第三章下山
陳寒旭在女孩傷口處用力一吸,一股帶著惡臭的都有些發(fā)黑的污血迅速被吸出,陳寒旭吐出嘴里的污血,趕緊向身后看去,嘴里說道:“怎么?他們又回來了?”
然而,目之所及,自己身后空空如也,再環(huán)顧四周連個鬼影也沒有。陳寒旭這才反應過來,他看著那女孩說道:“色狼……是我???”
直到這時,那女孩才確定面前這個有些邋遢的少年并無惡意而是在救自己。她立刻羞紅了臉頰,不好意思的說道:“對……對不起,我以為……我以為你……”
陳寒旭不爽的將女孩的傷腿放下,不悅的說道:“是,我陳寒旭是處男不錯,那也不能見一個美女就非禮一個吧?”
說完后,陳寒旭趕緊搖了搖頭,低聲說道:“嗯,不對,我怎么把處男這事說出來了。”
那女孩一下被逗樂了,她柔聲說道:“你還說我是美女呢?”
這下輪到陳寒旭不好意思了,他朗聲說道:“你少來這套,我做好事從來不看臉,你是不是美女我都會救你的?!?br/>
“那你也應該溫柔一點,你上來二話不說就挑破我的褲子,我……當然會誤會了?!迸⒑π叩恼f道。
“還溫柔?”陳寒旭將傷腿給女孩看,那女孩這才看到自己的傷口處已是一片的烏黑,而且傷口似乎還在蔓延。
“我給你說,你這是遇到了山中最毒的一種蛇,也就是你遇見我,換第二個人都救不了你。”陳寒旭說完,再次將嘴伸到傷口處,一股污血再度被吸出。
就這樣一連串吸了七八次,直到傷口里流出的血恢復正常。陳寒旭轉(zhuǎn)身從自己的藥草筐里找出兩株蛇舌草,放到口中咀嚼均勻后又仔細的涂到女孩傷口處。
“你是一個醫(yī)生?”看著對方如此熟練的動作,女孩問道。
“算是吧,我們山上管這種蛇叫做花斑蛇,毒性很快,要是不及時診治,嚴重的就要截肢才行?!?br/>
聽陳寒旭說完,女孩立刻嚇得花容失色,她急聲問道:“那我……”
“你當然沒事,有我呢?”陳寒旭不在意的說道。涂抹干凈后,陳寒旭又拿著匕首開始割女孩褲腳上的布。
“哎,你這是……”女孩又忍不住驚呼道。
“我這是為了包扎。”說完,陳寒旭熟練的將傷口用牛仔褲的布料包扎好。這才轉(zhuǎn)頭說道:“不是我小氣,我是感覺你褲子比我的干凈些?!?br/>
那女孩聽得好笑,這才仔細觀察起陳寒旭的外貌來,近距離看陳寒旭還是挺好看的,鼻子堅挺,五官也很精致,只是整個人看上去臟兮兮的,尤其是發(fā)型太亂,白瞎了這么好的底版。
陳寒旭包扎完說道:“你起身試試?!澳桥Ⅴ怎咱勠劦钠鹕碜吡藥撞剑D(zhuǎn)身一笑道:“好多了。”
“那當然,你也不看是誰醫(yī)治的?!标惡褡孕艥M滿的說道。
女孩這才回頭看了陳寒旭一眼問道:“你有微信嗎?”
“???什么信?你要給我寫信啊?”陳寒旭一臉懵逼的說道。
那女孩抿嘴一笑,突然伸手說道:“你好,我叫謝婷婷,今天是跟朋友來踏青的,但沒想到我迷路了,還不小心被蛇咬到,幸虧遇到了你?!?br/>
陳寒旭看著那女孩伸出的蔥蔥玉手,一時又有些害羞,他揮揮手說道:“握手就算了吧,我叫陳寒旭,下次再來山上我給你當導游?!?br/>
謝婷婷收回了手,對著陳寒旭眨眨眼睛說道:“那我們就這么說定了,謝謝你,小處男?!?br/>
說完,謝婷婷對陳寒旭一笑,轉(zhuǎn)身一瘸一拐的走了。陳寒旭對著謝婷婷的背影不悅的皺了皺鼻子,小聲說道:“這城里人真沒禮貌,處男這事能到處說嘛?!?br/>
陳寒旭看看天色,心里突然一驚,壞了,還得給師傅做飯呢?想到這里,陳寒旭趕緊背起草藥筐,迅速向大山深處跑去。
“師傅,師傅,我回來了?!标惡裢崎_籬笆墻的院子,赫然發(fā)現(xiàn)在石磨旁邊的木桌上,此刻正整齊的擺著四個菜,師傅何自知正在自斟自飲。
“咦?”陳寒旭好奇的走過去,發(fā)現(xiàn)今天的午飯早已做好了,不僅有師傅最愛的花生米和拍黃瓜另外還多了兩份葷菜,一個醬豬蹄,一只燒雞。
“干嗎?這是要過年???”陳寒旭驚喜的坐下,伸手就準備吃肉,但手伸到半路又停下了。
何自知瞪了陳寒旭一眼,說道:“怕師傅給你下毒?。俊?br/>
“嘿嘿,還是小心為妙?。 标惡裰缼煾颠@里坑太多,一個不小心自己就得掉里頭。
“哎呀,師傅這是良苦用心啊,若不是師傅三天兩頭下毒試你,你醫(yī)術(shù)怎能精進如此之快?若不是師傅嚴格要求,你的內(nèi)丹功又怎能獲得突破?”何自知一板一眼的說道。
“師傅對徒兒的栽培,徒兒謹記于心,但今天這是……”陳寒旭指著這一桌子酒菜不解的問道。
“今兒個你我再吃頓團圓飯,然后大家就散伙吧?!焙巫灾茈S意的說道。
“散伙?什么意思???”陳寒旭吃驚的說道。
何自知把面前的酒一口喝干,擦擦嘴巴說道:“如今你內(nèi)丹功筑基已成,醫(yī)術(shù)更是不在我之下,我的功夫你已學去了八八九九,剩下的就靠你日后歷練了。吃完這頓飯,你就下山去吧?!?br/>
陳寒旭心里一驚,趕緊說道:“師傅……”
何自知擺擺手說道:“你莫怕,師傅這次是認真的?!闭f完,何自知從懷里掏出一本書交給了陳寒旭。
陳寒旭接過一看,這是一個有些發(fā)黃的小冊子,封面正是師傅親自書寫的書名《七步絕塵》。
“咱們道醫(yī)一派全是師傅口傳心授,這是為師一生的心血,也是你師公當年傳給我的。此刻,師傅該傳給你了?!焙巫灾荒樀膰烂C。
陳寒旭沒有說話起身便拜,何自知也不阻攔,只是說道:“你雖有一身本領,但卻缺乏生活歷練,我有一個師弟叫曹囯究,現(xiàn)在芍城祥云觀,你此番下山可暫投你師叔處落腳。”
陳寒旭再抬頭時,已是淚眼朦朧,雖說自己一直想下山歷練一番,但此刻突然來臨,他內(nèi)心卻是各種不舍。
陳寒旭喉頭哽咽:“師傅……”
何自知給陳寒旭倒了一杯酒,開口說道:“此番下山歷練,切不可逞強斗狠。佛度有緣人,我這里有三不治你給我牢記于心:對道醫(yī)不敬者不救,傷天害理者不救,天性不良者不救。”
陳寒旭再度給何自知磕了一個頭,起身接過師傅手中的黃酒,一飲而盡。
陳寒旭眼含熱淚的看著師傅,突然眼前一黑,“噗通”一聲倒地。
何自知嘬嘬牙花子,不放心的說道:“哎,還是這么沒心機,你讓我怎么放心你下山啊?”
何自知話音剛落,陳寒旭突然又從地上爬了起來,一臉興奮的說道:“刺不刺激,意不意外,驚不驚喜?這下師傅可以放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