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溪云漆黑眼眸一沉,“故意的?”
蘇錦低頭,臉上猝然染上緋色,手足無措的拉著t恤下擺。
然而還沒等她整理好,纖腰就被強硬的小臂箍緊,兩人身體再次相貼,隔著衣料,男人滾燙的肌理線幾乎將她灼傷。
倏爾,褚溪云再次捏住她下巴,迫使著她抬高頭,迎向自己深邃的眸光,他忽的肆意一笑,“這是你自找的?!?br/>
下一秒,唇上溫?zé)岽掏?,連帶呼吸都被奪了去,這個吻較之昨天,粗暴霸道中更添情欲曖昧。
蘇錦下意識推搡他,對方卻更加放肆,不斷加深加重著這個吻,似在發(fā)泄心底隱忍許久的慍怒。
記不清多久沒和褚溪云這樣溫存過,拉住理智的那根線,被這波突如其來的情潮撥弄得搖搖欲墜。
蘇錦垂落在身側(cè)的手,下意識的攥緊,松開,又攥緊……
大腦在一瞬間空白,而心臟卻急劇收縮,猛烈的在胸腔中撞擊。
唇齒間,全是屬于褚溪云的那份熟悉的特殊味道,清冽中伴隨著淡淡的煙草氣息,肆意的在她的粉唇上蹂躪,啃噬……
這久違的親近,一如昨日的吻一樣讓人魂牽夢縈,頃刻間燒光褚溪云引以為傲的自制力。
他總認(rèn)為這輩子沒有哪個女人能讓他放在心上,甚至藏在眼里,男歡女愛,風(fēng)月情事,太蹉跎,太無趣。
哪比得上商場上廝殺搶奪,拓展版圖來得熱血澎湃,至關(guān)重要。
可從年少到現(xiàn)在,只要一碰上她蘇錦,他所有的隱忍與睿智,包括現(xiàn)在,好不容易才沉寂下來的心池,竟經(jīng)不起她如此輕易的撩撥。
這一記粗暴的吻,從起初的撕咬,逐漸轉(zhuǎn)為強勢的進(jìn)攻,霸道而繾綣。
他的溫柔,瞬間讓蘇錦濕了眼眶。
“溪云,”四唇相交之間,她忍不住輕聲呢喃他的名字。
這一聲飽含思念的細(xì)語,讓褚溪云瞬間背脊一僵,他的喘息聲越來越重,眼眸猩紅,泛著癡醉迷離的色澤,瘋狂的親吻著懷里戰(zhàn)栗不止的女人。
等到結(jié)束時,蘇錦胸腔內(nèi)所有空氣都被抽盡,只能無力的攀附在他身上,綿軟無力的吐納氣息。
“你瘦了,”褚溪云灼熱的大手緩慢游移在她腰上,她真的瘦了好多,這些日子,在褚逸辰身邊,她不是應(yīng)該開心幸福么?
蘇錦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而出,她咬唇,趴在褚溪云肩頭上,無聲的哭了。
心,仿佛破開一個洞,所有的痛苦,委屈,軟弱,在這一刻毫不避諱的傾瀉而出。
“我們重新……”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蘇錦話還沒說完,樓下就驟然響起刺耳的摩擦聲,褚溪云抱著她傾斜身體,撥開窗幔看了一眼,漆黑眼眸瞬間浸染寒芒。
院子外面,停著褚逸辰的車。
蘇錦也看到了,整個人猶如墜入冰海,頃刻間從頭冷到腳。
褚溪云將她細(xì)微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熱烈的情欲倏爾冷卻得無影無蹤。
“怕阿辰看見么?”他冷冷牽動唇角,松開了讓她倚靠支撐的手臂,“要是我告訴阿辰,昨晚你在我這里過的夜,你猜,他會是什么反應(yīng)?”
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蘇錦嘴唇不自覺的發(fā)顫,她不敢想,褚逸辰知道后的表情,該是怎樣的受傷,失望,憤怒。
甚至,他很有可能因此又恢復(fù)之前那張冷酷報復(fù)的面孔。
這樣的纏斗,還要持續(xù)到什么時候,夾在他們叔侄之間,她真的累了。
就在蘇錦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褚溪云已經(jīng)徹底放開了她,轉(zhuǎn)身拉開衣柜,隨意扯出件長褲,一把扔到蘇錦的頭上,“穿好,別出來?!?br/>
蘇錦手忙腳亂的抓下來,褚溪云卻已經(jīng)關(guān)門走了出去。
“小錦在哪里?”褚溪云的腳步剛在二樓拐角處站定,褚逸辰就闖了上來,清秀的面龐隱隱蒸騰著焦急和怒意。
“我怎么知道,”褚溪云隨手系著袖扣,連頭都未曾抬一下,眼角若有似無瞥過蘇錦所在的房間,“褚總監(jiān)找女人找到我這里來了,未免有些不合適?!?br/>
“小叔,”褚逸辰頓了頓,身側(cè)的手掌不自覺緊攥成拳,“溪云,”
他溫潤眼眸忽然濃霧彌漫,顯出迷離的憂傷,“算我請求你,告訴我小錦到底在哪?”
褚溪云整理袖管的手一頓,半晌才說道,她在房里。
當(dāng)接到代青容電話的時候,褚逸辰就已經(jīng)料想到了結(jié)果,但真的從褚溪云嘴里聽到,還是讓他的心疼得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他抬腳就往蘇錦的房間跑,驀的卻被褚溪云伸出的精壯長臂攔住去路。
“我沒允許你去看她,”褚溪云扭過頭來看著褚逸辰,漆黑眼潭深邃無底,“你們要在一起,隨便,但是把人搞到胃出血,你擔(dān)不起?!?br/>
褚逸辰面上閃過一絲心虛的慌亂,他以為蘇錦的胃病最近已經(jīng)好轉(zhuǎn)了,卻不想竟然會嚴(yán)重到出血的境地。
“我,”褚逸辰張了張嘴,好半天才說了句對不起。
“我褚溪云的確最恨背叛,”褚溪云低頭輕輕彈去胸前襯衣上的褶皺,眉眼清冷得沒有半分起伏,仿佛說著最無關(guān)緊要的事,“但即使懲罰欺負(fù),也由我親自來,你該知道,我的底線在哪?!?br/>
他說完停了一下,忽而轉(zhuǎn)身下了樓,門縫里他挺拔的背影越來越遠(yuǎn),蘇錦的眼淚再也忍不住順著面龐傾瀉而下,靠在門板上的身體極速無力,顫悠悠的雙腿再也沒法支撐住,她的身體順著門板噗通一聲滑到地上。
嗓子眼仿佛被塞了塊烙鐵,灼得她皮開肉綻,她像只小獸般嗚咽著,卻沒法發(fā)出半點聲音。
“小錦,”褚逸辰聽到聲響,快步跑了過來,清潤眼眸里滿滿都是心痛和失望。
“你就這么……放不下他?”
褚逸辰嗓音里不自覺帶著股濃濃的苦澀,伸出的手在半空中收緊,直至泛白。
倏爾,他大力攬過蘇錦的雙肩,“小錦,你看著我,你答應(yīng)我,忘記小叔,跟我一起離開好不好?”
“我會對你好,比從前更好,只要你給我機(jī)會,只要你跟從前一樣,說你喜歡我,好不好?”
淚眼氤氳間,蘇錦抬起頭看向褚逸辰的眼,手掌不自覺撫上心口。
“逸辰,對不起,我真的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