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著包離開了宿舍,章欣蕊一直送我。我叫她回宿舍,她始終不聽我的。
我找到王川,王川帶我們找到了凌峰所租的房子。
幾句言謝后,我把王川給“轟”走了。
屋子是一個小單間,很閉塞。屋子里充溢著一種濁氣。沒有人氣的房子,始終像是一個死去的擺設。凌峰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我坐在床沿上,總覺得冰冷。我想,凌峰一個人睡是不是也是這么冷?
我和章欣蕊關上門,拖地、擦門窗、打掃廚房…經(jīng)過一兩個小時的戰(zhàn)斗,終于把這間屋子弄得漂漂亮亮的。不過,我們都累了。
“章欣蕊,時間不早了,我得趕你走啦!”我說。
“小諾姐,幫你干完活就要趕我啦。真沒良心!”她笑著。
“不是啦,明天還要上班呢?我昨晚一夜沒睡,現(xiàn)在站著都在想周公了。你不要學我?!蔽艺f。
“呵呵…那我真得走啦!”她從兜里掏出幾張創(chuàng)可貼。接著說:“小諾姐,我今天去綜合辦領的。雖然對你沒什么用處,但你留著吧,以備不時之需。”
“嗯,謝謝你!你對我真好!”我發(fā)自內(nèi)心地覺得。
“真的嗎?那我有程程對你那么好嗎?”章欣蕊問。
“你們對我都很好,我早就把你和她都當成自己的好姐妹啦!”我回她。
她開心地離開。我站在陽臺,看著她小小的身影漸漸隱沒。也算是對她的目送吧。
章欣蕊是好女孩,我想我能為她做的,只能是離顧云帆越遠越好….
我困得不得了,但我不想就這么睡了。凌峰的一切都是我好奇的。他的聲音很好聽,是全天下最好聽的聲音。他的歌聲就更不用說了。他的那把吉他放在墻角。我拿過來,學著他的抱著吉他的樣子。唱著那首早已熟爛于心的《如癡如狂》。
我記得凌峰第一次給我唱《如癡如狂》的那天,我哭了??薜媚敲础芭d奮”,哭得那么徹底。那是第一次感覺到原來淚水也可以代表快樂。
床頭小桌柜上放著幾本小說,一個筆筒,還有若干支筆。他說,他孤單的時候是這些東西陪伴他度過了無數(shù)個難熬的日子。或許如此,我才會對這些小物件產(chǎn)生莫名其妙的親切感。筆筒旁邊放著一疊小便簽。我信手拈來,提筆書寫:
凌峰!在你離開我的第99個小時,我搬進了你的房子。我看不到你,讓我感受到你曾經(jīng)的氣息總可以吧。你是否還記得,你離開時說的那句話?那句話給我的安全感已經(jīng)用完了。你是不是要再補充一點安全感給我呢?時光荏苒,眨眼之間就是99個小時,穿越了我的現(xiàn)實和夢境。其實,我的夢一直都很簡單,就是坐在車站,等你回來。你呢?
小諾
2013.4.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