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約千丈,寬約數(shù)百丈的一座古式墻樓矗立在眼前,巍峨聳立,看不見頂端。城墻百丈之外是無盡的黑暗,城墻上端有四角飛檐,血銹般的橫匾上刻著駭人的三個大字“鬼門關(guān)”,下面是暗紅色的大門,敞開的大門前駐守著兩排共十八個罰惡刑鬼,各個手拿刑具,面容恐怖而猙獰,獠牙外翻,表情驚悚。
旁邊有一座高達十丈的碑,碑上有血紅色蒼勁古樸的兩個大字“冥界”。
這就是她要去的地方了,連綺深吸了一口氣,平復(fù)了一下被這蒼涼的氣息所感染到的心情。她走到關(guān)前,并沒有人前來詢問,于是邁步準備走進去。
有兩個人從后面走了出來,身著純黑純白色長袍,面色慘白暗青,嘴唇紫紅。白衣手持的是用白布把兩個頭顱綁在大腿骨上的哭喪棒,黑衣手中是黑色哭喪棒,慢慢悠悠的飄了過來。
連綺連忙退到一邊讓路,誰道那兩人竟直直的走到了她的面前,整齊大鞠躬道:“拜見上仙!”
完全蒙掉的連綺止不住的懷疑這個“上仙”說的是誰?該不會是她吧!這個護身符竟有這么大的功效,真是出乎意料??!內(nèi)心雖然翻起了驚濤駭浪,但是她還是表情很淡定的說:“起身吧!我來這里只是隨便走走,不必拘禮?!?br/>
黑白無常答道:“謝上仙!”
起身之后,白無常笑容滿面的說:“上仙今日怎想到來地府一游?地府多血腥極刑,若說唯一的看頭那必定是燦爛如血的彼岸花了!您是否是要觀看彼岸花呢?”
黑無常冷著一張冰山臉,語氣也十分夾冰:“若并非公事,那就由我二人帶上仙走一遭吧,您若誤闖了地獄,那……”
白無常悄悄杵了一下黑無常,堵住了他要說的話,微笑賠禮道:“上仙莫與他相較,我二人愿意為您引路,使您少走一些冤枉道。也省的說我們地府待客不周了?!?br/>
這半文半白的語言真真聽的連綺渾身起雞皮疙瘩,雖然她沒有身體做不了這個高難度的心理活動吧……
連綺初來地府,有人要給她當免費的導(dǎo)游,有什么理由否定人家的這份熱情呢?所以她欣然答應(yīng)了。
黑白無常領(lǐng)著她走過了鬼門關(guān)。走上了黃泉路,路邊開著沒有邊際的彼岸花,一朵簇擁著一朵,鮮紅而美麗。
有人也要給介紹,連綺也不跟他們客氣。白無常貌似很好說話的樣子,不如多問問。她想到了一個開啟話題熱絡(luò)關(guān)系的好問題,問道:“二位,都說黃泉路上莫回頭,這是為什么呢?”
黑白無常這次的表情非常同步,驚訝中帶著好笑。
白無常恭敬的答道:“上仙,不若你先回頭看一眼,我再與你解答。只要不后退,并無大礙的?!?br/>
連綺其實好奇心被勾起來了,雖然她所處的那個時代有很多關(guān)于地府黃泉路的介紹。但是親身經(jīng)歷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回過頭一看,果然有問題!
后腳跟之外的地方已經(jīng)變成了一片的黑暗,下面是無盡的深淵,后邊沒有一點路,黑暗猙獰的如一張大張的血盆大口,等待愚昧的人類停下來,一口咬住拖入地底深淵。
前面是一條看不見盡頭的路,后面是無盡的深淵,旁邊是血腥的彼岸花,果然有驚悚的效果。
黑無??粗B綺驚訝的表情。滿臉的不屑,冷著臉看著前方,不吱一聲。
白無常道:“上仙莫怕,只要你不往后退。就不會有事的?!?br/>
連綺沒有受到驚嚇的表情,反而有些興奮的問:“若后退了會怎樣?跌入無盡的黑暗中嗎?”
白無常極為耐心的解答道:“是如此,卻又并非如此?!彼噶酥改_下,“上仙可知這腳下是何處?”
連綺搖搖頭。
“人間有一種說法叫‘鏡面世界’,上仙可知道?”
連綺道:“你說這個地府是人間的倒影,這是最上面的那一層。那腳下就是人間?”
白無常笑道:“正是如此。未過鬼門關(guān)魂魄還是生魂,一旦過了鬼門關(guān)那可就是死魂了。有一些生魂會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在鬼門關(guān)前徘徊,若是能及時反陽,還是能活過來,若誤入鬼門關(guān)那可就沒有回頭路了。有一些人貪戀人間,過了鬼門關(guān)還要回頭望,只要后退一步就會迷失在黃泉路上,再無超生之日。而雖是迷失在黃泉路上,但是并非還在這里,而是在黃泉路的鏡面世界里,當然再也找不到路了?!?br/>
連綺長知識的點點頭,原來是如此。
白無常很少能見到天上的人,突然有一位上仙光臨,所以有些激動,這位上仙似乎也是很好說話的人,他惴惴的問,“上仙,我有一個疑問不知當問不當問?!?br/>
連綺心里突然跳了一下,不是發(fā)現(xiàn)什么了吧?她回答道:“你且說說看?!?br/>
白無常殷勤道:“定不會讓上仙感到為難,我只是想知道天宮是什么模樣,您是知道的,我二人一直往返于人間和地府,見過走過的也非常的多,就是不曾去過天上?!?br/>
原來是這樣,連綺松了口氣,眉飛色舞的開始與他們講天宮是多么宏偉壯麗。天宮這種地方,誰也沒去過,但是誰不會編??!他二人雖驚奇卻也不羨艷,她問這是為何,那白無常滿臉驕傲道,“說一句上仙聽了會不高興的話,人這一生無無法控制的莫過于兩件事:生,死。而這兩件事都歸我們地府管。”
三人邊走邊說,她知道了許多地府要注意的事情。過了不知多久,前面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氣宇磅礴的宮殿,依然是數(shù)個鬼夜叉駐守在門邊,高高的門匾上有“閻羅殿”三個字。
黑白無常再次向她鞠躬行禮道:“上仙,我二人有公職要辦,不能再為上仙講解了,還請您一定要慎行,地府并不比天上,有許多窮兇極惡的犯人,所以刑罰很是嚴厲,您若不小心闖入,請一定不要獨行,我們會有人接您出來,還望上仙保重?!?br/>
連綺知道這是黑白無常要去交差了,疑惑的問道:“你二人有公差,我也不好阻攔,可是你們所勾的魂呢?就這樣去閻羅殿嗎?”
黑無常還是嚴肅的臉不說話,白無常道:“上仙有所不知,這黃泉路上是最為孤寂的一條路,無論是前世多么好的關(guān)系,哪怕是生死相依殉情的戀人,也不會在黃泉路上相見的。黃泉路只是一個人走的路。平常的生魂死后會自己前往地府,只有那些依戀人間不愿離去的人,我二人才會去勾魂。而您的身后跟著上萬只魂魄,您看不見他們,他們也互相看不見?!?br/>
黑無常突然道:“黃泉路上做個伴那只是陽間美好的傳說罷了,這條路注定是一條獨行的孤寂的路?!?br/>
連綺有些瘆的慌,后面跟著無數(shù)只阿飄自己卻不知道。
白無常建議道:“上仙,您可先去酆都歇息一下,那里主要是我們地府的神職人員休息住宿的地方,當然還有一些鬼怪妖精,但是以您的身份,想必不會有人冒犯,您順著這條路向前走就到酆都了。”
黑白無常道:“上仙,我二人就此告退了。”
連綺的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寬闊的大道,道路上依然沒有一個人,路的盡頭有一座巍峨的城樓,那是“酆都”。
突然一個恍惚間她看見了一個身影,混沌陰沉的地府,有那樣一個白衣人皎皎佇立于血紅的彼岸花花海之中,如春風拂面一般帶來了暖暖的氣流,形成了滿滿的強烈的視覺和感覺沖擊。
那人身著月白色的交領(lǐng)寬袖長袍,衣袍上沒有任何的裝飾,卻把這個人稱的貴氣無比。長長的頭發(fā)被精致的梳妝在腦后,就那樣閑閑的站在那里,卻無人會忽視,氣場十分強大,彼岸花似乎都壓低了花朵,微微低俯。稍遠一點的地方花開的更加怒放,似是要引起那人的注意一般。
他所站的地方似乎云開霧散,沒有半分陰沉。身上似是發(fā)著無形的光芒一般,吸引著周圍的一切。與這個地府的氣氛格格不入,卻讓人感覺不到突兀。
連綺想細看一眼那人的容貌,卻再無了痕跡,一切似乎并不存在。路還是那條路,花還是那片花,地府還是那個陰森恐怖的地府。
她搖搖腦袋,甩掉心里的那股熟悉感,怎么可能在這個地方有認識的人,快速朝前方飄去。
久未登場的花花突然冒泡,“連綺剛才你遇見什么人了嗎?我感覺到有一股極為強大的氣息。別的不敢說,就這個人的實力來說絕對無比強大!”
連綺停下腳步望著那人剛才出現(xiàn)的地方沉思,就花花對人的氣息的感應(yīng)來說是她遠遠比不上的,問道,“有多強大?”
花花思考了一番,斟酌著回答:“如果你現(xiàn)在的實力比作一顆塵土大小的話,那那人就是十個或者上百上千上萬個銀河系!”
這朵花又開始了無限的夸張了吧,她還不知道它那浮夸的性格!最近難道在學(xué)習(xí)語文修辭手法?(未完待續(xù)。)
ps:不一樣的冥界,感謝光臨,嘎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