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只喪尸加一朵什么都不知道的花就這么靜止了。
最后打破沉默的還是杜小花,他想得也不多,就直接道,“不論小七做什么我都會幫他的?!?br/>
小六反正是跟著杜小花的,他什么都不干只要跟著點頭就是了。
喬木安就這樣靜靜的等著大頭變態(tài),反正他也不急有的是時間。
大頭拍了拍大腿,“你讓我想想再說。”
“你隨意?!眴棠景矊χ判』ㄕ辛苏惺?,示意他們先出去,讓他先安靜的待一會兒。
小八給大頭留下的手下不多,這些喪尸都是些殘兵敗將,要不是染了病的,要不就是出門都不用帶腦子的。
接下來也沒有什么事,喬木安就帶著杜小花瞎轉(zhuǎn)悠了一圈。
他對一區(qū)很熟,畢竟從他有獨立的意識開始他就是待在這里的,他是真把這里當成家的,況且如果離開了這里他也不知道去哪里。
杜小花見喬木安神色有些不對,安安靜靜的拖著小六一起坐下了。
“繼續(xù)走?”小三一屁股坐了下來,喪尸也經(jīng)不起這樣趕路。
小四看了看周圍,確定了暫時安全才跟著坐了下來。
然后從包里掏出一瓶水,遞給小三。
小三也不客氣,拿起就喝,差點把自己給噎死。
咳嗽了老半天才停了下來。
“喝水都能嗆著?!毙∷男φf了一句,也不介意,接過他手里剩下的水一口喝了下去。
日頭越來越高,小三覺得有些昏昏欲睡的,自從逃了出來之后他們就一直在趕路。
“沒有方向。”小三感嘆道,“這日子過得還不如跟著杜小花瞎轉(zhuǎn)悠呢。”
小四跟著笑了笑,雖然小二確實是放了他們一馬,但是這也不代表他會一直放過他們。
“去找他們吧?!毙∪粗∷恼J真的說道。
小四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他好久,“真的?”
小三頓了頓,最后還是點了點頭,“當然是真的。”
留下一陣哈哈哈之后,就誰也沒有說話了。
反正他們這幾只散的散逃的逃,怎么也不是當初的樣子了。
就連杜小花都變了,更別提他們這些本來就意味不明的喪尸了。
而席郁是真的傻眼了,他一覺醒來就變天了,不僅喬木安和杜小花不見了,就連白意都不見了。
白意走的時候什么話都沒留,一夜之間帶著所有人都消失了,只留下了席郁。
“為什么?”席郁自言自語道。
當然沒有人回答他,這些喪尸因為沒有白意的壓制開始蠢蠢欲動,暗地里好幾次都對著席郁齜牙咧嘴的。
當然席郁也不甘示弱,直接給他齜了回去。
雖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兒,但是他心大啊,沒事兒干就開始瞎轉(zhuǎn)悠,這些喪尸也不是真的敢對他動手的樣子
讓席郁驚奇的是,白意把那只奇怪的狗留下了,雖然席郁沒弄清楚它到底是狼是狗,但是心里還是松了好大一口氣。
那只狗看起來也沒什么精神,無論席郁怎么逗它,它都只是動動耳朵,然后就沒有其他表示了。
“唉,真不給點面子?”席郁扯了扯他的耳朵。
低低的叫了一聲,就緊閉著雙眼怎么都不肯動了。
席郁也傻兮兮跟它待在一起,動也不動。
直到小二的影子遮住了席郁的陽光他才懶洋洋的抬起了頭,“擋住了?!?br/>
小二沒動,反而緩緩的蹲了下來。
席郁心里罵了一聲晦氣,他本來就對這只喪尸忌諱得很,現(xiàn)在沒有靠山,更加的不敢輕舉妄動了。
“有事就說?!睙o論心里怎么膽怯,但是面子不能丟。
小二看了看那只狗,然后那只狗怕兮兮的往后縮了去。
“……”席郁罵了句沒出息,自己也跟著縮了回去。
一人一狗,就這么互相瞪著,頗有些同仇敵愾的樣子,就是不敢看小二。
“東西交出來。”
席郁一下子就炸了,繼續(xù)裝傻,“什么東西?”
小二站起身來,不說話,直接就走了。
席郁心里暗罵了一句,還是不敢停留直接跟了上去,但是走的時候也不忘拖著自己的難兄難弟,那只狗是被他拖著走的。
“你就不能有點骨氣!”也不知道是在罵自己還是在罵誰。
小二的房間搬到了大樓里,而且他偏偏不坐電梯,非要走樓梯,席郁跟在他后面一直氣喘吁吁的。
而那只蠢狗也在大聲的呼著舌頭,聲音很大。
等小二的房門一打開,席郁有些不敢進去,一直站在門口。
小二從里面端了杯水出來,“進來吧。”
席郁一咬牙就進去了,而那只狗卻是怎么都拖不進去了,非要待在門口。
作勢踢了一腳之后席郁昂首挺胸的進去了。
小二的房間里全是白色,沙發(fā)是白色的,就連桌子也是白色的。
這年頭還能弄出這么一間一塵不染的房間,肯定是下足了功夫,這也能看得出來小二是個喪尸中的怪胎。
很多喪尸都喜歡花花綠綠的顏色,喜歡白色的喪尸可以算是沒有。
“坐吧?!?br/>
小二這么和顏悅色的說話席郁就更加緊張了,他專門看了看四周,確定謝與不在才敢坐了下來。
坐的時候還沒用全力,一半力氣都備著逃跑的。
席郁也弄不明白他為什么這么怕小二,明明小二的樣子很正常,就連跟他說話的語氣也沒有什么不對,但是他心里就是不敢放松。
“有事就說吧。”
席郁可沒有他那么鎮(zhèn)定的心情。
“不喝點水?”
席郁使勁兒搖了好幾次頭,白意把他扔在這里,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
“哦?!毙《α诵?,“好吧?!?br/>
“……”席郁覺得自己得了一種你一笑我就抖的病。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么東西?!?br/>
“我不知道!”
小二敲了敲桌子,席郁突然覺得后背一涼,脖子就被緊緊勒住了。
那冰涼的觸感讓席郁不敢亂動,感覺笑意滿滿,“有話好說,有話好說?!?br/>
小二嗯了一聲,說了聲回來,然后席郁脖子上的壓迫感就這么消失了。
直到現(xiàn)在席郁才看清剛剛那是什么東西,居然是小小花,依然是小小的,但是怎么看都有些怪異感。
“你怎么長這樣了?”席郁回憶了一下,他確實好久沒看到過這朵花了。
他手指剛一動,小小花就露出了鋒利的牙齒,嚇得席郁后怕的摸著自己的手。
“你這脾氣可不好,你得學(xué)學(xué)杜小花?!?br/>
也不知道它聽不聽得懂,反正他安靜的站回了小二的脖子上。
“真的不交嗎?”小二摸了摸小小花的腦袋,“它的脾氣不是很好。”
“……”
這話里的威脅席郁不會聽不出來,但是東西真不在他這里。
“被白意拿走了?!?br/>
小二顯然不信,用一塊雪白的布捂著嘴咳了很久,臉色白得席郁不敢相信,緩了很久才緩過來。
“你覺得我會不會信。”
席郁翻了個白眼,誰管你信不信。
他知道小二想要的是什么東西,當時席郁叛逃之后,一時之間氣不過,拿走了那群老家伙弄出來的什么設(shè)計圖。
那東西席郁不懂,就覺得密密麻麻的看著礙眼睛,想要扔掉又覺得可惜了,最后塞在鞋子里一起揣走了。
白意一直不敢對他動手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但是席郁也不知道那東西什么時候已經(jīng)被白意拿走了,反正某天早上他起來穿鞋的時候,發(fā)現(xiàn)鞋里什么東西都沒有,才知道糟了。
那張圖到底是什么意思席郁不走,但是保命符丟了這就比較麻煩了。
而且也不知道白意是怎么忽悠的,居然讓小二以為東西還在他身上。
“真不在我這里,我連那圖到底是用來干什么的我都不知道?!毕魧@些彎彎繞繞沒興趣,他跟著轉(zhuǎn)悠了這么久,還是什么都沒撈到,想想還是很生氣。
也不知道小二信還是沒信,反正他就這么靜默了。
席郁覺得自己能聽到心跳的聲音。
最后小二突然說了一句,“還差一點?!?br/>
“啊?”席郁反射性的問道。
小二從失神中醒了過來,看樣子是信了,“你走吧?!?br/>
席郁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讓我走?”
“怎么?”小二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不想走嗎?”
“哪能啊?!毕粲执_認了一遍,“你的意思是,我可以離開這棟大樓了?”
小二像是沒了耐心,回了個嗯,就再也說過話。
讓他走當然得走,席郁早就待膩了,以從來沒有過的速度拔腿就跑,跑著跑著發(fā)現(xiàn)不對,他發(fā)現(xiàn)那只狗居然也跟了上來,一點兒都沒有剛才畏首畏尾的樣子,反而顯得威風凜凜,那一口大牙尤其明顯。
喪尸有些懼怕這狗,直接就讓路了。
這簡直讓席郁不敢相信,他居然就這么輕而易舉的出來了。
“搞什么?”
席郁是真的沒搞懂,他們在搞什么。
“你放了他?!毙“苏驹陂T口看著小二。
小二閉著眼睛,“白意早就交待過?!?br/>
“我看了他好幾天,東西確實不在他身上,應(yīng)該是被白意帶走了?!毙“藢@滿屋的白色有些過敏,最后好不容易找了個地方坐下,翹著二郎腿,“被白意擺了一道,有點麻煩?!?br/>
“一區(qū)還是沒有異化成功的?”小二問道。
小八搖了搖頭,“沒有收到消息?!?br/>
“喬木安解決了嗎?”小二看著小小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竟然有些入神了。
小八攤了攤手,“也沒有,你知道大頭可不是會聽話的樣子?!?br/>
“就這樣吧?!毙《袷抢哿?,說了這么一句話就讓小八出去了。
當然小八也很自覺,出門的時候還貼心的帶上了門。
小二躺在床上一言不發(fā),靜靜的蓋著被子,而小小花也不敢亂動,在一旁看起來焉巴巴的。
謝與是帶著一身傷回來的,差點沒站穩(wěn)跪倒在了小二面前。
小二敏銳的站了起來,接住了差點撲倒在他身上的謝與,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怎么回事?”
謝與嬉皮笑臉的笑了一會兒,一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就又吐了口血。
“沒事?!敝x與擦了擦嘴邊的血,推開了小二,站了起來。
“路上被幾個人圍了而已?!?br/>
小二明顯不信,謝與是絕不會被幾個人拖住的。
但是他一向不習(xí)慣多問,也就默認了謝與這個蹩腳的理由。
“我睡會兒,就睡一會兒?!?br/>
說著說著謝與就閉上了眼睛,不受控制的,小二輕輕的摸了摸他的眼睛,然后仿佛被驚著了一樣縮了回來。
小小花剛想張牙舞爪的說些什么,但是被小二制止了。
輕輕的舔了舔小二的指頭,小小花滿意的退下了。
小二想來想去也沒什么事,慢慢的把謝與的一身衣服脫了,他全身上下都是泥,還有輕微的血跡。
摸起血跡聞了聞,確實是人血的味道。
也許是想得太入神了,就連謝與醒了都沒發(fā)現(xiàn)。
謝與一把將小二抱在了懷里,笑嘻嘻的。
小二從來都不亂動,隨他動作,可能是摸了會兒,覺得沒意思,謝與就把他按在一旁靠在一起睡。
“睡吧,不累嗎?!敝x與只是看著小二的眼睛說了這么一句,然后就再沒有動作。
小二淡淡的嗯了一聲,真的就閉上了眼睛。
時間就像是安靜了一樣,謝與緊緊的握住了小二的手。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但是他們互相都默契的睜開了眼睛。
打理好自己之后,小二還是沒忘,扣完最后一顆扣子,“說吧。”
謝與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直想把那顆扣子拽開。
“回來的時候被一群豬拱了而已。”
謝與說得輕描淡寫,小二差點沒憋住笑。
雖然知道謝與還是沒說真話,小二實在沒心情問下去了,仿佛已經(jīng)聞到了奇怪的味道。
“我去洗澡?!?br/>
這機會多好啊,謝與趕緊跟上去,“一起一起?!?br/>
“……”
門差點把謝與的鼻子夾掉。
席郁也不知道該去哪里,最重要的是他還牽著一只看著肉就想上的蠢狗,扯都扯不住。
看著喪尸都直流口水。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養(yǎng)的?!毕粽媸强嗖豢把?,這東西趕也趕不走,扔也扔不掉,是真麻煩。
走一路歇一路,越走越遠,當然也是越來越荒涼。
有好幾次席郁都覺得那只狗要餓得發(fā)狂了,手上的刀子都準備好了,但是它愣沒沖上來。
“是條好狗,可惜了可惜了?!卑滓饩尤簧岬萌酉陆o他,看來也不是全沒有良心。
不僅狗越來越瘦,就連席郁也越來越瘦,一人一狗,互相看對方的時候眼睛都是綠的。
都在忍耐著,也不知道忍到什么時候是個頭。
“算了,我想來想去,只能找我大兄弟去了?!?br/>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席郁唯一能夠信任的也只有喬木安了,雖然喬木安看起來也不是那么靠譜,但總比啥事沒干,先被餓死強。
對于喬木安在那,席郁心里是有底的,牽著狗就馬不停蹄的趕路了,他身上沒啥東西,而且一路上遇到的喪尸都面黃肌瘦的,走著走著都要倒的那種。
他不吃可以,但是狗不吃不行,最后席郁看逮不住,也就隨它去了。
只不過每天的警惕性都很高,隨時隨地都在腰間別著刀。
等真正找到喬木安的時候,席郁渾身上下都是泥,還散發(fā)著奇怪的臭味。
就這樣還激動得差點和喬木安來了個對抱,喬木安敏捷的往杜小花旁邊一偏,席郁一把扣住了小六,來了個大大的熊抱,差點就熱淚盈眶的大呼,“兄弟啊,我可找著你了?!?br/>
“……”
杜小花對跟在席郁身邊的那條狗記憶深刻,狠狠的瞪著。
那條狗也不甘示弱,發(fā)著綠光的眼睛瞪了回去。
等席郁終于抱夠了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抱錯了,不過覺得小六也不錯,畢竟都是熟人熟人。
“我還以為我不能活著見到你們了。”
杜小花動了動鼻子,顯然也沒有認真聽他說話,一直在打噴嚏。
“……”席郁臉色一變,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是有點難聞了啊。”
喬木安維持著表面的微笑,“你先去洗洗。”
席郁大大咧咧的把衣服一脫,露出一身的傷痕。
杜小花覺得好奇想多看兩眼,但是被喬木安捂著眼睛押了回去。
“你先洗?!眴棠景沧吡藥撞接窒肫鹆耸裁此频模澳氵@只狗也一并洗了。”
“……”席郁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苦著臉應(yīng)了。
等席郁終于把自己洗干凈了之后,喬木安還貼心的給他準備好了一杯熱水。
席郁也不管燙不燙了,直接一口就悶了。
“……”最后還是燙得臉上紅不紅,白不白的,偷偷的吐了吐舌頭。
大頭也在,坐在一旁耍大爺,對于這個突然來投奔的人類,他的表情只是笑了笑,再沒有多的了。
席郁大大咧咧的坐下,“喲,還都是認識的,有緣有緣?!?br/>
“你怎么來了?”喬木安開門見山的問道。
一提起這個席郁就來氣,“白意那家伙,直接把老子扔在了喪尸堆里,他也不怕那群喪尸一個不高興就把我給吃了?!?br/>
“把你吃了不是更好嗎,省事?!贝箢^幸災(zāi)樂禍道。
“……”席郁終于克制住自己的脾氣,難得一見的沒有立即反駁,而是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
杜小花有些好奇,想問又不敢問,在座位上一直磨蹭著。
席郁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有事情要問,直接開口道,“有什么就直接問吧。”
“你有沒有見到小四?”這是杜小花最擔心的問題。
想也沒想席郁就搖了搖頭,“走的時候一只熟的喪尸都沒見到,估計是被你們那什么小二弄出去辦事去了?!?br/>
杜小花勉強笑了笑,“不會的?!?br/>
小四既然私自放了他,小二自然也不會放過他。
雖然他不知道為什么小二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但是他知道小二是真的變了。
“……”氣氛有些尷尬,席郁只能等喬木安出來解救了。
喬木安果然很上道,拍了拍杜小花的肩膀,“會沒事的?!?br/>
出于杜小花對喬木安莫名的信賴,他立刻點了點頭。
大頭被他們膩歪得受不了,“說正事說正事,你怎么找到這里來了?”
“我大兄弟在這我就來了。”
“……”喬木安很想反駁一句誰是你大兄弟,看席郁這樂得沒邊的表情還是把這句話咽了回去。
“哦,你來干什么?”
“……”席郁,“你們干什么就干什么?!?br/>
大頭神秘莫測的做了個一刀切的手勢,“殺人放火你也干?”
席郁,“呵呵?!?br/>
喬木安沒有阻止大頭,他心里已經(jīng)暗自有了打算,他要留在一區(qū),而且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只有一區(qū)能作為他們的容身之所了。
這里的喪尸在日漸減少,這場疫病終究也是到頭了。
大頭剩下的手下也都是些得了病等死的喪尸,按大頭的意思直接殺了省事,腦袋一割,這些喪尸有天大的能耐也不能作妖了。
“我再考慮考慮。”
喬木安承認自己是心軟了,他也沒有想過要把這些喪尸全都殺了。
“隨便吧,我就跟著你干吧。”
大頭只留下了這么一句話就安心的待在了這里。
每天四處溜溜彎,也沒有別的什么事,但是喬木安知道他在等,等著一個交待。
留不留得住,就要看喬木安到底要干什么了。
現(xiàn)在席郁一到,喬木安腦子像是突然就亮了。
“我想好了?!毕敉蝗婚_口。
席郁,“……”
大頭也不吊兒郎當了,認真的看著喬木安,像是在研究他到底會說出什么來一樣。
“我要留在一區(qū),我要把一區(qū)變成一個新的基地,人類和喪尸為什么不能共存?”
“和人類?”
“和喪尸?”
大頭和席郁這下子出乎意料的默契,同時開口,說完之后又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冷哼一聲。
“不行嗎。”
喬木安用手指在桌上畫了一個圈,“人類滅不了喪尸,而喪尸也滅不了人類,我知道人類一直都在阻止喪尸的進一步進化,但是顯然這是不可能的,自然而然的變化,是不可阻擋的?!?br/>
“……”
看著大家都一頭霧水的樣子,席郁也不打算多做解釋,只是定了定神,“你們先想想吧,小花我們出去走走?!?br/>
一直都在狀態(tài)之外的杜小花趕緊站了起來,因為用力太大差點兒帶翻了桌子。
席郁用腦子也沒想明白喬木安讓他想什么,只能把目光看向小六。
小六比他更不靠譜,所以只能雙雙的看著大頭。
“……”大頭也不懂啊,但是他不能表現(xiàn)出來,所以最后只留下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就走了。
席郁,“……”呵呵。
小六,“……”
杜小花安靜的跟在喬木安身后,這些天他一直在想,到底該怎么辦,是繼續(xù)待在這里,還是離開去找小四。
他放不下小四,當然更放不下小七。
喬木安特地找了個視野好的地方,還帶著一些微風,遠遠的就能把整個一區(qū)看完。
從這里看一區(qū)并不破敗,也不死氣沉沉,反而非常的寧靜。
“小花?!眴棠景残α诵?,“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嗎?”
杜小花愣了愣神,“不是叫小七嗎?”
喬木安突然向后一仰,躺在了石頭上面,“我叫喬木安?!?br/>
“喬……”杜小花試著重復(fù)了一遍,“喬木安?”
“對啊,喬木安?!?br/>
杜小花慢慢的開始臉紅,“比我的名字好聽。”
“……”喬木安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又靜靜的沒有說話。
“在擔心小四?”
杜小花藏不住心事,差不多把一切都寫在了臉上,喬木安能夠發(fā)現(xiàn)也不足為奇。
“他們會來找你的。”喬木安道。
“你怎么知道?”杜小花覺得奇怪。
喬木安不回答。
杜小花想要追問,也沒有追問出口。
“你想留在這里嗎?”喬木安半坐著,突然靠近杜小花。
“小七在,我就在?!?br/>
“……”
喬木安想他這顆才長出來沒多久的心果然就要壞掉了。
“我一直在想,人和喪尸為什么不能一起生活呢?這么多年的進化。喪尸已經(jīng)能夠很好的克制住自己不再咬人了,更別提吃人了,但是人類還是很怕,你覺得這是為什么?”
這一段話,杜小花能懂的不多,但是他能夠看出來喬木安不高興。
他也不會做什么,只會學(xué)著喬木安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腦袋。
“你不懂才好,懂了就不再是杜小花了?!?br/>
人類怕自己滅亡,喪尸又何嘗不是,自從他們有了思想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就出現(xiàn)了。
爭奪,還有權(quán)力。
誰都在為了不被滅亡為借口,而喬木安不信,他覺得人類與喪尸絕對是能一起生活的。
他們之間只是相差一個秩序而已,有一個默契的秩序之后,所有的爭斗應(yīng)該都到頭了。
現(xiàn)在所有的勢力都還沒有顯現(xiàn)出來,但是那顆躁動不安的權(quán)勢之心已經(jīng)何其的明顯。
無論如何,喬木安不太喜歡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既然人類不喜歡這樣的秩序,喪尸也不喜歡,那么我們就推翻了吧?!?br/>
喬木安這句話說得很輕很輕,但是杜小花心里卻重重的一動。
他學(xué)著以前看過的一個動作,親了親喬木安的嘴唇。
可能是覺得軟軟的還挺好玩,甚至還咬了咬。
喬木安突然就泄氣了,他沒有推開杜小花,而是一反常態(tài)的問道,“你知道這是什么意思嗎?”
玩夠了之后杜小花就松開了,他當然不知道這是什么意思,他只是想做就做了。
喬木安突然緊緊的扣住他的腦袋,不準他亂動,“這是喜歡的意思?!?br/>
說完之后又重復(fù)了一遍杜小花的東西。
“什么是喜歡?”杜小花問道。
喬木安想了想,“喜歡就是,你笑的時候,我比你更開心。”
“這樣啊。”杜小花一拍大腿,“那我也喜歡小七啊?!?br/>
喬木安頭一次被弄得沒了脾氣,“等你真正懂了再說?!?br/>
“我會懂的?!倍判』ㄐΦ妹佳蹚澚擞謴?。
一旁蹲得腿都麻了的小三終于開口了,“我們這樣不好吧。”
小四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嘴邊還帶著詭異的笑意,“有什么不好的。”
“……”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喪尸。
“那我們要蹲多久?”小三換了支腳繼續(xù)蹲。
“這樣出去不會更不好嗎?”小四失笑道。
“……”
果然自從釋放了天性之后,這個小四都快不認識了。
聽完對面那兩位說完奇奇怪怪的情話之后,小三終于蹲不住了,站起來,“累死我了。”
喬木安警覺的看著他們,“誰!”
小三做出投降的姿勢,“別沖動是我們?!?br/>
小四也無奈的被小三扯了出來當擋箭牌。
“小四!”天已經(jīng)有些微微的黑幕了,但這并不能阻止杜小花看清楚對面,他也不想就幾步跨了過去。
看到小三小四的時候差點摔倒,“小三也在!”
小三攤了攤手,示意自己本來就一直都在。
“……”突然就這么被晾著的喬木安表示很不爽,但是他是一只很有風度的喪尸,而且他也不想潑杜小花的冷水。
小四笑了笑,仔細觀察了一下杜小花,發(fā)現(xiàn)沒什么變化,神色看起來還不錯,“我們也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想來想去還是只能來跟著你了,有你養(yǎng)著多好啊?!?br/>
杜小花狂點頭,“我會一直養(yǎng)著你們的,一定會好好給你們抓食物!”
“好了?!毙∷陌讯判』ǖ念^發(fā)揉得像是雞窩一樣,“乖,過去吧?!?br/>
終于在喬木安快要炸得冒煙的時候,杜小花回到了他的身邊。
為了表示正常,喬木安跟他們分別來了個眼神的交流,“歡迎?!?br/>
這句歡迎硬邦邦的,聽不出什么波動。
雖然喬木安氣氛表情不對,但是耐不住杜小花高興啊。
席郁要死不活的躺著,見他們出去了一趟,居然又領(lǐng)了兩只回來,不得不對喬木安豎起了大拇指,“厲害,人都被你拐回來了。”
“……”喬木安真的很想反駁一句,這可不關(guān)我的事,但是最后想想還是忍過了。
畢竟是在同一個籠子里待過的喪尸,他們還是很有情誼的。
眼見著喬木安一只又一只的往回領(lǐng),大頭不得不對他豎起了大拇指,“還是你厲害?!?br/>
“……”喬木安抽了抽嘴角,看著不停傻笑的杜小花,這可真不關(guān)他的事,他可沒有這么大的本事。
杜小花總有一種特殊的魅力,偏偏自己還不自知。
最為激動的要數(shù)小六了,差點沒哭著往小四身上怕。
“……”
小四也很有耐心,摸了摸他的背,“乖,下來?!?br/>
小六這才不情不愿的下來了。
看著小三也想直接抱,但是被小三一個手指敲開了。
氣氛不錯,如果小六不傻不拉幾的開口的話,“如果小二他們也在就好了?!?br/>
“……”
雖然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但是小二也是他們不得不面臨的問題。
杜小花全程低著頭,這個時候終于抬頭了,看著小四,“小四,你能告訴我,小二他到底要做什么嗎?”
小四手中的杯子轉(zhuǎn)了又轉(zhuǎn),大家也都不急,因為大家都知道,目前這里唯一的知情喪尸也只有小四,他如果不說,杜小花肯定是不會逼他的。
“我不知道?!毙∷陌驯臃畔?,“他一直以來都有自己的打算?!?br/>
小四的表情讓人看不出來他是在說假話還是真話,杜小花也不失落,反而像是落了塊大石頭一樣,“你不知道就好,我以為你們都在騙我?!?br/>
“……”小三挑了挑眉。
“我們確實是在騙你?!毙∷目粗判』?,“雖然我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可是我們卻一直都在幫他。”
至于到底幫小二做了什么小四就記不清了,這太多了,小到他身上每一個攝像頭,大到想要合伙殺了他。
“我們這幾只喪尸,沒一只清楚的?!?br/>
包括一直渾渾噩噩的小六,也在不自知的情況下做了很多的事情。
杜小花慢慢的站了起來,依然還是在笑,但是看起來就像是要哭了一樣,喬木安想要去扶著他,第一次被他推開了。
“小七,你讓我安靜一下,就一下。”
喬木安慢慢的松開了雙臂。
杜小花慢慢的消失在了夜幕里。
席郁覺得有些過意不去,也有些擔心,“要不我去看看他,大晚上的這里也不安全,他這么瞎跑也不是辦法?!?br/>
小四反而無所謂的笑了笑,“總要學(xué)著長大的?!?br/>
杜小花總是在被迫長大,好像沒有誰問過他,到底要不要長大。
喪尸們的世界本來是單純的,但是慢慢的變得復(fù)雜了。
而杜小花的世界也在一步步的變得一無所有。
不論在那個時代,反正大家都是殘忍的。
席郁想了想,還是站了起來,“我去看看吧,你們聊?!?br/>
最后席郁牽著狗出去了,他給這只黑狗取了個名字叫小白。
雖然這只狗渾身上下都是黑的,沒有一點兒白色的地方。
這幾天養(yǎng)得好,油光水滑的,差點是拖著席郁跑的,席郁很在它身后直喘氣。
“果然是老了,連只狗都跟不上了?!?br/>
回應(yīng)他的是一聲不滿的嚎叫。
“你不會不是狗吧?”席郁突然想起了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