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繁華看著她轉(zhuǎn)身的背影,心情顯得極為沉重。
哪怕她一句好話,他心里也能舒服一點,而他又顯得格外沒有資格去請求原諒了。
嘆了一口氣,陸繁華轉(zhuǎn)身,上了樓。
他今天不打算去上班了,白綰綰昨晚上又催他一遍結(jié)婚的事情,陸繁華現(xiàn)在打心眼里的不想和白綰綰結(jié)婚了,但是他又放不下,畢竟白綰綰是陪了他一整個年少的人。
可是現(xiàn)在陸繁華好像越來越明白自己不喜歡白綰綰了,從前是一種責(zé)任,現(xiàn)在是一種習(xí)慣,他在她身邊沒有愛的感覺。
可他又必須和她結(jié)婚。
今天白綰綰約了他去看婚紗,本來陸繁華是打算推掉的,但是現(xiàn)在雨落根本沒有要和他聊聊的打算,心里不由得苦悶,便換了衣服打算去陪白綰綰看婚紗。
雨落出了陸家的大宅,找不到出租車,便抱著盒子打算先下山,再到有出租的地方打車,沒想到走了半個多小時,也沒遇到出租車,陸繁華倒是開著他的輝騰過來了。
他停車到她身邊。
“我送你去有出租的地方?!?br/>
雨落沒有理他,甚至連個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依然一個人抱著盒子慢慢走。
陸繁華被她這樣的舉動氣笑了。
“你就這么不屑和我說話嗎?”他干脆下了車,走到了雨落面前,伸出手來拉她。
陸繁華這死皮賴臉的性子還真是,讓她沒脾氣,她把手臂從陸繁華的手掌里抽了出來,沖他露出個笑。
“陸總,這是和我玩哪一出呢,是不是想給我來一場余情未了?。俊?br/>
陸繁華聽她這話,愣了一下,眼眸微沉:“我送你,上車吧。”
雨落知道陸繁華的性子,她要是不上車,肯定被他纏一路。
她抬眸看了看陸繁華,然后走到了車門前,打開了車門,坐在了后座上。
陸繁華這才終于滿意了,回到了車上,開車走了。
“前面一點就有出租車。”雨落很貼心的說了這么一句。
“我送你回南港花園。”陸繁華心情似乎好了點。
雨落聳聳肩。
“你隨意?!?br/>
“不過我和陸總說的事情,還是希望陸總能好好考慮一下,不要到時候上了法院,鬧的太難看?!?br/>
陸繁華皺了皺眉:“你說什么?”
“陸星辰的撫養(yǎng)權(quán),陸總就別裝不知道了?!庇曷涮ь^看向窗外。
他臉色微變,嘆了口氣,問她:“這也不是我能決定的事情。”
“你決定不了,那就讓法院來決定吧。”
“你非要這么鬧嗎?不是說好你生了孩子以后歸陸家嗎?”陸繁華換了副嚴肅的表情。
雨落笑了笑:“從前誰知道你要和白綰綰結(jié)婚?!?br/>
“況且,從前我也不知道白綰綰是個這么可怕的人,說實話,陸星辰在你們家,他可能哪一天死了我都不知道,他是我的孩子,我總要考慮考慮?!?br/>
陸繁華說話的語氣有點無奈:“我會照顧好他的?!?br/>
“我只按我自己的想法去做,沒精神聽你的那些承諾和廢話?!?br/>
陸繁華此刻仿佛看見了那只小野貓。
車子已經(jīng)上了大路,窗外車水馬龍,陸繁華全程沒有再說一句話,安安靜靜的開著車。
這樣的狀態(tài)顯得格外的莫名其妙,陸繁華卻沒有再出聲打破,車子開到了南港花園,陸繁華很貼心的給她打開了車門。
“我會和爸媽商量的。”陸繁華說了這么一句話。
雨落抬頭看他,他的眼神頗為無奈。
婚姻不是兩個人的事情,孩子也不是兩個人的事情,哪怕陸繁華答應(yīng)了,陸父陸母那邊也不會輕易答應(yīng)的。
雨落嘆了口氣:“我還有事,就不和你說了,先走了?!?br/>
她不打算再和陸繁華說下去,開了門,轉(zhuǎn)身進了屋。
陸繁華在院子里站了一會,抽了根煙,這才開車走了。
雨落從進門上樓,就一直呆呆的站在窗前,不知道為什么,她居然想要多看一會陸繁華,看著他抽煙的樣子,雨落有點難過,她忽然想起來很久很久以前陸繁華的一句話。
“我快難受死了,你讓我抽根煙舒服一下。”
他現(xiàn)在是不是也難受。
在窗邊嘆了一口氣,雨落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是高梔子打過來的電話。
“我小叔叔明天就到錦城了,我爸工作太忙,所以是我去接他,到時候你跟我一起過去,提前認識認識?!?br/>
雨落答應(yīng)了,掛了電話,又換了一身衣服,打算去星光大賞的海選現(xiàn)場。
剛下了樓打開大門,江薄暮就站在別墅門口,雨落看見他,有點意外。
“我送你過去。”
雨落愣了一下,隨后沖他笑笑:“你知道我要去哪嗎?”
“星光大賞,不過你可能不知道,這個節(jié)目我是投資方哦,要不要考慮討好我一下,讓你出道?。俊苯∧簤膲牡男α似饋怼?br/>
這話一說出來,雨落便蹬著眼睛看著他,顯然沒有想到這節(jié)目居然和江薄暮有關(guān)系,有點不敢相信,問他:“我這算走了后門嗎?”
“要不我就不去了?!?br/>
江薄暮聽她說不去了,又急忙解釋道:“不是,我就投了一點小錢,真正投錢的,是離司傳媒的一個股東,還有一個渭城的公子哥。”
“都是兩個富二代,父母的錢就拿來干這些事情?!?br/>
“我可要說你是我罩著的,不然怕到時候他們兩個人欺負你。”
雨落笑了笑:“有這么嚴重嗎?”
“娛樂圈水深的很,我之前投資過一些娛樂項目,接觸過,所以害怕你被欺負。”江薄暮說出了自己的擔(dān)憂。
雨落沒想到江薄暮會這么說,聽他這么說應(yīng)該不是假的,所以雨落心里也想到了這一方面,但是她去參加這個比賽,只是想尋找一些新的生活。
只要她不沾染上娛樂圈那些壞風(fēng)氣,應(yīng)該就沒有什么問題吧。
“有江哥在,我怎么可能會被欺負呢?”雨落沖他笑了笑。
江薄暮便有些開心:“我在離司給你找個好的經(jīng)紀人,到時候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肯定不會被別人欺負的。”
雨落原本只是開個玩笑,沒想到江薄暮還真當(dāng)真了,她真感覺自己的這個后門走的是太隨意了。
“不用了,我想試一試,自己到底能不能吃這碗飯,還是,靠我自己吧?!庇曷浜芪竦木芙^了江薄暮的好意。
江薄暮倒是沒說什么,他知道雨落是個什么性子,幼稚不服輸,她這樣的性子其實在社會上是很吃虧的,但是這樣的人往往就是個好命,總有人照顧著她。
從前是陸繁華,現(xiàn)在是江薄暮。
所以她從來沒有體會過這個社會的險惡。
江薄暮也沒想過要把她看的太死,其實這個事情在江薄暮看來完全可以按照她自己的性子來,反正以他的能力,圈里能動她的人是少數(shù)。
如果有人敢撞在槍口上的話,他肯定不會放過她的。
“那好吧,我相信你,你肯定可以闖出自己的一片天的!”江薄暮像個孩子一樣,笑的陽光,用幼稚的語氣在鼓勵她。
雨落看著他的小虎牙,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這個人真的二十六了嗎,看起來怎么像個少年一般,相貌,說話的語氣,甚至是做事的方式,都像極了一個孩子。
“喂,江哥,你真的比我大嗎?”雨落忽然沒頭沒腦的問了這么一句。
江薄暮愣了一下,才懂她這話是什么意思。
“當(dāng)然了,走吧,我送你過去,小心遲到,你要是遲到的話,就沒機會了啊,你又不要走后門!”江薄暮沒多話,而是轉(zhuǎn)移了話題。
都說男孩子只有在自己喜歡的女生面前才會變得幼稚的。
“那趕緊走吧?!庇曷湟灿悬c著急了。
陸繁華笑了笑,伸手拉住了她,給她打開了車門,讓她上了車,又發(fā)動了車子,去往了星光大賞的海選現(xiàn)場。
海選現(xiàn)場是錦城的一處文化公園,不算大的公園里擠滿了前來參加選秀的男男女女。
雨落進去就有點懵,這怎么會這么多人。
“江哥,怎么這么多人?”雨落有點虛,想從江薄暮那里尋求點安慰。
江薄暮笑了笑:“你現(xiàn)在要走后門也來得及啊。”
雨落翻了個白眼,說了句:“我還是自己過去吧?!?br/>
告別了江薄暮,雨落便走到了海選的報名處,報名處站著一個女人,長得挺凌厲,不漂亮,但是有一種干練的氣質(zhì)。
“你好,請問這里是星光大賞的海選處嗎?”
女人抬頭看了她一眼,說了一句:“選手在這里登記名字拿號碼牌,確定自己要表演什么節(jié)目,一會老師叫到你表演節(jié)目就上去,如果五位老師有三位通過,就是通過初試了?!?br/>
“你叫什么名字,我這里登記一下。”
雨落聽這聲音有些熟悉,想著她應(yīng)該就是昨晚給自己打電話的楊雪希,沖她露出一個笑,說道:“我叫楊雨落?!?br/>
楊雪希聽見這個名字,又多看了兩眼,然后說了一句:“54號,好好準(zhǔn)備一會要表演的節(jié)目?!?br/>
雨落點了點頭,拿過了自己的號碼牌。
臺上叫了一個號碼,是三號。
居然才叫到三號,雨落有點懵了,這還得等多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