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眼淚沒有防備的從眼眶滑落,時穗忽然覺得,真好!
一切能重來,真好!
擦掉眼淚進了宿舍,那三個舍友還在鬧騰,時穗感受著這撲面而來年輕的活力,再次勾起了嘴角。
兩世為人經(jīng)歷也復(fù)雜的一言難盡,時穗遠超于身體的心里年齡,一直讓她覺得跟身邊的人格格不入。
能讓她們捧腹大笑的笑話,在時穗看來完全沒任何意思。
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對一切都極具好奇感,廣泛交友來擴大自己的認知圈,時穗對這些也沒興趣,畢竟大多都是無用社交。
但突然間,時穗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讓自己活得太沉重了。
她又回到了花一般的年紀,卻緊張的還如殘葉一般。
正在一點一點回想,以前這個時候的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時,手機又開始震動。
時穗拿起手機一看,是來自b市的號碼。
時穗第一反應(yīng)就是胡斐,可是沒理由啊,胡斐怎么會知道她的手機號碼?
擔(dān)心是公司里的模特借手機聯(lián)系過來的,時穗再次出去宿舍去接電話。
“你好?!睍r穗說話禮貌客氣,不帶什么感情。
“是......時穗嗎?”手機那頭,傳來一聲輕笑。
時穗幾乎是片刻聽出了這是胡斐的聲音,怎么會?!
一時間,時穗完全不知道該作何回答。
裝不知道反問嗎?時穗一句也不想和胡斐多聊。那要是直接挑明,豈不是就暴露了自己對胡斐的聲音很熟悉?
正在想是不是可以干脆掛了電話,就聽到胡斐說。
“我是胡斐啊,上次在南湖自助餐廳門口跟你打招呼的那個?!?br/>
時穗現(xiàn)在已經(jīng)冷靜了下來,她覺得她現(xiàn)在首先要搞清楚的,就是胡斐怎么拿到這個號碼的!
“有事?”時穗問。
“當(dāng)然啊?!焙痴Z氣輕巧,顯然是在等時穗問“什么事”。
可時穗不說,胡斐只得自己開了口:“我想和你,交個朋友。”
“我有男朋友了。”時穗說。
“交個朋友而已,跟你男朋友沒什么關(guān)系。還是說,你覺得我會威脅到你男朋友的地位?”
時穗惡心的閉上眼睛,干脆直奔重點:“你從哪知道我手機號碼的?”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你這么有名,認識你的人當(dāng)然多啊。”
時穗嘆出一口氣,腦海里思索了片刻,問:“你碰上我公司的模特了對不對?”
胡斐沒有回答,時穗已經(jīng)大概確定了。
“呵,和你交朋友是不可能的,就這樣。”掛了電話,時穗就打給了公司里比較熟的一個模特。
電話一接通,時穗首先發(fā)問。
“小雅,你們那秀怎么樣了?”
“誒?穗穗啊!別說了,b市真的是冷死了!今天一天就走了好幾場秀,真是又累又冷,還好你沒來!”那人又說:“不過,現(xiàn)在忙完我們可有福啦!這慶功宴舉辦的地方真的好大?。∪龑訕堑膭e墅又帶花園又帶游泳池的,聽說好多大老板來了好像還有明星,你沒來真是可惜?!?br/>
時穗心里已經(jīng)有底了,笑著說:“不會啊,你替我好好玩嘛!”
“哈哈,也行!”
“嗯,那我不打擾你了,拜拜!”
掛了電話,時穗又思索了一下,大概得出來結(jié)論。
胡斐一家都是土生土長的s市人,家境好得很。當(dāng)年追時穗時,也沒少砸錢。時穗記得以前的張洋嘉好像說過,這個“海天盛筵”也并不是只有富豪明星去,只要舍得砸錢也都能進去玩。
上一世胡斐因為陪著時穗沒有去,這一世就去了。
剛好碰到同公司的模特,花言巧語哄了其中一個不知道誰誰誰,問來了手機號嗎,也不是不可能。
時穗沒有多猶豫,直接將號碼拉黑。
晚上時穗和室友一起去了圖書館,要考試是真的,只是考試不怎么重要罷了。
時穗沒打算要以學(xué)習(xí)為主,但要多看書是必須的。
如果要在這條路走下去,你必須要懂得表達出設(shè)計師設(shè)計你身上這件衣服時,靈感源泉是來自哪里。
有些設(shè)計可能效仿了什么民族元素,那代表著什么,你就算不太清楚也不能一問三不知。
然后就是......英語!
沒有一口流利的英語,亦或是基本的法語什么的,以后工作很難溝通??!
隔天時穗和三個室友同進同出,一起吃飯一起上課一起去圖書館。
張洋嘉好像已經(jīng)完全不介意時穗那天的行為了,待時穗還和從前一樣。時穗在內(nèi)心里松了一口氣,她希望最好還是什么糾葛都沒有的好。
彭惜他們沒有在b市浪費時間,“海天盛筵”結(jié)束后兩天,時穗和張洋嘉就都收到了彭惜的短信,通知第二天恢復(fù)訓(xùn)練。
而此時,從b市回來的那些模特,已經(jīng)回家都有休息一天了。
可即便這樣,時穗和張洋嘉去公司的時候,那些前輩還是一副很累的樣子,甚至還有請假的。
果不其然,休息的空檔,時穗聽到了比較上一世更多的料。
“那個誰還在家里躺著呢?前天下飛機我看她走路......”
“肯定的啊,她可是被帶走了好不好,誰知道是幾個人啊。不過好處肯定也沒少撈,回頭看她買了幾只卡地亞?!?br/>
“我聽說那天好像,有人帶那個東西進去了,你知道嗎?”
“你說的是......我知道啊,但我沒試,那玩意我不敢碰......聽說那個......碰了,也不知道會不會上癮?!?br/>
“不是吧,她......反正我也沒碰。哎,參加一次這個慶功宴,好幾天都緩不過來......”
“你還好吧?我看拉著你喝酒的也就是兩個大學(xué)生。”
“大學(xué)生才......算了,不跟你說了?!?br/>
“不是吧,三個人?”
“不說!”
時穗早就有了心理準備,所以在她們沒有指名道姓的情況下,對一切還能接受。
就當(dāng)作,是自己不認識的人,或者在看一集電視劇。
但張洋嘉聽了一陣后怕,還一個勁地去打探。深的人家也不會說,但透露出來的只言片語,就已經(jīng)嚇得她臉色蒼白了。
時穗莫名的希望張洋嘉越怕越好,那樣她就知道自己之前攔著她不讓她去,是多么機智的決定。
果然,這天早早回學(xué)校后,張洋嘉幫時穗是各種好。
倒白開水留熱水,還把時穗曾經(jīng)夸贊過她的一條項鏈拿出來,要送時穗。
時穗哪會收,直搖頭拒絕。
隨后糾纏不下,時穗又接到了時光的電話,才得以脫身。
不過這個脫身,只是從這個麻煩掉進了另一個麻煩。
時光的態(tài)度還是堅定的很,不允許時穗繼續(xù)做這一行。只是沒說什么特別嚴重的話,所以時穗也都有理有據(jù)的慢慢駁回。
這個電話打了快一個小時,晚飯本來就只是啃了些水果的時穗,掛了這個電話肚子就傳來了饑餓感。
時穗就在想,是不是叫上張洋嘉一起,出去喝個粥什么的。
畢竟這么冷的天,晚飯吃水果實在是不夠。
可進來宿舍,時穗聽到的,是張洋嘉在向另外兩位舍友,傳播“海天盛筵”的“盛況”。
“不是吧,你們這個圈子這么亂?我不信......”
“是真的!不信你問穗穗!穗穗不會撒謊的?!睆堁蠹芜@么一說,所有視線轉(zhuǎn)到了剛進門的時穗身上。
時穗無法控制的沉了沉臉色,尷尬的點了點頭:“是......有聽她們這么說。”
張洋嘉更神氣了:“我說吧!我說的絕對沒有騙人!還好穗穗沒讓我去,不然我爸非殺了我不可。我跟你們說啊,今天我看到她們,好幾個都換新包包了!全是大牌,香奈兒,lv,prada什么的,不要太洋氣!”
“你羨慕?。苛w慕下次也去唄!”
“我才不要!我可以自己慢慢賺錢,買我的香奈兒~”
時穗沉默的坐在自己床邊,只覺得肚子空蕩的,她脾氣也漸漸不爽了。
她不是很能喜歡,讓大家對這么圈子有很深的誤解。自己在費盡心思跟家人解釋的同時,卻又有人將陰暗面撕扯開來放肆宣揚。
她們還在討論,并且討論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激烈。
時穗沒辦法阻止,也不能阻止。
惹不起,那就只能躲了。
拿出短信,時穗發(fā)短信給申熠。
“你在哪啊?”
“宿舍,怎么了?”
“我有點餓了,想去吃點東西?!?br/>
“好啊,等我五分鐘。”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