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那悲愴凄涼的號角聲,陸星停止了療傷,下了床,走出了房門。聽著隔壁房間傳出的打雷般的鼾聲,陸星笑著搖了搖頭。他沒有叫醒小輝,自己獨(dú)自走到了陽臺上,青色的風(fēng)之翼伸展開來,雙翅一振,騰空而起,向著號角聲傳來的方向飛去。
陸星在低空迅速地飛行著,一路上,他看見了不少方向與自己相同并高速移動著的身影,很顯然,那些也是想要去觀戰(zhàn)的,仍然逗留在山南城的江湖人士。
很快,陸星就來到了山南城東門前。此時,山南城東門仍然很寂靜,只是偶爾響起馬匹的嘶鳴聲。城墻上有大批的守軍正嚴(yán)陣以待,但雙方此時還未開始交戰(zhàn)。
陸星直接飛到了近三十丈的高空,觀察兩邊的情形。
城墻上約有三千禁軍,其中有近六成是弓箭手,他們持弓而立,時刻警示著城外,隨時準(zhǔn)備給予叛軍迎頭痛擊。還有近四成的士兵則手持鋼刀挺立著,表情嚴(yán)肅冷靜,顯然這些都是山南國的精英部隊(duì)。
山南城外一里處,近五千叛軍列為三個方陣,中間一個方陣為一千鐵騎兵,泛著黑光的鋼甲連成一片,形成了一堵鋼墻。這一千鐵騎人手一把銀色長槍,整齊劃一地持在手中,氣勢迫人。
而鐵騎的兩側(cè),各有兩千輕騎兵,他們甚至連統(tǒng)一的戰(zhàn)甲都沒有,遠(yuǎn)沒有那一千鐵騎看起來那般攝人心魄,但從他們挺直的脊背,整齊的方陣,冷酷肅穆的神情中都可以看出,他們是經(jīng)過鐵與血浸泡的精銳,這可不是隨便在城鄉(xiāng)征招的壯丁可以比擬的。
“怪不得僅憑這么少的人,卻可以在沒有太大損傷的情況下,勢如破竹攻入山南國腹地,此時更是兵臨山南都城,這些可都是精英?。 标懶歉袊@道。
“不過……這全都是騎兵,怎么攻城?”陸星很好奇,光憑這些騎兵恐怕連那寬五丈的護(hù)城河都過不了吧!
“不過話說回來,我覺得這一千鐵騎很面熟并不怎么稀奇,畢竟當(dāng)初被自己可是被他們搜刮過的,可為什么我覺得另外那四千騎兵也有些熟悉呢?”陸星在高空蕩悠著。
陸星的雙眼可不止是看起來像鷹眸,實(shí)際上,盡管黑暗已經(jīng)完全籠罩了四野,即便陸星正身處于三十丈的高空中,但他依然能看清下面每一個人的臉。
“額?韓乾?”陸星想不到,就在這時候,他竟然在叛軍中看到了曾經(jīng)在云麓救出的韓乾,此時,他正騎在一匹棗紅馬上。在他左側(cè)的,正是李元成。
他怕自己看錯了,于是仔細(xì)地盯了幾秒,接著又掃視了一下周圍的騎兵。猛拍了一下腦門道:“我說這李元成憑什么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nèi),募集了四千精英呢!原來是這些從云麓逃出來的‘礦工’?!?br/>
這些從云麓逃出來的礦工,原本就是曾在前線參與山南國與狨虛、北懷戰(zhàn)爭的勝者,經(jīng)過了幾年戰(zhàn)火的洗禮,這些士兵都是國家的最寶貴的財(cái)富,只可惜他們并沒有備受珍惜,反而是被拉去做非人的苦力。
“他們既然已經(jīng)從云麓逃出去了,還不各自回家,過過小日子,跟著李元成一起摻和什么叛亂?!?br/>
陸星慢慢朝著韓乾那里降落下去。
李元成軍中早有高手發(fā)現(xiàn)了位于高空中的陸星,但他們并沒有所行動,他們知道此時正有不少江湖人士影藏在四周準(zhǔn)備觀戰(zhàn),陸星顯然也是其中之一。但他們沒想到陸星竟然直接就從空中落了下來,而且方向竟然是統(tǒng)帥李元成那兒。不由分說,立刻就有人出手了。
一個二十多歲,目光清明的少年騰空躍起,舉槍直刺陸星。
陸星認(rèn)出了這個人,當(dāng)初就是這個少年指揮著李家軍有秩序,有調(diào)理地“打家劫舍”。
不過,既然對方已經(jīng)先出手了,陸星也不是省油的燈。一朵湛藍(lán)的花火脫手而出,與那青年的金槍碰撞在了一起。
巨大的沖擊力將那少年震翻回了地面,他冷冷地看著高空的陸星,正欲再次出手的時候,李元成卻將他攔住了。
“羅恩,稍安勿躁,你不是他的對手,況且他也不是我們的敵人?!崩钤赏罩械年懶堑馈?br/>
“小友,不知有何事找我?”
陸星嘿嘿一笑,落到了地面上?!袄顚④?,非常抱歉,我不是來找你的,我只是想與韓前輩說幾句話而已?!?br/>
李元成臉上原本的微笑立刻僵硬住了,他將頭撇向山南城方向,不在言語。
韓乾一見來人是陸星,也非常高興,立刻下馬走到了陸星身旁?!斑@不是陸星嘛,你怎么也在山南城這兒,真感謝當(dāng)初你救了我們,可惜……哎?!表n乾嘆了口氣。
“怎么了?韓前輩,我正想問你,為何好不容易脫離了云麓之苦,卻又要與李元成一起謀反?”陸星可不管旁邊李家軍的人怎么想,他自顧地說了出啦,不過李家軍的人也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yīng)。
“哼,當(dāng)初我們好不容易離開了云麓,自以為可以重獲新生,教廷的人似乎也并沒有要追究那件事。但是,山南國中卻不斷有人在追捕我們。我想,即便我們各自回到了家鄉(xiāng)亦只有被各個擊破的份,不如奮起反擊,魚死網(wǎng)破?!?br/>
“雖然當(dāng)時從云麓逃出來的兄弟們基本都走散了,但聽到李將軍起事的消息后,我們很有默契地匯聚了過去。很快,我們這四千多人就與李將軍的李家軍會合到了一起,李將軍聽聞了我們的遭遇,也很愿意與我們一起奮戰(zhàn)?!表n乾不無氣憤地說出了他們的遭遇。
陸星嘆氣,這山南國的統(tǒng)治者似乎真的有些官逼民反的嫌疑。不過光憑這五千人騎兵,陸星實(shí)在是為他們擔(dān)心。
“對了,韓前輩,韓靜姑娘呢?她沒有與你們在一起嗎?”陸星突然想起了當(dāng)初那個活潑開朗的姑娘。
韓乾猛地一拍腦門,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皩α耍瑥膭偛盼揖拖雴柲?,你見著我家靜兒了嗎?那姑娘,哎……”
陸星驚訝道:“韓靜她怎么了?”
“自從當(dāng)日我們分別,那姑娘就有顯得些不對勁,魂不守舍的。隔了三天后,她竟然悄悄留信出走了,說是要找你去?!表n乾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陸星?!斑@孩子……”他搖了搖頭道。
陸星此時已是驚訝得合不攏嘴了,韓靜居然離開了她的父親來找自己了。“這是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