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昀說是很快,果然就很快,沒多久蔣琬就收到了讓自己一起收拾東西的通知。
蔣琬倒是沒有別的意見,畢竟去哪里上班不是上班,但是她有一個問題,是必須得要問清楚的:“公公,請問這去行宮,是也得要走著去嗎?”
笑話,她之前看電視劇,看到皇帝出游,那些侍女什么的全都是靠兩條腿走路的,再加上她每天跟著季洵去宮里頭,就是全靠自己走,行宮至少不在京城,難道她也要走過去嗎?
這徒步走到另一個城市,蔣琬覺得自己不太可以,有點超出她的想象了。
被她這么一問,那公公先是一哽,大概是沒想到她會有這么一問,蔣琬見他猶豫,心下一驚,不是吧:“真的要走過去?”
蔣琬已經(jīng)開始頭腦風(fēng)暴,如何才能成功推掉去行宮的差事了,便聽得那公公方才道:“那自然不是,婢女可以坐后頭的馬車?!?br/>
蔣琬深深地呼出一口氣:“那便太好了?!?br/>
確定了自己可以安穩(wěn)地坐車走,蔣琬便放寬了心,開開心心收拾行囊去了,這好賴不說算是公費旅游,再加上沒有空調(diào)的古代著實熱得很,聽季昀的口氣行宮應(yīng)該還挺涼快的,倒讓她有幾分期待。
蔣琬臨出發(fā)的那一晚,在小廚房里頭呆到很晚,因為她聽說婢女不同于主子,是好幾個人一輛馬車,而就她所知,光光攝政王府和皇帝帶去的婢女便有幾十人,蔣琬只覺得這都是行走的滿意度啊,便吭哧吭哧在廚房里做了大半天的零嘴,只求自己能闊綽一把。
第二天蔣琬頂著厚重的黑眼圈,抱著自己辛苦做好的成果,迷迷糊糊就上了馬車,然后……
成功的被動蕩的馬車顛清醒了。
實在是太顛了,蔣琬覺得自己隔日的飯都要吐出來了,她屬實不知道坐車原來還能這么令人窒息,尤其是她們小小的一輛馬車里,竟然擠了五六個人,天氣又熱,蔣琬覺得自己更想下去鍛煉鍛煉身子,至少空氣是新鮮的。
蔣琬被擠在窗旁邊,透過被顛簸地飛起來的車窗的簾子,只能看到馬車以一個極緩慢的速度在前行,蔣琬絕望地閉上了眼。
從前車馬慢,一生只夠愛一個人。
這詩當年讀起來有多美,現(xiàn)在的蔣琬便有多絕望。如果是這樣的慢,她希望這輩子都沒有愛人的機會,謝謝。
在蔣琬即將要靈魂出竅的時候,終于到了一個驛站,說是要用午膳休息一下,蔣琬第一個便沖下了馬車,踩上結(jié)結(jié)實實的地面才找到了踏實的感覺。
午膳又是蔣琬的工作,蔣琬想著顛簸了這么一路,即便季洵的車架也許平穩(wěn)許多,也沒有這么擁擠不堪,但是就季洵那個事包,估計給他做那些湯湯水水的他估計看都不會看一眼,但是驛站的東西也確實不全,蔣琬靈機一動,將自己全部抽到的那些調(diào)料全都扒翻了出來,什么胡椒粉了辣椒面了琳瑯滿目,甚至連甜辣醬和黃豆醬都有。
蔣琬目光一頓。
黃豆醬?
她黃豆醬甚至可以直接拌飯吃。
而且甜辣醬和黃豆醬不就是炸醬面最好的兄弟姐妹嗎?
蔣琬擼起袖子便熱火朝天地做起來了,她炸醬面做的很順手,畢竟曾經(jīng)一犯懶,就喜歡拿這些做起來簡單又好吃的東西湊乎湊活。
不過就是……
蔣琬看著出鍋的成品,有些尷尬,她做的炸醬面一向不太好看。
蔣琬就只能拿切好的黃瓜絲在上面擺了個造型,卻仍舊是一言難盡,但是蔣琬很會見縫插針,端上去還沒等季洵皺眉,便搶先說道:“王爺,您快嘗嘗,這個面是奴婢先前自己在府里頭搟出來曬干了的,想必十分勁道。”
蔣琬連帶著用上了肢體語言,活像是個賣安利的,她見季洵眉目微微一動,立馬趁熱打鐵:“您再摸摸這盤子,還是涼的呢,奴婢特意從冷水里焯過,最是適合在夏日吃?!?br/>
因著這是在外面,所以房里伺候的不全是季洵的人,他們看著蔣琬竟然敢如此膽大包天,都有些不敢置信,但是季洵卻沒有像他們想象的一樣大發(fā)雷霆,反而看起來還和煦了些,眼里帶了些不易察覺的笑。
季洵見她吹的天花亂墜的,便道:“那便嘗嘗。”
蔣琬忙不迭地地替他將面拌好,遞到他的面前。
確實如她所說,這面條比平日里吃的面更寬一些,卻極為勁道,吃在嘴里頗有一點回彈的感覺,讓人有些上癮,蔣琬的醬料又放得極多,味道很足,微微有些辣,醬汁濃郁地散在口腔里,配上這柔韌有勁的面條,讓人格外回味無窮,清爽的黃瓜又讓這個口感不會很膩。
季洵原本并不覺得自己餓,但是直到這時才恍然意識到自己從早上開始便一點東西都沒有吃過了,后知后覺地覺得自己胃里頭空空的。
其實以往去行宮的路上他一貫是吃不下什么東西的,雖然他的馬車上有冰夾層,車夫駕車也格外小心,但是到底還是旅途勞頓,他每每進了驛站便只想多躺一會兒。
這一盤面季洵竟然吃了大半,倒是讓蔣琬有些意外,還有一點不知道從哪里來的愉快,大概是因為自己做的東西得到好評了吧,蔣琬如此作想。
好感度加了八十,看來季洵這一頓確實很滿意。
蔣琬去系統(tǒng)里點了點自己的滿意度,心滿意足了,一會兒去把小零食分了,大概能抽幾個十連,她已經(jīng)很久沒抽到SSR了,按照正常抽卡游戲的尿性,她覺得自己離新的SSR只剩一層窗戶紙了,但是至于什么時候能捅破,問就是不知道。靈魊尛説
下午啟程前,蔣琬便將東西分完了,然后盯著自己系統(tǒng)里不斷上漲的數(shù)字,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抹癡笑,+20,+30,+10……
都怪天氣這么熱,不然好感度肯定能更上一層樓的,蔣琬興奮之余不無遺憾。
等到日頭過了最毒的時候方才慢悠悠地啟了程,蔣琬拎著空了的食盒,心情卻比早上歡快了不知道多少倍,連帶著連顛簸的馬車都好像不是那么不能忍受了。
一上車,蔣琬就迫不及待的開始了快樂的抽卡時光。
【請問宿主,確認開始抽卡嗎?】
“確……不,等一等!”
【……】
系統(tǒng)被她突如其來的急剎車梗了一下,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系統(tǒng)的無奈。
只見蔣琬雙手合十,背著別人,嘴里沒出聲,嘴型看起來倒像是念念有詞。
【你這是在做什么?】
系統(tǒng)的聲音顯得十分困惑。
“當然是爭取脫非入歐做一個歐洲人了?!蹦钸锻曛?,蔣琬便道:“好了,抽吧?!?br/>
也許當真是玄能改命,蔣琬的祈禱大約真的生效了,這次十連竟然抽出了兩張SR。
【剁椒魚頭殘片二】
【新菜譜:糯米八寶鴨?!?br/>
竟然給了她一整個八寶鴨菜譜,而且剁椒魚頭她記得她之前抽到過一個殘卷一,然后她就聽到系統(tǒng)詢問的聲音【請問宿主是否要合成殘卷?】
“合成?!?br/>
【恭喜宿主,成功獲得剁椒魚頭菜譜一份?!?br/>
蔣琬激動的手都有些顫抖了,難道她真的從此就要脫非入歐,成功成為一名光榮的歐洲抽卡人了嗎?一連讓她拿到了兩個完整的菜譜。
何況糯米八寶鴨和剁椒魚頭,一聽就是季洵會喜歡吃的菜。
然后現(xiàn)實就狠狠地打了她一個巴掌,接下來的幾個十連全都只有保底SR,這便按下不表,只是:“為什么又是糯米八寶鴨?”
蔣琬看著卡池里又一次完整出現(xiàn)的糯米八寶鴨菜譜,陷入了沉默。
她是想要脫非入歐,但是不是這個歐法啊。
【宿主可以試用開花技能?!?br/>
“開花?”
【是的,剛剛抽到的卡都是一花卡,疊加另一張完全相同的卡就可以開二花,再疊兩張一樣的卡可以升三花,以此類推,最多可以升到五花。】
“那就開花吧?!?br/>
【糯米八寶鴨(二花)增加技能:判斷用料?!?br/>
【技能說明:可以在宿主烹飪時進行指導(dǎo)?!?br/>
那就是說可以看她料放的到底對不對了,相當于是有一個不會說話的大廚在教導(dǎo)她啊,天底下竟然還會有這樣的好事!
蔣琬突然覺得抽到重復(fù)的卡實在是意料之外的驚喜。
她做菜的水平她自己也實在是沒底,雖然反饋都不錯,但是因為季洵一直吃的也不算太奢靡,所以大多都是些家常菜,而且吃得也不多,所以她很難判斷自己做的質(zhì)量如何,而且一旦做那種大菜,可能水平一下子就降下來了,導(dǎo)致她一直有點惶惶然。
這下如果有了這個保證,蔣琬突然便覺得沒有那么慌張了,她相信系統(tǒng)的廚藝怎么也會比她好吧,這樣到時候出去開店,也會讓她更加有自信。
【還有十連,請問宿主還抽嗎?】
蔣琬此刻正興奮著,立馬豪情萬丈:“抽!”
她今天簡直就是運氣爆棚,此時不抽,更待何時?
前面幾張又是平平無奇的R卡,蔣琬無心去看到底抽出了什么,然后就見得金光一閃。
這個金光!
蔣琬的心屏到了嗓子眼,她上一次見這個金光還是在剛拿到系統(tǒng),少不經(jīng)事的時候,從那之后真的再也沒有見過了。
【新菜譜:論如何做出好吃的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