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兩人在這種異樣的氛圍中商討完所有事宜,蘇澈則帶著蘇錦和四象衛(wèi)在告辭聲中飄然而退。
他們沒有選擇與林家人并肩前行,只是一臉肅容的向林玄保證,如任意一方遭遇死士,不要打草驚蛇,捏碎傳音符等候另一方的到來即可。
“玄玄,為何放他們離開,蘇澈此人明顯言不由衷?!辫幉唤獾膯柕馈?br/>
林玄卻不在意的笑道:“他如果心懷鬼胎,就算把蘇家綁在身邊也無濟于事,不如讓他們單獨行動,還能為林家漲漲積分?!?br/>
瑾瑤隱隱有不好的預(yù)感,她覺得蘇澈絕不會甘心為林家出力,蘇澈暫時的隱忍一定是在醞釀著更可怕的計劃。
林玄輕輕挽住她的手臂:“天道契約的可怕已經(jīng)深入人心,蘇澈那么惜命的人一定會遵守的?!?br/>
“他很怕死嗎?”
“他不怕死,但是也不希望這么快就丟了性命。你看他那個不成氣候的弟弟,我想蘇澈不為蘇錦掃清一切障礙是不會輕易想死的?!?br/>
林玄看似無意的回答卻洞悉了蘇澈的真實想法,如果蘇澈此刻在場,一定會驚異于林玄是如此的了解自己!
瑾瑤突然動了一絲惻隱之心,幽幽的哀嘆道:“感覺蘇澈也很可憐,有限的生命都是在為別人而活?!?br/>
“每個人自從降生之后,身上或多或少都會背負(fù)著責(zé)任,你無法選擇,這就是宿命?!?br/>
“你相信宿命嗎?”瑾瑤沉默稍許,才開口問道。
林玄臉上一怔,眼中有一些恍惚,他想到杳無音訊的父母和落魄潦倒的三年,心中唏噓不已:“如果父母尚在身邊,就算自己被廢除丹田,也能在他們的庇護下幸福的生活,可惜這一切都是我臆想出來的。蘇澈說我這一大劫是天意所為,這便是我的宿命嗎?”
想到此處,他突然對追究元兇的心潮消退了很多,并且生出一種天意不可違的無力之感。幼年時的他敢于直指蒼天,高呼“天要阻我便撕破這天”的豪言壯語。可如今經(jīng)歷過此劫,林玄心中那不可遏制的決然漸漸有松動的跡象。
“我覺得宿命是可以打破的?!?br/>
正當(dāng)林玄陷入彷徨之中,突然這道聲音如雷聲轟鳴,直擊他的內(nèi)心,他猛然看去,卻迎向瑾瑤堅定的目光。
“玄玄,你是一條潛淵之龍,總有一天會一飛沖天,站在最高點俯瞰一切。所以將來無論發(fā)生什么,都不要輕易放棄心中的信念,好嗎?”
林玄下意識的想到瑾瑤還在擔(dān)心自己介懷她隱瞞身份之事,而少女話中另一層深意,便是間接說出了,即便兩人現(xiàn)在背景相差懸殊,但早晚會處于同一水平,所以千萬不要因為這點挫折而退縮。
多么善解人意的好姑娘!
不過瑾瑤的這番擔(dān)憂倒是多余了,林玄認(rèn)定的女人絕對不會因為任何變故而放棄,他現(xiàn)在心中所困擾的還是三年前導(dǎo)致自己淪為廢人的元兇。
“下次遇到蘇澈,一定逼問出線索?!绷中蝗淮鬄楹蠡趧偛艣]有對他刨根問底。
……
洛優(yōu)然看到林玄兩人耳鬢廝磨的親密姿態(tài),心中百感交集,她突然生出了離去之意,但是礙于洛云飛在場,沒有主動提出。
而其旁邊古靈精怪的洛柒柒則察言觀色,看出冰冷少女的失落,便悄然向洛云飛傳音訴說。
洛云飛若有所思的掃了眼洛優(yōu)然,便徑直走到林玄面前,略帶歉意的說道:“玄弟,既然與蘇家冰釋前嫌,我們?nèi)吮憔痛烁嫱肆恕!?br/>
林玄并沒有露出太吃驚的表情,畢竟現(xiàn)在是魚龍會期間,各個家族還在暗自競爭,一起同行還是有諸多不便。
而且后來與蘇澈商議對抗宇文家族之時,林玄也招呼了洛云飛旁聽,相信他對于死士的棘手已經(jīng)頗有感觸。
林玄又叮囑了一番對方遭遇死士后不要貿(mào)然行動之類的話,最后兩人如昨日一般,在不舍當(dāng)中依依惜別。
“林玄!”
已經(jīng)是第二次見面,林玄對這道聲音并不陌生,他循著望去,便看到聲音的主人,洛優(yōu)然。
少女依然擺出一副千年玄冰的冷顏,只不過語氣陡然軟了下來:“謝謝你救了我?!?br/>
但透過少女不茍言笑的臉龐,林玄可沒看出對方有絲毫的謝意,他便下意識的回了一句:“注意安全?!?br/>
洛優(yōu)然目光一怔,隨后無言的轉(zhuǎn)身離去。
在眾人異常困惑的眼神中,沒有人看到洛優(yōu)然轉(zhuǎn)身的一剎那,嘴角噙的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
“哥哥,你真不應(yīng)該草率的簽訂天道契約,這下我們的計劃全泡湯了?!碧K錦一路上絮叨不止,聽其語氣似乎充滿了埋怨。
蘇澈卻保持著不置可否的態(tài)度:“如果你再質(zhì)疑我,我會讓風(fēng)衛(wèi)把你另一條手臂也打斷?!?br/>
風(fēng)衛(wèi)的腦門瞬間涌起三道黑線,他們兩兄弟置氣,為何要偏偏讓自己做這個惡人。
蘇錦滿腔的怒火被硬生生熄滅了,對于哥哥不可忤逆的話語,他還是很畏懼。只不過蘇澈的每一次兵行險著,都要讓自家人先承受一番心靈的折磨嗎?
“早知道和那些強得離譜的死士都封閉在中心地帶,我當(dāng)時就應(yīng)該阻止你們打開那密室的禁制。”蘇錦不甘心的話語又再度響起。
聽其話語,原來中心地帶突然拔地而起的金色光幕竟然是出自蘇家的手筆。
“你不覺得目睹這些家族子弟猶如困獸一般自相殘殺、傾盡覆滅,會很有趣嗎?”蘇澈突然冷笑道,聲音陰寒的讓眾人覺得心中悚然。
他突然望著已經(jīng)日薄西山的一幕,那如血的殘陽把最后一點余光灑向大地,充斥著一股蕭殺的氣氛。
“今晚,這場盛宴就拉開序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