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星稀,夜涼如水,翻來覆去,久久不能入睡。披上外套想要到處去轉(zhuǎn)轉(zhuǎn)。門前的小溪叮咚作響。
才彎下腰,想要鞠一捧清水,卻聽見一個聲音問道,“睡不著嗎?”
“嗯~”不好意的點點頭。
韓冰竟然在喝酒,還招招手問道,“要不要一起喝點?”
“好呀~”
接過酒壺,喝下一口烈酒?;馃岬母杏X立刻充滿整個胸膛,我忽然敞開自己的心扉,忽然也有了勇氣問他,“韓大哥,你到底,為什么要來保護(hù)我?”
真的會是劉徹的安排嗎?
月光映的韓冰的雙眼亮晶晶的,韓冰忽然話鋒一轉(zhuǎn),“阿嬌,你有的時候,堅強(qiáng)的就像是一顆孤單的石頭,偶爾學(xué)學(xué)依靠別人,也不錯?!?br/>
河邊的石頭,都是圓圓的小鵝卵石,踩上去很舒服。我拿起來一顆,看著它,仔仔細(xì)細(xì)。忽然笑道,“你胡說,石頭都是在一起的,你那只眼睛看見我是一個人孤單了?”
“我說的是心里,不是外表。你要試著去相信別人,依賴別人,日子就會幸福很多,簡單很多?!?br/>
放下手里的石頭,手心不再是沉甸甸。
“哪有你說的那么容易啊,如果太依賴別人,怕是會迷失自己的吧~”
“阿嬌~”韓冰看著我的眼睛,“你總要學(xué)會勇敢的。試著去相信別人。真的會輕松不少,怎么樣,要不要選擇相信我一下?”
我笑了笑~
既然韓冰也算的上是陪著度過了生死磨難。只是相信的話。
點點頭,“可以啊~”
“好,早些回去睡吧~”
“你也是~”
水溫正好,夜色正好,心情正好,躺在床上,很快就進(jìn)入夢鄉(xiāng)。沉沉睡去。只是夢里不是很安穩(wěn),總覺得有什么意外要發(fā)生。
果不其然。當(dāng)睜開眼睛看向周圍的時候,少年堅毅的眼神出現(xiàn)在眼前。
“你醒啦?”
韓冰不在身邊,小長生還在睡覺,均勻的呼吸。一起一伏,沒有被這個不束之客所打擾。
“你怎么會在這里?韓冰呢?”
衛(wèi)青皺眉毛,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轉(zhuǎn)身出了門去。
但屋子里卻想起另外一個人的聲音,“陳阿嬌,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少擔(dān)心其他人了。”
屋子外面走進(jìn)來一個英氣的少年,眉宇之間洋溢著滿滿的貴氣。舉手投足之間,竟帶有一絲狠唳之氣。完全沒有我平時認(rèn)識的樣子。
平陽一身男子的裝束站在我面前,語氣里全是傲慢與不屑。
“沒想到吧,你竟會有這樣一天?!?br/>
事已至此。平陽隱藏的利爪,終于在這一日露出水面,我也沒什么好懼怕的。反而多了一分從容淡然,隨意的起身,歪著腦袋看她?!罢f到底,我還是個皇后。就算被你抓住這一天,又能怎么樣呢?”
“呵呵~嘴還真是硬呢~”
我搖頭輕笑?!白煊膊挥彩菦]什么關(guān)系,有關(guān)系的是我著實可憐你。因為啊……”捂住嘴巴咯咯笑道,故意賣起了關(guān)子。
我本來是想說出曹壽命不久矣的事實,可話快說出的時候,又改了主意,到底這樣是對無辜的曹駙馬太不公平了一點。
“因為什么?”由于緊張,平陽的拳頭握緊,青筋布滿手背,見她如此,我更加放松,“沒什么啊,總之沒人會一路呆在云端,保證不跌落云底的,不管是你自己,還是你努力送到皇上身邊的衛(wèi)子夫。而我的娘親,卻依然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長公主,可你們算的了什么呢?”
“陳阿嬌~”
我含笑看著平陽,不說話,她已經(jīng)氣得渾身哆嗦,不知該如何是好。
屋子里只有我和她,不敢繼續(xù)惹怒這個瘋女人,不然她一個惱羞成怒,殺人滅口可怎么辦?韓冰不在身邊,危險系數(shù)還是大大的存在,閉上嘴巴,只剩下她濃濁的呼吸聲。
“長公主?我平陽也是長公主,可你陳阿嬌呢,不過是一個冒牌貨而已。”
“你胡說什么?”我疑惑的看著平陽,想要問出下文,門外忽然傳出大打斗的聲音,接著韓冰闖了進(jìn)來,二話不說,懷里抱著長身,拉著我就出了門去,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同時,我拍著韓冰的背,”韓大哥,你等一下,我有事情要回去問。”
就算韓冰不掉頭回去,也不應(yīng)該生氣??!就算生氣,也不應(yīng)該吼我啊~
“回什么回,你不要命了嗎?有什么事情比得上命重要嗎?”
被他這么一吼,我縮縮脖子,老老實實,其實本來也沒仔細(xì)想過這件事情的嚴(yán)重性,只是他這么一吼,讓我感覺,事情,沒那么簡單!
韓冰的輕功,或者說韓冰的武功,都屬上乘,只是一個上午過去了,后面的人就被甩的無影無終了。
“韓大哥,我們可以停下來,休息一陣子了吧?”
需要休息的人是他而不是我,一路上為了節(jié)省時間,韓冰都是背著大的,抱著小的,一路狂奔,衣服早已被汗水打濕,黏在身上。
“也好~”
總算是說了一句話,下了地,我殷勤的又是遞水,又是扇風(fēng)的。
終于,韓冰忍不住,嘴角微微笑~
我立刻狗腿子道,“哎哎哎,你笑了,笑了,是不生氣了嗎?”
聽我這樣一講,韓冰好看的笑容又收了回去,我有些沮喪,早知道就不說這些了。
拿著葉子窩火的蹲在地上,韓冰在我頭頂忽然說道,“阿嬌,我沒有生氣,我只是有些著急,今天吼了你,沒生氣吧?”
他既然大人不計我小人,我更是沒什么脾氣了?!皼]有沒有,你說的都是對的嘛,干嘛要有脾氣,再說,我也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昨晚都說要試著相信你了,所以我相信你?!?br/>
“嗯,你只要相信我就好了?!?br/>
“很熱吧~”手下的風(fēng)扇的更加勤快了。
“阿嬌要記得保護(hù)好自己啊,別老想著去打探事實的究竟……”韓冰碎碎念。
習(xí)慣性的去反駁他,“我哪有……”
話說出口,氣可信度,連我自己都知道是小之又小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韓冰像沒聽見似得,繼續(xù)念緊箍咒。
“你啊,平時就是太哎管閑事了,跟你有關(guān)的管,沒關(guān)的也要管,這樣下去總要惹上麻煩的,知道不?”
“什么事情總要多為自己考慮考慮,別老是把危險留給自己,第一個沖上去~”
“該大大咧咧的事情,就別計較那么多……”
像是一個缺口,一向走冷酷路線的韓冰,一旦開口訓(xùn)人,就是滔滔不絕的,半個月下來,路上不是長生呀呀學(xué)語的聲音,就是他不停的訓(xùn)斥。
所到的地方,全都以為我們是新婚的小夫妻,我也懶得解釋,韓冰認(rèn)為這樣也安全,更加掩護(hù)這條信息來。
一日,走在山林中,不知又犯了什么錯,韓冰又開始了他的韓式緊箍咒實驗教學(xué)講座,我早已聽得習(xí)慣,反而當(dāng)做這是耳機(jī)里的音樂rap,左耳朵聽,右耳朵冒~
“出來~”
韓冰警覺的攔住我,可惜我沒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一步撞了出去,眼前的樹上飛身向下一個黑衣人,正想大呼“不好”。
黑衣人竟然摘下面紗,在對我……
笑?
那個表情是笑嗎?
仔細(xì)一看,原來是慧圓,圓圓的臉上,溢滿了笑意。
“小喬~我可算是找到你們了。這一路追來,真是太困難了?!?br/>
我太過興奮,一把撲了上去。“慧圓,你怎么來啦?”
慣性太大,慧圓差點被我撲倒在地,不要意思的從他身上跳下來,歉意的笑笑。
卻被韓冰拉到一邊,繼續(xù)進(jìn)行思想教育,“喂喂喂,阿嬌,這樣很危險的,還好今天是慧圓小師父,要是換了別人,你就要倒大霉了……”
我看著慧圓,笑~
可是那個人不是別人,就是慧圓啊~
慧圓眨眨眼,替我說了“好話”,“小喬就是這樣子的,從小都改不過來的習(xí)慣,韓公子還是不要試圖去扳正了~”
只因為這一句求情,我被日日念的境地,夸張到時時念的情況。有的時候,我還是很懷念韓冰一言不發(fā)的日子,沉默的像是個不存在的角色,現(xiàn)在活像一個長發(fā)版的唐僧。
“阿嬌,你又把水袋放在哪里去了,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東西不要亂放,找的時候會很麻煩……”
連想也不能,只要一想,他的聲音都會充滿在腦子里去。
有了慧圓的加入,四個人的行程,比以前加快不少?;蹐A也是個高手,兩人聯(lián)合探路,躲避起人更加得心應(yīng)手。
平陽雖是一路跟緊,卻沒辦法靠近,臨時加大人手,本就困難,加上二人為了躲避他們的追趕,故意選了山林難走的歧路。即便人多,但總要分散著行動,依然是大海撈針般的到處搜索著。
“只要翻過這座山,我們很快就會到達(dá)了。”韓冰摸出懷里好不容易得到的地圖,我看了跟鬼畫符一樣,他自然也沒有與我研究,而是慧圓嚴(yán)肅的在他身邊,兩個人在上面指指點點,我抱著小長生,給他唱搖籃曲,哄他入睡。
只是這孩子被韓冰寵壞了,根本不吃我這一套。
可憐小女子隔壁沒有韓冰那樣大的力氣,可以將他拋起接住,哄得他咯咯傻笑的花枝亂顫。(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