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葉云霄就入了殺陣。
凈月大師哈哈大笑,得意無比。
“入我們懸空寺一百八十八重殺陣,就算是神仙,也只能含恨而亡?!眱粼麓髱煷舐暤?。
“哈哈,住持,你真是神機妙算,三言兩語,就把他哄入了陣中,要不然,他拖得起,我們也拖不起啊?!?br/>
“是啊,這葉云霄實力是真強,但也是一個傻逼?!?br/>
“一個手下而已,死也不就死了,就算是爹媽,死了也就一具枯骨,怎么就這么容易被激怒呢?!?br/>
懸空寺的妖僧紛紛道,他們修的是殺禪,以殺悟道,本就滅絕人性。
因此,一個手下的人頭就讓葉云霄憤怒無比,他們無法理解,還紛紛嘲笑。
一群畜牲,怎么會懂人的情感。
凈月大師得意洋洋,懸空寺的心腹大患,還是得他凈月來解決。
就在這時,突然有一個長老驚訝地叫了起來:“住持,快看,那葉云霄已經(jīng)破了十重殺陣了?!?br/>
凈月大師聞言,立即望了過去。
其余僧人也望了過去。
他們驚訝地發(fā)現(xiàn),葉云霄果然已經(jīng)破了十重,不,現(xiàn)在是第十一重殺陣了。
“他果真是一個陣法大師,但是沒用的,我們布下的一百八十八重殺陣,越到后面越復(fù)雜,根本沒有時間去解,他最終的結(jié)果,只能是死路一條。”凈月大師自信道。
不過破了十一重而已,對于一百八十八重殺陣來說,不過是冰山一角。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住持,葉云霄已經(jīng)破了第二十重殺陣了?!?br/>
“沒事,才二十重?!?br/>
又過了一會兒。
“住持,已經(jīng)三十重了?!?br/>
“唔,放輕松?!?br/>
……
……
“住持,已經(jīng)過了一百重了?!闭f話的懸空寺長老,聲音顫抖。
“一百重……他一定闖不過的,一定!”凈月大師神情猙獰,早已不復(fù)之前的輕松,甚至,還帶著一絲畏懼。
一百重,一百重啊。
懸空寺這一百八十八重殺陣,那可是八百年前的弒天魔僧創(chuàng)立的。
八百年過去,從來沒有人能闖過這一百八十八重殺陣。
闖過一百重的,都屈指可數(shù)。
葉云霄卻闖過了,花的時間,為歷次最短。
更讓人心驚的是,他仿佛根本沒有遇到任何的困難。
一重接一重,如同信手而破,就跟喝水吃飯般簡單。
要知道,根據(jù)記載,所有闖一百八十八重殺陣的靈修,所花費的時間都會越來越慢,會受到重創(chuàng)。TV手機端/
最終,他們會被殺陣轟殺至渣。
但是,葉云霄破陣,從一開始到現(xiàn)在,都如同走在一條康莊大道,沒有任何一重殺陣對他造成了阻礙。
“住持,已經(jīng)一百三十重了?!?br/>
“住持,已經(jīng)一百五十重了?!?br/>
“住持……”
“給我閉嘴,我有眼睛?!眱粼麓髱煴l(fā)了,一巴掌扇在懸空寺長老的臉上。
現(xiàn)在,葉云霄已經(jīng)破到了一百八十重。
此時,整個懸空寺所有僧人,全都一片死寂。
他們神情驚駭,感覺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還是人嗎?
他們面對的,到底是什么樣的對手?
如果說之前只知道很強,而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知道到底強到什么程度了。
葉云霄一路橫推,破了一百八十七重。
只差最后一重,他卻停了下來。
原本已經(jīng)緊張起來,準(zhǔn)備與葉云霄短兵相接的眾僧全都松了一口氣。
在最后一重,他終于堅持不下去了嗎?
“哈哈哈,我們懸空寺的一百八十八重殺陣,最后一重乃是真正的殺陣之眼,他葉云霄再厲害,也將在這一重折戟沉沙。”
“沒錯,別看他很輕松的樣子,其實他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br/>
“他將隕落在這一重絕世殺陣之中,不過,他也足以自傲了?!?br/>
這些懸空寺僧人紛紛道,在他們眼中,葉云霄已經(jīng)是一個死人了。
而這時,在最后一重殺陣中的葉云霄抬起頭,目光帶著嘲弄,望了過來。
“呸”
他一張嘴,將嘴里一直叼著的雪茄吐了出去。
然后,他又新拿出一支點上。
“不好意思,這支雪茄抽完了,有點澀了,所以換一支,咦,你們這是什么表情?不會以為我已經(jīng)力竭,要折在這最后一重吧?!比~云霄揶揄道。
凈月大師臉色難看至極,他厲聲道:“你就別裝了,死到臨頭還嘴硬,你站立的這個位置,你頂多再堅持十秒鐘?!?br/>
“呵呵,傻逼,這種程度的殺陣,也想傷到本尊?”葉云霄冷笑道。
“等你破陣再囂張?!眱粼麓髱熇浜叩?。
此時,十秒鐘已經(jīng)過去了一半。
“五,四,三,二,一!”
幾乎所有僧人都在心里暗自倒數(shù)。
就在這時,那殺陣之中,最后一重殺陣終于啟動。
天地變色,空間撕裂。
無盡的恐怖能量撕扯著,能將其間的一切都完全絞碎。
沒有退路,沒有死角,完全覆蓋。
凈月大師一臉猙獰,眼睛眨也不眨,他要看著葉云霄被撕碎。
這樣,他才稍消心頭之恨。
瞬間,那無邊的力量已經(jīng)將葉云霄覆蓋。
“葉云霄,你這垃圾,去死吧?!眱粼麓髱熜闹锌窈鹬?。
待得殺陣之中恢復(fù)了平靜,所有人都往里面望去。
然后,這些懸空寺的僧人們齊齊響起了震天的歡呼聲。
因為殺陣里面,葉云霄已經(jīng)失去了蹤影。
顯然,他已經(jīng)被轟成了渣。
但就在這時,一個嘲弄的聲音響起:“你們在慶賀什么?慶賀本尊終于死了?那也得等本尊真的死了再慶賀吧。”
現(xiàn)場為之一滯,時間仿佛定格了一般。
很多僧人露出一臉茫然。
剛剛,他們好像聽到了葉云霄的聲音啊。
不會是幻聽了吧。
突然,凈月大師猛然抬頭。
然后,他全身汗毛都炸了開來。
因為葉云霄,此時就懸浮在他們上空,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
這不可能?
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他不是在殺陣中被轟殺了嗎?
除非,他悄無聲息地破了最后一重殺陣。
這時,所有懸空寺僧人也都抬頭望去。
然后就是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動手,殺了他……”凈月大師腦袋都如同過電,一個激靈,便厲聲吼道。
立刻,無數(shù)攻擊轟向了葉云霄。
葉云霄渾身殺氣沖天,這些妖僧,全都該死!
葉云霄靈劍瞬息之間斬出,剎那間,十幾個懸空寺僧人便倒在血泊之中。
他眼中沒有任何波動,神念馭劍,如同狼入羊群,大殺四方。
人命,在此時如同草芥。
左右不過一劍的事情。
葉云霄非是嗜殺之人,但有時候,以殺止殺,以牙還牙,才是正義之路。
想起東海散修聯(lián)盟那千余人的死傷,葉云霄殺機更加濃郁。
他全身都繚繞著一層血色,濃得似要溢出。
殺!
我以魔血染青天!
殺!
挽弓射日蕩魔寇!
殺!
屠盡仇敵始歸鞘!
葉云霄殺意激蕩,元嬰之力逆轉(zhuǎn)天地,移山填海。
一幢幢建筑如同豆腐般破碎,一個個妖僧直接化為血霧。
眨眼間,整個懸空寺已經(jīng)血流成河,尸橫遍地。
懸空寺千余名僧人,已經(jīng)折損過半。
他們沒有受傷的,只有死去的。
其余的僧人在住持凈月大師的帶領(lǐng)下,退守懸空寺最后的禁地——萬殺殿!
說來有點可笑,懸空寺修的是殺禪,以殺戮來煉佛心。
但此刻,他們這些屠夫,卻也變成了豬嘍,被葉云霄殺得亡魂直冒,魂不附體。
這時,葉云霄手持靈劍,一步一步來到了萬殺殿前。
靈劍之上,不斷地往下滴著鮮血。
萬殺殿中,住持凈月大師已經(jīng)面無人色。
他望著萬殺殿供奉的戮天佛祖,滿臉猙獰。
這時,葉云霄已經(jīng)走到了大殿門口。
“葉云霄,你當(dāng)真要趕盡殺絕?”凈月大師憤怒嘶吼道。
“以殺止殺,方得始終,本尊滅盡你們這些妖僧,當(dāng)是功德無量?!比~云霄聲音帶著無盡寒意。
“好,既然如此,你就睜大眼睛好好看一看,那些無辜的孩童,都將因你而死?!眱粼麓髱焻柭曊f道。
突然,懸空寺下方的石柱射出了一道道光芒。
剎那間,它們在虛空交匯,竟然形成了一片光幕。
光幕之中,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石窟。
石窟正中央,立著一個巨大的石像。
而石像的四周,則捆綁著九十九對童男童女,全都是三到六歲的模樣。
這些童男童女之間,有一道道凹槽,通向了這石像。
“葉云霄,這是你逼我們的,你固然可以殺了我們,但我們也可以用九十九對童男童女的鮮血,激活神之傀儡,毀滅一切。”凈月大師雙目通紅,瘋狂地吼道。
葉云霄瞳孔一縮,身上的殺機更是滔天而起。
這些畜牲,竟敢如此。
他可以不管這些與他無關(guān)的小孩,將這些妖僧殺了,即使那些小孩死去,那也不關(guān)他的事。
他又不是救世主。
但是,他這一瞬間,想起了他的女兒葉朵兒。
瞬間,他遲疑了。
他是不是救世主,但道家講緣,遇上即是緣,緣也可化為劫。
當(dāng)初在仙界,他距離永恒的仙帝之境只有一線之隔。
只要他斬情滅性,放下凡間的妻女,便可立刻成就永恒。
但是,人若無情,踏入永恒,又有何用?
他歷經(jīng)萬劫歸來,又有何意義?
就在這時,葉云霄抬頭,一字一句道:“放-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