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康平看著我說道:“高明,你和我說實話,思琴的鬼魂是不是被抓走了!”
按照周康平的的描述,確實如此,我點了點頭說道:“應(yīng)該是這樣!”
周康平說道:“思琴已經(jīng)死了,我不想她的鬼魂再出事,我要去救她!”
我說道:“康平,這件事交給我吧!”
周康平說道:“思琴是我的女朋友,我一定要參與進來!”
我搖頭說道:“不行!”
“為什么?”
我說道:“康平,隔行如隔山,你這樣不僅救不了他,反而會害了他!”
周康平深吸一口氣說道:“高明,我們是哪里認(rèn)識的?”
我一楞,說道:“在這里!”
周康平說道:“兩年前,就在永花橋上,你遇上了兩個訛詐犯,是我?guī)土四?!?br/>
我說道:“我知道!”
周康平怒吼道:“既然你知道,為什么不肯幫我?”
我說道:“思琴的事情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待,但是其它事,不必多說!”
“什么狗屁兄弟,擦!”周康平將還剩下的半瓶牛眼淚砸在了橋上,揚長而去!
我沒有去追,在橋上呆了很久,往回走去,我原本周康平生氣歸生氣,悲痛歸悲痛,終究會走出來的,卻沒有想到,永花橋上一別,再見時,已經(jīng)是數(shù)年之后了!
而那時的他,已經(jīng)是道門高手了……
我回到宿舍,馬開宇問道:“高明,康平呢?”
我說道:“他說想要一個人靜一靜……”
方寄天,莊小珍,王思琴,已經(jīng)三個了,五天,三條人命,洛雪說的死幾個人,是幾個?三個是終結(jié)還是序章呢?他們犯了什么錯,為什么會死,不僅身死,而且鬼魂似乎也被帶走了……
一連串的問題糾結(jié)著我,我給洛雪發(fā)了很多的信息,但是都沒有得到回應(yīng)。王思琴的宿舍,天臺上我去看過,甚至還偷去了醫(yī)院的太平間……
太平間里很冷,這一點我早有預(yù)料,因此在出門的時候多帶了一件秋衣,但是似乎沒卵用,三分鐘之后,我就聽到了上下牙齒打架的聲音.
四面墻壁都是一排一排的鐵柜子,估計是因為鐵桿柜子里裝滿了尸體,還有一些就擺了場地中鐵架子上,就像是海鮮架一樣,周圍塞滿了冰塊。
吱呀一聲,其中一只鐵架子被我拉了開來,刺耳的聲響將我嚇了一大跳,我趕緊四面查看,生怕這聲響將躺著的眾尸體驚醒了!不過還好,沒有一具尸體跳起來指責(zé)我。
鐵柜子里是一具中年人的尸體,身上數(shù)十個刀口,致命傷在脖子上,被切開了一半,脖子被切開,無法呼吸,因此,他的嘴張得很大,露出一嘴因為抽煙而被薰得焦黃的牙齒……
我說了聲:“抱歉啊,串錯門了!”就走向下一個鐵柜,太平間里鐵柜數(shù)百個,要想從其中翻出王思琴等人并不容易,但是,行為學(xué)告訴我們,王思琴等人因為是新死之人,要應(yīng)對各方查驗,因此,一定擺在最容易拿到的地方。這么一來,范圍就縮小了,沒費多少工夫,就被我找到了。
拉開鐵柜子,我第一眼就看到了王思琴眉心飄出的黑氣,原本,這也沒有什么,她本來就是被鬼害死的,身體上自然會留下鬼氣,但是這鬼氣比較特別,已經(jīng)透入肌理之中,也就是說,她很可能在死之前就沾上了鬼氣。
之前就沾上了鬼氣,會導(dǎo)至陽火被滅,就像是那鬼嬰捂住我的額頭一樣,周福清告訴我,那叫做鬼跡,就像是鬼魂的gps定位,同時,陽火被滅,更容易鬼上身。
想到這里,我又揭開了蓋在方寄天和莊小珍臉上的白布,他們額頭上也有些許黑氣,已經(jīng)完全地散入了肌理之中,如果不仔細(xì)看已經(jīng)覺察不到,這些黑氣是否表明他們在出事之前也被人下過鬼跡呢?……
我的心里一喜,費了這么大的工夫,總算到了一個共同上點了,只要找到下一個被下了鬼跡的人,就能夠阻止他們再殺人了。
走出太平間時,那陰冷的氣息一掃而空。
我拔掉眼角眉梢結(jié)的霜,剛剛來得及歇口氣,就聽到有人喝道:“干什么的?”
是醫(yī)院保安。
我二話不說,掉頭就跑,一路跑出了醫(yī)院,那胖保安追了一陣,沒有追上放棄了。
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jīng)是深夜,我往床上一扒,再爬起來時候已經(jīng)是早上了,自從知道了鬼跡的事情,我特別留意觀察別人的額頭,每當(dāng)下課的時候,我就站在去食堂的必經(jīng)之路,看著一個一個地同學(xué)從我的身邊走過。
兩天的時間里,我看了很多的額頭,有寬的,有窄的,有明臺晦暗的,那是命苦之人,將來會諸事不順,有光潔潤澤的,那是有福之人,行商能掙錢,當(dāng)官會步步高升,還有額頭坑坑洼洼就像是被飛機轟炸過似的,哦,那是治好的青春痘……
馬開宇對我頗有微詞,說咱們宿舍算是完了,一個失蹤,一個像是神經(jīng)病一樣,將來只能靠他獨挑大梁了!不過,自此之后,他還真的收起了貪玩的性情,開始努力學(xué)習(xí)了。
變故最容易讓人成熟,這話很正確,一年后從永平大學(xué)畢業(yè)之后,馬開宇考上了公務(wù)員,并且步步高升,有了非常不錯的前程,不過,這是后話了。
反正,自周康平失蹤之后,一切都改變了,不久后馬開宇在外面租了房子,搬出去了,新搬進來的同學(xué)聊不到一塊去,我頓時變得十分孤獨,不過樣也好,我才能更加專心地修習(xí)法術(shù)。
這一天,我像往前一樣,站在路口看著向食堂涌去的同學(xué),待到最后一個人從我面前走過時,仍舊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我十分沮喪,向著食堂走去。
最后打菜的,當(dāng)然只剩下殘湯剩羹了,我隨意地打了一些,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一邊吃著東西,一邊在想自已是不是走錯路了,不然的話,為什么這么長的時間仍舊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