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語柔無語,看過無恥的,沒看過這么無恥的,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后,凌語柔沒好氣道:“不要轉(zhuǎn)彎抹角了,快把你認為的讓你很吃虧的交易說出來吧?!?br/>
耶律啟挑了挑眉,手往懷里一探,變魔術(shù)似的拿了一塊雪白的東西放到凌語柔面前:“這個是你的東西吧?”
看到這物件,凌語柔大驚失色,急忙一把奪回:“你怎么偷人家的東西呢!”
耶律啟很是詫異的看著她:“小柔姑娘,若是本王沒認錯的話,這應(yīng)該是無極國的傳世玉牌吧?你說是你的東西?本王還未問你怎么拿到手的呢!”
凌語柔一時語塞,抿了抿嘴唇,把傳世玉牌收好,抱得緊緊的,她的衣服是讓大媽給換的,這東西幸好落在耶律啟手里,都怪自己太大意,若是像耶律啟那樣有自身空間就好了。
站在一旁的封夜眸里凝著一抹深意,轉(zhuǎn)過身來,坐在凌語柔旁邊,緩聲道:“皇子殿下,小柔不說,我們便不要多事,你快把你的本意說出來吧?!?br/>
見封夜替凌語柔說話,耶律啟不屑的輕哼了一句:“尊者,你就這樣護著她?搞不好她是個飛天大盜呢!偷了這傳世玉牌……”
未等他說完,封夜便刮了他一眼道:“無極國的傳世玉牌,豈會如此容易讓人盜走?再說無極國的新帝主,可是十年前聞名天下的墨云太子,深不可測,若不是?!闭f到這里,封夜突然頓著不說,目光一轉(zhuǎn),擺了擺手道:“算了不說了,我還是那一句,皇子殿下,還是說正事吧。”
耶律啟雖然極不認同,卻也沒再說什么,轉(zhuǎn)臉對凌語柔道:“女人,你老實回答我,你是不是要傳世玉牌?”
凌語柔愕了愕,搞不清耶律啟此話內(nèi)里意思,沒有立刻回答,看向封夜,封夜道:“小柔,你實話實說?!?br/>
以前覺得封夜很是讓人討厭,自從上次給他把蟲滅掉了,封夜對她的態(tài)度像換了一個人似的,讓她感覺很是親切,像一個值得依靠的大哥哥般……既然封夜這么說,既然封夜如此相信她,她也不必再顧忌些什么了,那就實話實說吧。
念及此,凌語柔點了點頭:“不錯,我的目標正是傳世玉牌,我要到蒼穹神殿找蒼穹殿主,求他一件事?!?br/>
此話一出,兩個大男人目瞪口呆,俱都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女子。
蒼穹殿主何許人也,豈是說見便見的,再說這七個傳世玉牌也不可能集齊,當時蒼穹神殿把這消息公布天下時,明眼人都知道,這只是蒼穹殿主給大家開的一個玩笑!
集齊七個傳世玉牌,不就等于以己一身系天下了,哪個國主會笨到把一國之命運交與外人手上,幫助此人去求蒼穹殿主辦事?
這不是天大的笑話嗎!
“女人,你開玩笑的吧?”耶律啟愕然了好一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催@女人臉上的神色,還真是鐵了心的啊。
“話已經(jīng)說了,你不信我也沒辦法,對了,我想不想得到傳世玉牌,和你與我的交易何干?”
耶律啟挑了挑眉,坐下道:“女人,你聽好了,本王與你做個交易,父皇年事已高,準備退位,便命我與皇兄各帶一個女人回去,這個女人便是未來的皇后,若是父皇喜歡哪個女人,那這個女人的丈夫,便是未來的東歲帝君。”
凌語柔眉角直抽:“你是打算把我?guī)Щ厝?,讓我冒充做你的女人嗎??br/>
耶律啟眼眸一亮,拍手道:“不錯,正是如此!女人你可真聰明。”
凌語柔臉上條條黑線劃落,忍不住重新打量著耶律啟,找這樣的人做老公,以后肯定會經(jīng)常發(fā)生家庭暴力事件。
“二皇子殿下,有一點我想你搞清楚,天下女人這么多,比我厲害的一大把,你怎么就選中我呢?”
耶律啟臉色微微一變,竟帶著一絲憨意,有些不自在的道:“其實本王不是真的想娶妻,就是想找個女人來裝一下,萬一真的事成了,那女人纏著本王怎么辦,若是你呢,呵呵,你是肯定不會纏著我的,再說……再說你這人還過得去吧,就算父皇不喜歡,也應(yīng)該不會討厭到哪里去的?!?br/>
凌語柔半瞇著眼,這耶律啟總算會說點人話了:“但據(jù)我所知,東歲國的女子都很是飚悍,高挑勇猛的,我這瘦不拉丁的,怎么能入你父皇的眼呢?你是不是找個大眾化的比較好呢?”
此話一出,耶律啟臉色更憨,竟是伸手撓了撓頭,好一會兒才道:“哎呀,實話說吧,東歲國的百姓很是強壯沒錯,但一個大男人哪會喜歡偽娘啊,都想找個女人一些的……女人,你懂了吧,不用我多作解釋了吧?!?br/>
耶律啟話畢,那臉色竟是微微泛紅,凌語柔不禁‘噗’的一聲笑了出來,耶律啟說得很有道理,東歲國的女人若果都像耶律敏一樣,那可是很嚇人的。
“老實說吧,你的要求我可以考慮,就看看你有多少誠意了?!绷枵Z柔嘴唇微微上揚,眸里一片狡黠之色。
“你不是想要傳世玉牌嗎,若是這事成功,我登上了東歲國帝君之位,那便把傳世玉牌借你五年?!币蓡⑦呎f邊張開如面盆大的手掌。
瞄了一眼耶律啟那如大蒜似的五個指頭,凌語柔沉吟著,若只是裝一裝便能得到傳世玉牌,那這樁交易,她是不虧的。
“要我答應(yīng)也行,你必須答應(yīng)我兩件事。另外,這兩件是不包括在我所提的三個要求之內(nèi)的?!?br/>
耶律啟皺了皺眉道:“女人,這怎么看怎么也是本王吃虧,你還有條件?太過份了吧!”
凌語柔眼眸一黯,嘴巴一噘:“行,你不答應(yīng)可以,反正本小姐有三個要求,這件事情與本小姐無關(guān),本小姐不需理會。”
耶律啟一愕,手握成拳,額上青筋條條暴起,一旁的封夜看著他臉色不對,緩緩道:“二皇子,你還是先聽聽小柔怎么說再生氣吧?!?br/>
耶律啟刮了凌語柔一眼,雙手環(huán)胸:“有什么要求就快說,本王才不屑與一個女人計較!”
凌語柔笑了笑,這蠻人大男人主義得很哪,便豎起了兩個手指道:“第一個要求,就是不準對我有不軌企圖?!?br/>
“哈哈哈……”凌語柔話還未說完,耶律啟便大笑了起來,笑了好一會才收著了聲音,指著臉上烏云一片的凌語柔道:“女人,你吃蘿卜吃多了吧,還妄想本王對你有企圖?哈哈哈!”
凌語柔瞪著眼,恨得牙癢癢的,行,好女不與男斗!
“第二個條件,事成之后,我要全身而退,不能有一絲阻攔?!?br/>
其實這個要求與第一個要求是差不多的,但第二個要求卻是保命的,雖說耶律啟應(yīng)該不是那樣的人,但為自己保條后路總是好的,萬一耶律啟真的做了帝君,怕別人知道這秘密,或者是讓別人知道這只是她與耶律啟的交易,到時候她很容易小命不保。
個人力量永遠是無法與國家機器相對抗的。
第二個要求一說,耶律啟笑意更濃,待看到封夜向他投來的眼刀時,硬生生的忍了下來,正色道:“行,這兩個條件本王答應(yīng)你!”
“口頭上答應(yīng)不行,你發(fā)誓!”凌語柔嘴角一翹道。
“你!”耶律啟氣不打從一處來,封夜在一旁直搖頭,顧忌著封夜是站在凌語柔那邊的,耶律啟重重的哼了一聲,抬起手道:“我耶律啟對天發(fā)誓,事成之后,力保眼前這女人全身而退,且不會對她有任何不軌行為,如若違背誓言,孤獨一生,天打雷劈,不得善終!”
凌語柔挑了挑眉,乖乖不得了,這誓言還真挺毒的。
耶律啟準備了三輛馬車,凌語柔一輛,他與封夜各一輛,另外買了一車的糧食,這車糧食別說吃三天,就算吃半個月也是沒什么問題的。
對于耶律啟,凌語柔是很放心的,這皇子眼界很高,怎么也不可能看她上眼,所以在這三天內(nèi)幾人相處是十分融洽的。
從無極國邊界到東歲國,大約是三天路程,到了無極國再進帝都,那便要半個月左右的路程,東歲國地勢偏高,氣溫寒冷,一年四季溫度相差不大,但對比起它的鄰國中鎮(zhèn)國已經(jīng)好了不少,中鎮(zhèn)國那是終年積雪,到處白茫茫的一片。
敕勒川,陰山下,天似穹廬,籠蓋四野。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
進入東歲國國境沒多久,入眼的盡是一眼望不到邊際的廣闊土地,天空是那么藍,那么低,幾乎伸手便可以觸到。
天很藍,風很大,迎面吹來直透進骨,凌語柔裹了裹身上的羊皮衣,幸好有先見之明,不然準會著涼。
“衣服夠了嗎?”封夜騎著馬走到身邊,烏發(fā)白衣,膚如凝脂臉若sm娃娃,頗像布袋戲里的木偶娃娃,好看得讓人忍不住掐上兩把。
凌語柔點了點頭,話說這羊皮衣的質(zhì)量還真不賴,如此寒冷的風竟是透不過這皮革里:“我衣服暫時是夠了。”
封夜眸里掠過一抹亮光,看向前方,突然神色凝重,勒馬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