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不論是王侯將相,還是鄉(xiāng)野村民,都不能逃脫生老病死這個天定法則。
但老天也并非是把各個階段都公平分給每個人的。
就比方,老天會把一些人“老”這個階段給省略。譬如那些英年早逝的人。
老天還會把一些人“病”這個階段省略掉,譬如那些完全老死的人。
刨除老與病,剩下的生與死才是每個人的必經(jīng)之路。
生是一個痛苦與幸福并存的過程。
而死則是一個完全痛苦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唯一能安慰生者與逝者的就是入土為安,對于徐家來說也是如此。
不管是正常病死還是癡鬼勾魂,畢竟靈柩已經(jīng)深埋地下,所以這道痛心的關(guān)卡也就過去了。
三天圓墳后,徐家的直系親戚都撤了,常玉梅也把小杰帶走了,徐家徹底恢復(fù)了平靜。
占河癡魂回村的新聞火了一段時間后,漸漸被大家日常的油鹽醬醋格式化了,拉拉屯又恢復(fù)到原來的狀態(tài)。
大嘴和狗子也隨著恢復(fù)了原態(tài),雖然生活回到了正常軌道,但他們又迎來了財政透支這一窘狀。
連續(xù)幾天的賒賬,大英子有點不耐煩了,她是個心直口快的女人,所以從來都是口無遮攔。
“狗子,嫂子也知道你倆是在做善事,但我這是小本經(jīng)營,不是我心狠,真不能再賒給你們了!實在不行,之前你們賒的賬就一筆勾銷了,就當是我捐助鬼嬰的!好吧!”
雖然這些年狗子和大嘴總混在一起,但他并沒有受到大嘴的污染,他的臉皮還是很薄的,聽大英子那么說,他立刻就明白了,人家這是下最后通牒了,狗子臊不搭的出了超市。
狗子回到家,大嘴見他臉色那么難看,就知道肯定是大英子說他了。
大嘴沖狗子一笑,“沒,沒事,你,你臉皮薄,一會我,我去,看,看我怎么收,收拾她!”
“算了吧!人家說的有道理,咱倆應(yīng)該再干一票了。”
倆人商量后,開始換班出去探路。
三天后,狗子終于找到了目標,那是一個留守媳婦,據(jù)他了解,這家的男人常年在外打工,每隔兩三個月,就會往家送一回錢,最主要的是,這個留守媳婦每天晚上都打麻將到很晚,所以特別容易得手。
鎖定了目標,倆人開始著手準備,擱以前,有了目標,直接就能開工,可現(xiàn)在多了一個孩子,要想出工,必須得先把孩子安排妥當。
人們常說有備則無患,自從收留了鬼嬰,大嘴和狗子就已經(jīng)想好了方案,只不過是一直拖著沒有實施。
事到臨頭,二懶不得不勤快了起來,他們首先是改造了狗子家原有的雜物柜,給鬼嬰做了一個安全的嬰兒床。
接著,狗子又照著大嘴的設(shè)計圖紙給鬼嬰做了一個自動吸奶器。
一切準備妥當,二人才放心離開。
都說做賊心虛,可是大嘴狗子這對賊兄賊弟卻完全不是那樣,在他們身上根本看不到那四個字的影子。
這倆小子就像回拉拉屯一樣,大搖大擺的就進了目標鎮(zhèn)子。
之所以他們這樣做,并不是因為他們膽量過人或囂張跋扈。
這是他們長時間行竊總結(jié)出的手法經(jīng)驗。
他們認為行竊這種工作,要想安全生產(chǎn),必須要做到因時而宜,越是深夜無人,越應(yīng)該謹慎隱藏,而在這種神鬼交匯的時間,必須要做得自然,因為一旦被別人看到行為異常,必定會引起懷疑。
倆人一邊嘮著磕一邊朝目標人家走去。
“看?”
大嘴的眼睛很小,但是特別聚光,他一眼就看見有個人跳進了留守媳婦家的院子。
“你,你不是說,說她家男,男人剛,剛走嗎!怎,怎么又,又回來了呢?”
“不能是她家男人!回自己家還用跳墻頭嗎!”
“操,不,不會是劫,劫胡的吧!”
“不好說,跟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倆人看準時機,相繼跳進了院子!
前邊的人似乎比狗子倆人都膽大,直接就走到了窗外。
他抻著脖子向屋內(nèi)看了看,然后賤嘻嘻的說道,“寶貝,你干啥呢?快給我開門!”
過了一會,房門開了,從屋里探身出來一個年輕的女人,女人穿得很隨便。
男人見女人出來了,就要過去摟她。
女人嫖了他一眼,“你咋這么虎呢,沒看到大街上還有人路過呢嗎!”
“你還說呢,我都等你半天了,你干啥呢,咋沒去麻將館呢!”
“先別說了,快進來吧,別讓人家看到!”女人說著,一下把男人拽進了屋。
“我,我去,意外收,收獲呀!碰,碰到搞,搞破鞋的了!”大嘴興奮的說道。
“走吧,今天沒機會了!”狗子說道。
“來,來都來了,看看再,再走唄!”
像這種事,狗子以前也只是聽說過,但從來沒有看過現(xiàn)場直播,所以,他也很好奇,于是他就依著大嘴了。
倆人貓腰來到窗下,豎起耳朵仔細聽著。
就聽男人說道,“你手沒癢癢呀,孩子都睡了,咋不去呢?”
“我一直玩手機了,你看,這是他新給我買的,可好玩了,什么游戲都有,還能在線賭博呢!”
“啥破東西!你玩這玩意能摸到我手呀!”
“破玩意?五六千呢!你能給我買起呀。”
“你說那玩意說的,他能給你買手機,我還能讓你過電呢!”
“滾,你還說呢,上次都賴你,給我都弄懷孕了,幸虧他傻,換成別人肯定能察覺到?!?br/>
“知道他傻,你還不和他離婚,看他長得跟土豆子成精似的,你咋就那么舍不得他呢!”
“你咋跟老娘們似的呢,整天墨跡這點事,跟他離了有啥好處,你能養(yǎng)起我們娘倆呀!現(xiàn)在他掙錢養(yǎng)著咱們娘仨多好呀!?!迸苏f著,噗嗤一下笑了。
“我才不養(yǎng)這小土豆呢,又不是我的種!”
“你別放屁了,不是你的種,還是我的種呢!說白了,你就是個孬種,總攛掇我離婚,還沒本事養(yǎng)活我們!”
“你敢說我孬種?現(xiàn)在我就讓你叫我好漢。”
男人說完最后一句話,屋里的戰(zhàn)斗就打了起來,接著就是一陣有節(jié)奏的單音階發(fā)聲。
過了能有一個小時,屋里終于消停了。
大嘴看看狗子,狗子靠著墻根居然睡著了,他輕輕捅了一下狗子。
狗子一激靈,“結(jié)束了?”
大嘴點點頭。
“操,太他媽強了吧,是不是吃藥了!”
“說,說不好,怎,怎么辦,進,進去不?”
“進去,必須進去,咱倆不能白來呀!這對狗男女,搞這么長時間,肯定睡了!”
說著,倆人悄悄的潛入屋內(nèi)。
俗話說,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沒費吹灰之力,倆人就輕松得手了。
臨走時,大嘴又犯了老毛病,居然把倆人的衣褲都順了出來,這并不算啥,大嘴居然用遙控器挑出了倆人的褲頭和女人的內(nèi)衣。
“我操,你惡不惡心呀!啥玩意你都拿!那玩意有啥用呀?”
大嘴沒有理會狗子,依舊挑著那污穢的東西朝大門口走去。
等來到門口,大嘴把狗男女的衣褲挨個掛在了鐵大門上。
看到大嘴的行為,狗子打心里為他豎起了大拇指,狗子想,大嘴這貨肚子里的壞水真是天下一絕呀。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