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能習(xí)武練劍?悲傷過度么?”央月喃喃重復(fù)出聲,縱是之前已經(jīng)聽過一遍,此番再次聽來,卻仍舊扯的他心口劇痛。如果他一步不離地守著她,如果他可以早點找到她,如果……
越想,心便越疼的厲害,仿佛生生地被人撕扯成片,他可以殺了所有曾經(jīng)傷害過她的人,又該怎么去懲罰這樣無能的自己?
她就那樣靜靜地抱膝蜷坐在塌邊的角落里,不吵不鬧,不哭不笑,安靜的仿佛整個世界就只剩下她自己。他側(cè)身坐于塌邊,一手將她頰畔的鬢發(fā)拂至耳后,輕聲問道“可有哪里還痛?”話才出口,他便自嘲一笑,那么重的傷,那樣滿身的傷口,又怎么可能會不痛?她那么痛的時候,他又在哪兒?
緊了緊攥緊的雙拳,壓下那滿腔的苦澀,他復(fù)又問道“餓了嗎?想吃些什么?我讓人做好送來?!?br/>
她沉默不言,就在他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她卻倏然偏頭看來,輕聲說道“梨花酪”雙眸中帶著些許的茫然和一絲淡淡的渴盼,饒是這短短的幾個字,卻讓他激動不已,招手便喚來殿外的高祥。
高公公一陣郁卒,這寒冬臘月的,哪來的梨花呢?雖是這么想著,卻也不敢真的說出來,這幾日娘娘昏迷不醒,皇上是日夜守在塌邊,寸步不離,事事親力親為。這好不容易醒了過來,甭說這梨花酪了,便是娘娘要這天上的月亮,皇上恐怕也得想著法子的摘下來雙手送上。
果然到了御膳房,一聽這“梨花酪”三個字,眾人是一陣束手無策。還是掌事的徐公公腦子轉(zhuǎn)的快些,趕緊打發(fā)了人去專門飼養(yǎng)花草的合馨齋和專供皇宮各類茶品的司茶房找找看,整個御膳房是忙了個人仰馬翻,最后好不容易湊齊了原料,做出了那碗彌足珍貴的“梨花酪”。
將梨花酪小心翼翼地遞于央月的手上,高公公方才一抹額上密布的汗?jié)n,輕輕吁出了一口氣。
見姬姒一動不動地盯著他手中的碗盞,央月輕勾薄唇一手執(zhí)起碗邊的瓷勺舀了一勺置于唇邊輕輕吹涼,那乳白嫩滑的梨花酪在他的唇畔輕盈顫動,整個房間都充斥著一股淡淡的梨花味,清香醉人。
他喂,她便吃,乖順安靜的讓人心疼。一手撫過她黏貼唇角的發(fā)絲,他含笑說道“過去的事,想不起來便不想。你只要知道,你是我西璃王央月的妻,是這整個天下身份最尊貴的人,以后,我會保護你,再不讓任何人欺負你!”
她定定朝他看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眸中空落落的一片,讓人既驚且疼。身上的傷口已經(jīng)悉數(shù)結(jié)了痂,連御醫(yī)也說無礙了,可他偏偏不放心,只讓她再好好休養(yǎng)幾天。夜里,有急報傳來,他囑咐她早些休息便去了前殿。
一縷輕風(fēng)拂動,殿內(nèi)的燭火盈盈晃動,整個內(nèi)殿的溫度都似瞬間冷卻了下來,塌上的姬姒緊了緊身上的錦被,更深的蜷縮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