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上二皇子帶來的護衛(wèi),吳岳四人將那幾名黑衣人拖到了房中。
“醒來!”二皇子將手中的茶水潑到一名黑衣人臉上,那黑衣人一個激靈便醒了過來??吹窖矍暗膮窃缼兹耍谝氯讼胍优?,卻發(fā)現(xiàn)自己早已被五花大綁在了柱子上。
“怎,怎么可能?你們明明喝的爛醉!”那名黑衣人喊聲中帶著哭腔。
“喝的爛醉?”吳岳冷笑,“我們不過是將一壇酒倒在衣服上罷了,你以為是我們喝了那么多?說吧,你們是什么人派來的?!?br/>
那名黑衣人冷哼一聲,沉默不語。吳岳一把捏住他的臉頰“你以為,你很硬氣?”
那黑衣人斜斜看了吳岳一眼,而后扭過頭去。吳岳一巴掌便扇了過去,倒不是說吳岳暴虐,而是別人已經(jīng)將屠刀架在他脖子上,他要是還淡然自若的話,就不叫吳岳了。
那黑衣人被吳岳一巴掌扇過來,然后惡狠狠地盯著吳岳。
“你看什么?信不信我把你砍了!”吳岳上前就要去打,卻被清平攔住“吳公子息怒,依我看,此事非比尋常,便麻煩二殿下審查了。”
聽聞二殿下三個字,那黑衣人的瞳孔明顯縮了一下,有皇室插手此事,他們想要隱瞞已經(jīng)頗為不易。
吳岳被清平連拖帶拽出了二皇子府邸,這才連連道“好了好了,別演了?!?br/>
清平嘿嘿一笑,松開抓著吳岳的手“吳公子,我們以后怎么辦?”
吳岳看著四周的古代建筑,長長的呼了一口氣“我也不知道怎么辦,要說我這便宜老爹也是一方封疆大吏,我當個二世祖應(yīng)該問題不大,這樣我們就有足夠的時間找到回去的路了?!?br/>
“回去的路?!鼻迤洁馈捌鋵崿F(xiàn)在最大的問題,是我們究竟是穿越到了古代,還是穿越到了另一個世界?”
吳岳皺著眉頭道“不知道,我剛剛結(jié)婚,孩子都還沒有,就來到這么個鬼世界,真是讓人氣憤?!?br/>
“罷了,既然來了,我們兄弟就好好闖蕩一下這個世界,畢竟聽說過穿越的,還沒聽說過來回穿越的?!眳窃辣持窒騾歉呷?。
長安地處關(guān)中平原,八百里秦川孕育出了燦爛的中華文明。初秋的風總是充滿了蕭瑟之意,讓人充滿悲傷,或許是,人言秋日悲寂寥。
擺在吳岳面前最大的問題,就是他該何去何從。夏州是什么地方他也不知道,出了長安便是兩眼一抹黑。
自己一個當兵的出身,沒有什么過硬的技能,不可以像小說里的穿越者那樣,通過后世的技術(shù)賺個官職,當個首富。
念及此處,吳岳亦是頗為無奈,但是他心中卻還隱約有個感覺,既然二號能穿越成清平,那一號和那些考古學家恐怕都來到了這個世界。
一群現(xiàn)代人在古代究竟能闖蕩出什么名堂?吳岳仔細地思考著,猛一抬頭,發(fā)覺竟已到了自己的院中。
“岳兒,昨晚去哪里了?”吳岳的母親站在門口,怒氣沖沖。
吳岳急忙笑道“娘,昨日和二皇子他們喝多了,便在外邊住下了。”
“外邊住下了,那些黑衣人怎么回事?”
吳岳和清平對視一眼,他們沒想到一個婦道人家居然如此敏銳。
“算了,你們先進來吧,我有要事要說?!眳窃婪帜赣H看二人神情,沒好氣的說道。
“還沒猜透是什么人嗎?”吳岳的母親緊緊地盯著吳岳的眼睛,她眼里全是失望。
吳岳靈機一動,腦海里忽的閃過一個詞語,那便是他在這個世界的弟弟——吳江。
“娘,您的意思是,吳江?”吳岳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吳江是吳岳同父異母的弟弟,乃父親吳永杰的二夫人所生,這些年來一直陪伴在吳永杰身邊。
吳岳的母親這才眼神露出一絲欣慰,吳江為人如何,吳岳并不清楚,但是從蒙宇的只言片語和母親偶爾的提及,吳岳能感受出來此人心胸狹隘,毫無人性。
果然,兩日后的傍晚,二皇子和程子又一次找到了吳岳,那幾名黑衣人招了他們正是受吳江的指使前來暗殺吳岳。
“岳子,要不我稟報父皇,暗殺朝廷封疆大吏之長子,此事非同小可?!眳窃赖姆块g內(nèi),二皇子怒火沖天,恨不得扒了吳江的皮。
二皇子其實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其雖然看起來身材高大,乃是因為皇家營養(yǎng)豐盛,加之從小習武,練出了這般身材。
年齡的限制導致他考慮問題很多時候有很大的局限性,比如稟報皇帝吳岳被暗殺之事,大唐本已風雨飄搖,假如此事被朝廷之人知道,恐怕會攪的這個日薄西山的帝國不得安寧。
從另一方面講,吳江亦是吳永杰的兒子,這種事情暗地里做還好,若是被吳永杰知道了,只怕吳永杰也會承受不住。
清平開口道“二殿下,此事萬不可稟報陛下,我們私下解決便好,一旦捅到朝廷那邊,不論對吳江,還是岳子,亦或是吳永杰老將軍都很不利?!?br/>
“他吳江可是想要了岳子的命?。 倍首討崙嵉氐馈半y道我們就這么忍了?”
吳岳搖頭道“清平說的對,二公子,想必吳江經(jīng)過此事,定然會有所收斂。念及血脈之情,我且放他一馬?!?br/>
血脈之情令二皇子啞然,身在帝王家的他早已不知血脈為何物,兄長在年初便被立為太子,即便如此,他的行動依然處處受限,稍有出格,便招來猜忌。
岳子見二皇子心情低落,便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公子,你就安安心心做個紈绔子弟,豈不美哉。”
吳岳亦是笑道“吃穿不愁,偶爾捅個簍子還有人幫忙擺平,能過上這種日子,可是幾世修來的福分??!”
二皇子亦是一掃先前的憂郁“岳子說的對,我們都安安心心地做個紈绔子弟,哈哈!來來來,取酒來!”
不一會兒,櫻桃便端著一壺好酒走了出來,屋內(nèi)幾人推杯換盞,天上已然滿天繁星。
“慢走啊!”吳岳送走二皇子和程子。而后又扶清平睡下,這才一個人又回到院中躺下靜靜地看著天空。
“少爺可是有什么心事?”櫻桃收拾完幾人喝酒弄得一團糟的桌子,走了過來。
“心事么?沒有啊?!眳窃揽粗炜找婚W一閃的星星。
“不可能,自從少爺醒過來以后,我就感覺少爺變了。”櫻桃抱著腿坐到吳岳身旁,那股熟悉的香味又傳到了吳岳鼻孔里。
“變了嗎?”吳岳微微笑了笑“哪里變了?”
櫻桃搖搖頭“我說不出來,反正感覺和以前不太一樣了,有些方面是一樣的,有些方面不一樣了?!?br/>
其實吳岳心里清楚,自己雖然了解了以前這個吳岳的經(jīng)歷,但他始終是穿越過來的吳岳,身為婢女的櫻桃要是都感受不出來這種變化的話,那只能說也許他根本就是那個被戰(zhàn)馬踩斷了肋骨的吳岳。
“櫻桃,我在昏迷的時候,做了一個夢,做了很長很長的一個夢?!眳窃赖吐曊f道。
“夢里,我經(jīng)歷了半生?!?br/>
聽得櫻桃沒有說話,吳岳扭頭看去,只見櫻桃正兩只手托著下巴,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地望著自己。
吳岳不由得一笑“櫻桃,想什么呢?”
櫻桃偏了一下頭“我在等少爺繼續(xù)講呀?!?br/>
吳岳又看向天空,深邃的黑夜總是讓人充滿情緒。
“我夢見我到了仙界,那里的人們生活富裕,所有人都吃得飽穿的暖,而且他們?nèi)伎梢悦赓M讀書?!?br/>
“那個世界,到處都通了寬闊的道路,而且路面全都硬化了,即使下雨也不怕泥臟了鞋子?!?br/>
“人們可以坐著飛機在天上飛翔,也可以坐著火車走遍世界?!?br/>
吳岳不知道櫻桃能不能理解飛機和火車,因此又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櫻桃,卻見櫻桃正在認真聆聽。
吳岳笑了笑“那里的人們可以足不出戶,通過一塊鏡子就可以看到全世界發(fā)生的事情?!?br/>
“好向往少爺所說的那個世界?!睓烟已劾锶窍<?。
吳岳深吸一口氣“可是有一天,我突然回來了?!?br/>
“我不知道究竟現(xiàn)在是夢,還是那個世界只是一場夢?!眳窃滥剜?。
就像是莊周夢蝶,究竟是蝴蝶夢見自己變成了莊周,還是莊周夢見自己變成了蝴蝶?
櫻桃歪著頭道“少爺就是少爺,夢就是夢,少爺怎的說些胡話。”
卻聽吳岳沒有聲音傳來,櫻桃扭頭一看,只見吳岳已經(jīng)睡著,鼻孔微微發(fā)出鼾聲。
“少爺,這里不能睡,回屋去睡?!睓烟乙粋€頭兩個大,搖了搖吳岳。
可吳岳卻睡的跟死豬一般,任憑櫻桃怎么喊就是不醒來。無奈的櫻桃嘆了口氣,回房間抱了一床被子蓋在吳岳身上。
“哎呀,頭抬起一點?!睓烟矣帽M了力氣才抬起吳岳的頭,將枕頭塞了進去。
吳岳砸吧一下嘴,而后迷迷糊糊地轉(zhuǎn)了個身,沉沉睡去。只剩下櫻桃苦笑地看著自家少爺。
以及,那注視了大地數(shù)不清年歲的星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