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小賓館檔次并不高,一進來就知道衛(wèi)生各方面條件都不行,但是,她只是來洗個澡,所以并不要求它有多好。
況且,她現(xiàn)在這么狼狽的模樣,若是去了大賓館,一定會被人當成猴子看。
房間價格也很便宜,一天一百八十塊。
沐嫣然開了錢,取了房卡便上了樓,找到自己的房間,便推門而入。
房間內還算可以沒有想象中那么糟糕,有種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感覺。
將手中的衣服放在床上,隨后沐嫣然拖著疲憊的身子走進浴室,浴室內,相對來說還算干凈。
她換上浴室內提供的一次性拖鞋,脫掉身上的衣服,打開噴灑,整個人站在那里。
當溫溫熱熱的水從頭頂向下緩緩流動之時,她的眼淚又一次流了下來。
渾身各處,都存在著那個男人的氣息,眼前,他那嗜血的表情依舊清晰。
她心里酸酸的,感覺很委屈。
她被人這樣糟蹋,她卻只能忍氣吞聲。
她知道,這件事情,最好的辦法就是忍氣吞聲,她必須要將心里這口氣咽下去!
沐浴乳擦邊全身,仔細的清洗著身體各處。
下半身依舊在疼痛著,那是一種火燒火燎的抽痛。
這個澡沐嫣然洗了半個多小時,終于,她關掉了水流,取過墻上的浴巾披在身上,走出浴室。
擦干了身子,換上干凈的衣服,然后吹干了頭發(fā)。
站在穿衣鏡前,望著此時的自己,一件藍白格子襯衫,一條水洗藍牛仔褲,眼睛微腫,面色蒼白,如同沒有靈魂的游尸。
下一秒鐘,她長嘆一口氣,整個人恢復了神采,對著鏡子,道:“沐嫣然,今天的事情就當是一場夢就好,不必在意,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與其在心里恨他不如付諸行動!”
說完,沐嫣然一步一步邁出房間,走路的時候,她盡量忍著疼痛,想讓自己正常一點,畢竟一個女人這樣一瘸一拐的走路,很容易讓人產(chǎn)生奇怪的聯(lián)想。
上了車子之后,沐嫣然早已將心中的所有情緒沉淀。
車子緩緩在公司門口停下,沐嫣然疾步往公司內走,帶著一種風風火火的感覺。
所有人見到她依舊如往常一樣行禮、打招呼,而她則是匆匆跟人家點點頭,然后就進了電梯。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她的不一樣,平時的她,是親和的,現(xiàn)在卻并不是這樣,不過大家也都知道是為了什么,無非就是為了tg所以心情不好罷了。
當電梯門緩緩滑開,沐嫣然徑直走到自己辦公室門口,直接開了門。
李多情見她進來,立即起身,迎上前去,跟隨她走到她的辦公桌前,道:“總裁,那個蘇文之所以會讓鄭閔進入咱們tg,其實是之前有人給過他一筆錢,但是蘇文說,他并不清楚給他錢的人的模樣,因為他們兩個只有見過一次面,而且那個人還帶著面具。關于鄭閔我已經(jīng)派人去尋找他的下落了。”
“哼,面具人?想也知道面具人是安氏派去的人了,對了莫總已經(jīng)抓到了鄭閔,這件事情因為太忙,我忘記跟你說,還有給我擬、一份文件,蘇文,徇私舞弊革職處理!還有,基地那邊工作先暫停,員工全部回家?guī)叫菁?。?br/>
“是,總裁?!?br/>
“鈴鈴鈴……?!鞭k公室的電話響了起來,沐嫣然接起電話,道:“喂。”
“喂,鄭閔剛剛被人救走了!”電話那頭,莫宇辛的聲音有些氣喘吁吁。
“什么?”沐嫣然氣得站了起來,聲音下意識的抬高。
“一定是安氏干的!除了安氏不會有人有這么大能力,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找到這個人!”
沐嫣然氣得掛掉了電話。
好不容易到手的人證,就這么走了,哼!
安氏、安氏!
她明明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安氏做的,可是她卻根本找不出證據(jù),唯一的人證現(xiàn)在也消失了,呵……
安氏將事情做的如此天衣無縫,讓根本連插針的地方都沒有。
“哼!”沐嫣然將面前所有的文件全部掃落在地!
明明知道是他們,可是卻拿他們沒有辦法,整件事情做的太過隱秘!
她雙手撐著桌面氣喘吁吁,道:“我沐嫣然現(xiàn)在居然能被他們欺負的這么慘,小李,你知道我現(xiàn)在心里多憋屈嗎?”
李多情的神色暗了暗臉上帶著同情走到沐嫣然身后,輕拍著沐嫣然肩膀,道:“總裁,我知道。我都知道,常在河邊走不可能不濕鞋,我相信總有一天我們會抓到安氏的把柄的!”
*
夜幕降臨,這個時候的海邊顯得有些平靜。
正是這種平靜卻讓人感覺一場可怕。
海風呼呼的吹著,耳邊盡是海浪拍打海岸的聲音,一聲一聲,此起彼伏。
金色的沙灘上,一身黑色修身襯衫,一條黑色長褲,一雙炫黑的皮鞋的席炎澈雙手放于褲子口袋內,冷眼望著面前,被三個人鉗制住且五花大綁渾身是血的鄭閔……
席炎澈的神色顯得有些平靜,而正是這種平靜,才讓人感覺有些可怕。
他天然的氣場震得鄭閔整個人不斷顫抖。
鄭閔大口大口穿著粗氣,戰(zhàn)戰(zhàn)兢兢、虛弱無力,道:“席……席總……能不能饒了我,我當時是被他們逼急了,才會供出整件事情的,席總裁,您大人有大量,您饒了我,好不好……。”
海風變得大了起來而海面上的浪花也顯得比剛剛有一些大……
席炎澈的眸子猛地收緊,看了一眼鄭閔,然后望著有些恐怖的海面,道:“我席炎澈最討厭的就是背叛我的人,不管是誰,只要背叛了我,就必須死!在海里面洗澡的感覺一定非常好,送鄭先生進海里洗一洗!”
席炎澈的聲音依舊平淡如水,甚至沒有一絲波瀾,但是,望著海面的那雙眼睛卻放出了濃重的殺氣。
此刻的他真的好恐怖,只是站在這里,只是站在這里都會讓人驚恐不已!
狠!
陰狠!
這就是此刻席炎澈給鄭閔的感覺。
鄭閔現(xiàn)在感覺自己三魂六魄都要被他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