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時分,山谷小院。
司徒雪陪著如同行尸走肉般坐在椅子上的步小天,注視著夕陽一點點沒入遠處的山巔。
看著依舊沒有一絲好轉(zhuǎn)跡象的步小天,司徒雪內(nèi)心一嘆,面上卻是依舊帶著慈愛的神色道:
“天兒,回屋吧,我去給你做飯?!?br/>
隨后便扶著步小天回了房間。
步小天如提線木偶一般任由司徒雪動作,眼神中沒有一絲神采。
就在這時,一道紫光落在院外,匆匆趕來的項云溫也隨著顯露身形。
司徒雪從步小天的房間里走出,正好看見在院門口等待的項云溫,便問道:
“云溫,你怎么來了?進來說話吧?!?br/>
項云溫走進小院對著司徒雪抱拳行了一禮,也不啰嗦,直接說明了來意:
“伯母,我來尋小師弟回山,有很重要的事需要跟他商量!”
司徒雪聞言臉上閃過一絲黯然,輕輕嘆了一口氣,語氣有些低沉:
“唉,小天恐怕幫不了你們什么了?!?br/>
項云溫見司徒雪神色不對,心中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立刻問道:
“發(fā)生什么事了?難道是小師弟身上的傷勢惡化了?”
司徒雪并沒有回答項云溫的問題,而是轉(zhuǎn)身打開了剛剛關上的房門,說道:
“你自己看吧?!?br/>
項云溫心底不好的預感越發(fā)嚴重,連忙跟著司徒雪進了步小天的房間。
走進房門,項云溫一眼就看見了正躺在床上的步小天。
只見步小天雖然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當雙眼卻是睜著的,并未睡著。
但步小天明明醒著,卻對項云溫兩人的靠近根本沒有任何反應,就連眼珠都沒有轉(zhuǎn)動一分。
“小師弟?小師弟?你這是怎么了?”
項云溫連聲呼喚了好幾次,步小天都沒有任何回應,仿佛完全沒有聽見一般。
于是項云溫仔細檢查了一番步小天的情況,卻發(fā)現(xiàn)步小天體內(nèi)的傷勢不知為何竟已經(jīng)完全痊愈,就連神魂之力也都圓滿無缺,分明沒有任何問題。
見此情形,項云溫又將目光轉(zhuǎn)向自進門以后便一直靜靜站在一旁一言不發(fā)的司徒雪,再次問道:
“伯母,小師弟他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他怎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這次司徒雪不再隱瞞,將三年前發(fā)生的一切全部如實告訴了項云溫:
“三年前小天回來以后就告訴我他得到了能夠救治莫璃的補天丹……”
片刻之后,司徒雪說完了一切便停了下來。
項云溫聽完司徒雪的話許久都沒有開口。
雖然司徒雪也不知道步小天在寒潭里面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但從司徒雪的講述中他大概也能猜出來。
紫雷峰眾人對于步小天和莫璃之間的事也都知曉,自然也知道莫璃在步小天心底有多重要。
可以說莫璃就是支持步小天活下去的精神寄托!
對于此事,項云溫也不知道該怎么才能幫他。
沉默良久,項云溫這才開口道:
“伯母,小師弟如今這樣我也沒有什么辦法,不如我們將他帶回玉虛門,看看其他人有沒有辦法吧?”
司徒雪似乎早就料到會是這樣,臉上并沒有出現(xiàn)什么失望的神色,輕輕點了點頭,道:
“好?!?br/>
小院里沒有什么好收拾的,兩人很快便帶著如行尸走肉般的步小天御劍離開了山谷。
……
圣魂山。
如今的圣魂山早就已經(jīng)人去樓空,原本圣魂山上的那些閣樓殿宇因為沒有了圣魂山門人的維護顯得有些破敗。
只是不知為何,這里除了叢生的雜草灌木之外,卻沒有任何活物的痕跡,這里像是變成了生靈的禁地。
山腹之中有一條幽深的隧洞,蜿蜒如腸。
順著山洞往內(nèi),沿途可以看到不少被開鑿出來的洞室,看其模樣,似乎是為了關押犯人所建。
只是如今這些洞室之內(nèi)要么空空如也,要么只剩下一具具早已沒了血肉的白骨。
整座洞窟之中彌漫著一股令人難以忍受的惡臭。
在山洞的盡頭,有一間格外寬敞的洞室,出口上方刻著兩個大字——禁心!
這里正是當年步小天被關押的地方,也是圣魂山禁地——禁心洞!
也就是在這里,步小天從那些能夠令人心神崩潰的雜音里領悟除了《魂典》。
而此時,在這禁心洞之中,一道氣息極為強大的身影盤膝而坐,周身黑氣升騰,看上去邪異無比。
那人的臉同樣被黑氣籠罩,只是隨著黑氣不斷流轉(zhuǎn)偶爾能夠窺見其面容,赫然正是自從在玉虛門奪走一枚補天丹之后便一直不見任何蹤影的斷九州!
斷九州雙目緊閉,身上的氣勢越來越強盛,比當日在玉虛門奪丹之時強悍數(shù)倍,僅僅只是坐在那里沒有任何動作,卻令人感到無比壓抑,就連四周的天地之力也被他的氣勢壓制。
這一刻,他仿佛就是這片天地的主宰!
突然,斷九州猛地睜開了眼睛,眼中漆黑一片,哪怕只是看上一眼便令人感到無邊的恐怖,心智稍弱者只是與他對視一眼便會心神崩潰而死。
在他睜眼的同時,身上醞釀的氣勢也在同時轟然爆發(fā)。
頓時,整座圣魂山都開始劇烈的晃動起來,似乎隨時都會山崩地裂。
“哈哈哈哈!本座終于突破了那最后的桎梏,從今日起,本座便是這天地至尊!”
隨著一陣快意無比的笑聲,斷九州的身影直接撞破了山壁,穿過數(shù)百上千丈的山石,出現(xiàn)在山外的高空之中。
只見他虛空而立,一手向著圣魂山抓去。
整座大山頓時搖晃得更加劇烈,山腳開始出現(xiàn)道道裂縫,像是被人生生拔起!
不多時,千丈高的圣魂山便被斷九州凌空拔起。
山體之上黑光繚繞,竟是在被斷九州不斷煉化。
隨著時間的推移,圣魂山的外形開始不斷變化,直到最終變成了一桿方天方天畫戟的模樣。
當圣魂山的形狀完全改變,其體積也變得越來越小,最終變得不到一丈長短,落在了斷九州的手中。
看著手中由圣魂山煉制而成的方天畫戟,斷九州面上露出滿意之色,而后遙遙看向玉虛門所在的方向,冷哼一聲,道:
“哼!如今本座神軀已成,是時候清算爾等了!”
隨后只見斷九州化作一道黑光,直奔玉虛門的方向而去。
直到斷九州離去了許久,方圓數(shù)十里才開始逐漸出現(xiàn)零星的鳥獸蟲鳴之聲。
仿佛是因為斷九州身上的氣息太過強大,就連那些沒有靈智的活物也被嚇得不敢有絲毫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