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殺了黑白金剛后,青年實在勞累,也不管臟不臟,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口中呼呼地喘著氣,又是從手上成色不錯的虛空戒中取出了水壺,拔開瓶塞便對著嘴傾倒而去,咕嚕咕嚕地大喝了幾口。先前被這頭脾氣暴躁的鬼東西追輦了一路,幾乎沒休停過一刻,可真是累死他了!
隨后,見樂戚走上前來,手里還抱著一只松鼠,青年記得那似乎是前者的寵物,想不到進入危險的大山之中還帶著啊。
打量一番,瞧著對方挨了大金剛一巴掌后好像沒受什么傷,心中不由覺得有些驚訝,如此的強硬的防御能力,先前又是一刀劈殘那大塊頭,從他的種種表現(xiàn)來看,此人不簡單吶,至少實力,應該不在自己之下。
不過看其容貌,雖然嘴上有兩撇須顯老,但實際上也就二十歲出頭而已,如此年齡便擁有如此實力,并不太像那些毫無背景的普通冒險者。莫非,他也是如自己一般出自哪個勢力,來羅云鎮(zhèn),只是為了歷練而已?
從他手上那把能夠一擊劈得以肉身強大著稱的大金剛皮開肉綻的長刀來看,或許是一把五星武器也不定,還有他身上那身奇怪木質護甲,能夠硬抗下后者的全力一掌,人都被拍飛十余米,愣是一點事沒有,恐怕也不是什么普通地攤貨。如此看來,或許此人,還真是哪個勢力外出歷練的青年才俊了。
不過,心中想得很多,卻也沒未表現(xiàn)出來,青年沖樂戚咧嘴笑了笑,稱贊道:“朋友,你的實力不錯??!”
樂戚走近駐足,點了點頭,笑道:“還行!你的實力也不賴啊,能與這頭黑白金剛周旋這么久!”
青年擺了擺手,苦笑道:“我也不想??!只是被這鬼東西一直窮追不舍,很是無奈!”
站起身來,青年走到樂戚身前,伸出手來,面帶笑容自我介紹道:“在下張魂俊,是來自…”他稍一停頓,目光不自覺地偏了偏,又是繼續(xù)說道:“是來自帝國東部的冒險者,呵呵!”
雖然對方眼神的變化一閃而逝,但樂戚還是清晰地捕捉到這一點,顯然,這家伙隱瞞了自己的來歷,如此猜測,對方應該來自某個不小勢力。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不想說,自己也沒必要刨根問底地追問。
伸手握上了對方的手,輕輕搖了搖,又是松開,樂戚也是自報家門道:“原來是張兄,在下鬼七,是一名剛來此地不久的冒險者?!?br/>
“原來是鬼七兄,幸會幸會!先前多謝你出手相助了!”雖然張魂俊覺得有些拗口,并且對有人姓鬼深感懷疑,想來這十有八九是個化名或者說是冒險者代號,但既然對方這么說,自己也只能這么稱呼了。
“張兄哪里話!呵呵,出門在外就要懂得互幫互助嘛!應該的,應該的!何況張兄還許以豐厚報酬,于情于理我都有必要出手?!睒菲菘蜌獾鼗氐?,不過言語中,也是暗暗提醒著對方要記得兌現(xiàn)承諾。
聞言,張魂俊也是附和著笑了笑,不過卻是皮笑肉不笑,心想這人真是個老狐貍,精得很。話倒是說得好聽,出門在外要互相幫助,可實際上呢?當初見自己像猴一樣被那該死的大猩猩追著打,他卻是在坐著悠閑吃花生!若非許以報酬,恐怕都不會出手!如今又是借機提醒自己不要忘了報酬的事情,真不是什么好鳥!
當然,這些話還是不能說出來的,好歹對方也算是出手相救,對自己有恩。并且對方有如此實力,說不定,在探索那片區(qū)域的時候,還能提供不小助力。老實說,那片區(qū)域僅憑自己一個人,真不一定能闖進去,剛拿點東西就冒出個實力不俗的黑白金剛,誰知道里面還有沒有點別的什么玩意?多個人多分力,機會總要大些。
于是,張魂俊含笑道:“對的對的,我既然許諾過,當然會帶鬼七兄前往那片長滿錢吊子的好地方!好東西當然要拿出來分享!到時候你我五五平分,都能發(fā)筆大財!”
樂戚聽得對方毫不拐彎抹角地搪塞過去,而是直接提起那處好地方,更是大方說要五五開。按理說,明顯是件好事,但自己怎么就覺得這其中又些陰謀的味道???
從第一次見到此人,他就知道對方不會是什么老實人,如今卻是表現(xiàn)得如此仗義疏財,似乎不太合理吧。還是說,自己太過小心謹慎,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
不過,樂戚并不如何懼怕對方會設下圈套來害自己,他對自己的眼光,還是有幾分把握的,這小子頂多是個耍點小聰明小滑頭的主,說后者帶自己到另一處稍微掛幾串錢吊子的區(qū)域強行冒充那處好地方糊弄自己,他信,但說到設局謀財害命,估計沒這膽量,也沒這演技。
再者,自己身上的保命符也不是蓋的,木質護甲,能夠抵擋星玄境的防護陣法,甚至是冰雪宮殿發(fā)放的超級防護陣法,在進山前他便是統(tǒng)統(tǒng)布置完畢。哪怕對方真有什么厲害底牌,也不可能陰到自己。
想到此處,樂戚便是開懷應道:“呵呵,張兄果然是一言九鼎的真君子!那我們休整片刻后,就動身趕往那片區(qū)域?”
說罷,便是從虛空戒中拿出了最為低級的回復玄氣類丹藥,一瓶不知被丟在角落多久的小靈丹,遙記得,這似乎還是從青山鎮(zhèn)帶出來的,只是自己進入琳瑯宗后,可謂財運連連,恢復玄氣,使用的都是價格不菲的生命之泉甚至是更為金貴的生之精華,根本看不上這瓶只能用于恢復玄氣的小靈丹。
只是此時,因為有他人呆在身旁的緣故,以自己普通冒險者的身份,并不太適合使用生命之泉這種一瓶價值近百紫晶的好東西,迫不得已,只能找出這瓶小靈丹湊合著吃了。所幸在先前的戰(zhàn)斗中,自己并未消耗多少實力,吃兩粒小靈丹補充玄氣,大概就能完全恢復。
聞言,張魂俊同意地點了點頭,答應一聲后,也是拿出了一小瓶藥劑,余光不經(jīng)意間瞥了樂戚一眼,發(fā)現(xiàn)對方的注意力并不在自己身上時,才是拔開瓶塞,將瓶口快速送到嘴邊,咕嚕咕嚕喝了半瓶,又是迅速塞緊,放回了虛空戒中。顯然,是不想讓樂戚知道自己喝的是什么。
事先將玉瓶更換成粗糙的瓷瓶,并且動作迅速,或許一般人還真猜不出里面是什么,但聞得飄蕩而來的一絲沁人心脾香氣樂戚,卻是對此感到無比熟悉,毫無疑問,張魂俊先前飲下的必是生命之泉,看來這小子,還真是有些底蘊??!
…………
荒山野嶺中,兩人前后行走在一片有些濕滑的綠蘚地上,地上雜草不多,間隔生有許多樹干筆直的杉樹,由于已到下午時分,陽光已是有些偏斜。
樂戚外顯悠閑實則警惕地跟在張魂俊身后,隨意開口問道:“張兄,那片區(qū)域還有多遠?”
“很快了,就在前方,翻過這座山頭,就能到?!痹诼牭脴菲莸膯栐挘瑥埢昕〔⑽赐O履_步,頭也不回地答到。
“哦,是這樣?!?br/>
停頓片刻,樂戚再次問道:“那片區(qū)域不會有一些強大妖獸吧?”
“強大妖獸?應該沒有的,我當初已經(jīng)將那頭實力不凡的黑白金剛引了出來,想必已經(jīng)沒有妖獸了!”張魂俊怕樂戚不敢來,又是笑著解釋道:“你放心,此行并不危險,我們只管去那里采摘品級不低的錢吊子!”
“嗯,不危險就好!”聞言,樂戚點頭回道,不過心中,卻是多了幾分警惕,心想這小子特地強調說此行不危險,那估計就是不確定了?,F(xiàn)在,他覺得自己大概猜到了對方心中的打算,后者是怕里面那片區(qū)域還有危險,于是才拉上自己壯膽。
果然,翻過一座山頭后走了不久,走在前頭的張魂俊停下腳步,伸手指了指前方不遠處的陡峭山壁,語氣興奮地說道:“鬼七兄,你看,我說的那個好地方,就在前方那山壁后!”
聞言,樂戚順著所指方向看去,卻是眉頭微皺,那里只有一處長滿雜草的墨綠山壁,哪里有什么錢吊子?心想這小子莫不是耍老子吧?于是,有些不悅地問道:“張兄,我怎么看那里就是一處極為普通的山壁???你確定是這里?”
張魂俊笑著解釋道:“你別急,站在這里看去,那的確像是一處極為普通的山壁,但走進便會發(fā)現(xiàn)下方其實有一處被橫豎雜草所遮掩的通道,順著那條通道,就能通往隱藏于這些環(huán)形山脈之中的那片區(qū)域!”
“你確定?”樂戚再次質疑道,他怎么總覺得,這小子在睜眼說瞎話呢?!
似乎聽出了對方并不太信任自己,張魂俊直接了當?shù)卣f道:“哎呦,我還能騙你不成!哦,我吃飽了撐的,帶著你山林一日游鬧著玩嗎!至于我會不會害你,鬼七兄,你都跟著我到這里了,肯定是有些厲害的底牌的,那還怕什么!跟我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