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七夜所有的記憶中,他原本有一張?zhí)焓拱愕哪樀?,可長到七歲時得了一場怪病之后,他整個人都變了,身上爬滿了疤痕,甚至腐臭糜爛疼痛難忍,不知找了多少位有名望的醫(yī)師都無濟(jì)于事,整張臉變得極其丑陋,從此他極其痛恨他那張臉,有時實在疼痛得無法忍受,他就拿著刀子將那塊臉皮劃花,臉上皮開肉綻,鮮血遍布,可把所有的家仆嚇壞了。
自從七夜一洗多年的屈辱之后,七夜也發(fā)覺自己的身體出現(xiàn)了某些異常,他的身體似乎貫穿著一股魔神的力量,就連他手捏酒杯時,杯子也莫名地碎裂掉,為此七夜的家仆更是歡天喜地,這無疑是天魔的在天之靈佑護(hù)在七夜走上魔神之路!可唯獨他那張丑陋的面目十對年來都沒有改變過,這時刻刺激著他的神經(jīng),為此他早習(xí)慣了本不該的習(xí)慣,用消失來逃避這個人世,直到他想去改變自己的一生,他這張丑陋的臉……
魔神界其實就是魔之國、神之國度和狼人國度這三個國度的總稱,其中魔之國和神之國度這兩國的實力是最強(qiáng)勁的,而且國土面積也是最大的,魔之國和神之國度兩國有著一條長長的邊境線,延綿數(shù)萬里。而狼人國度也是不能忽視的,雖然狼人國度的國土面積也只有對方的四分之一,而且離其它兩個國度有數(shù)千里之遙,可是狼之國的“南北方軍團(tuán)”是威震魔神界的,狼人國度的最高統(tǒng)治階級也屬魔神級別人物的鯉和囚在亡可是魔神界數(shù)一數(shù)二的絕頂高手。不僅僅如此,在隔著魔神界這塊神秘大陸數(shù)萬里重洋還存在著國土面積是整個魔神界數(shù)倍的天之國度,可天之國度數(shù)百年來已經(jīng)四分五裂,形成無數(shù)個大小不一的諸侯國,諸侯國之間連年征戰(zhàn),殺戮無數(shù),可最近在魔神歷6173年,似乎聽說是被一個叫天岸的人實現(xiàn)了整個天之國的統(tǒng)一!
在魔神界存在著這樣的一種特殊的職業(yè)――易容師,精通醫(yī)學(xué)之道,專門替人修復(fù)容貌,時常也會救死扶傷,受世人尊敬。而在魔神界最有威望的易容師就屬魔之國的魔斗星君,在魔斗星君的府院里,每天都是門庭若市,魔斗星君又是個愛管弦之樂之人,時常會在府上邀眾賓客飲酒賞樂,若詩興大發(fā),即興吟詩一首,也別有樂趣。
此時正值正午,在魔斗星君的府院里滿是賓客,其樂融融,大廳里可容下數(shù)百人同時就飲,在大廳的正中央,幾名妖艷的女子正翩翩起舞,扭動著蛇形的身軀,在最前方的是一名身穿黑袍的女子,手中舞著一柄明亮的長劍,手腳上都束有一串小鈴鐺,隨著黑袍女子的舞動,鈴鐺發(fā)出一陣陣清脆的響動,而在一旁端坐著數(shù)名古琴手,不停地彈奏著錚錚的曲子,將現(xiàn)場的氣氛烘托得更盡興。環(huán)繞大廳坐著的賓客們無不盯著大廳正中央的這群女子,一陣品頭論足,精彩處無不掌聲陣陣。
正在眾人一陣陶醉時,一個身形修長,風(fēng)塵仆仆,口罩面罩,周身散發(fā)著一股冷漠的氣息的長發(fā)男子徑直穿過大廳中央,向魔斗星君走去,頓時舞樂莫名停了下來,眾人愣愣地望著那男子。
“不知哪位是魔斗星君……”
“你是何人,為何要壞我興致,居心何在?”魔斗星君正視著眼前的陌生男子,對方身上發(fā)出一股蕭瑟的氣息。
“聽說魔斗星君易容術(shù)無人能及,在下趕了近半月的路程,不遠(yuǎn)數(shù)千里,特此前來,肯求星君能為晚輩易容!”來人說著抱緊雙拳向魔斗星君深深鞠了個躬。
“不讓我見你的真面目叫我怎替你易容呀,不知閣下是哪位?”魔斗星君揉戳著花白的胡子,他可從來沒遇到這樣求他辦事的人。
“因為這張臉太丑了,見過它的人都會嘔吐不止,所以星君最好先是答應(yīng)在下的請求,不然在下是斷然不會顯出真面目!”
“這――”魔斗星君臉上幾分苦澀,大廳里數(shù)百名賓客也都議論紛紛。
“小友,老夫問你何許人也,你現(xiàn)在是求人辦事,未免口氣太狂妄了吧!”賓客中一頭發(fā)胡子花白的老者站了出來說道,“星君可是德高望重,哪能讓你這般胡來――”
在魔神界易容師可是受萬人敬仰的職業(yè),易容師有其自身的一套行規(guī),而且行規(guī)在大多情況比易容師的命還重要,命可丟規(guī)矩卻不能破,再說易容師都不是泛泛之輩,往往都是身藏不露的高手,甚至魔神界關(guān)系遍布,各路豪杰都給他三分面子。
一時間賓客們蠢蠢欲動,有人膽敢和星君叫板!
“試問一個面貌完好的人怎么會站在這求星君易容呢,如有冒犯,請多見諒!”
“后生可畏呀,試問你可出得了這價錢?”魔斗星君端詳著來人。
“無論水晶白銀,還是奇珍異寶,只要星君開得了口的,就是萬死,晚輩也一定辦到!”
“哈哈――難道叫你把魔神之劍弄來,你可有那能耐?”賓客中一人調(diào)戲道,頓時弄得眾賓客都爽朗地笑了起來,真是后生可畏呀,大廳里開始騷亂起來,魔神之劍的威名早已經(jīng)威震天下,就算是在場的眾賓客,雖然都聽說過它的威名,也不一定都親見,自天魔死后的這二十年來,魔神之劍早已經(jīng)淡出世人的視野。
來人沉默了半晌。
“怕是你沒那個命消受!”他的話很平靜,倒在他面前的人并不是沒有過,一般的話刺激不了他的神經(jīng),而且他從未造就過殺戮,要不然他早就成了魔神界中通緝的對象!頓時偌大的大廳中一片寂然。
“在這你我只談交易,哪怕星君想要某個人死,只要他是惡人,我可以免費替你效勞!只要能改變我這張臉,我將不惜一切代價――”來人說著扒開長發(fā),解開面罩,驚得眾人虛嘆不止,忍受不住的人腸胃一陣翻滾,反應(yīng)不及,噗嗤一聲,當(dāng)場嘔吐不止,驚得周圍的人群一陣躲閃,太惡心了!
那確實是一副丑陋的嘴臉,疤痕遍布,滿是腐肉,沒有半寸皮膚是好的,甚至根本沒辦法分清五官,從那正往下掉猩紅的血水,一陣腐臭瞬間彌漫著整個大廳,令人作嘔。
“在下七夜,一個亂世的棄兒――”七夜的話很堅定,“這筆交易星君無論答應(yīng)與否,七夜是一定要做的!”
“天魔的遺孤七夜……”對于周佳淀李家村的七夜,眾人還是有所耳聞的,盛傳七夜從小都是長著一副丑陋的怪面貌,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怎么可能……”
“七夜?真是天魔的遺孤……”眾人無不一陣驚嘆,紛紛望向這個面貌丑陋的男子。
至于天魔,七夜無從知道得太多,七夜只是知道自己是天魔的兒子,人們都說天魔是魔神界中最強(qiáng)悍的魔神,可他的死卻有諸多版本,可無論事實如何,最后的結(jié)果都是一樣的,在天魔死后不久,七夜的娘親左溶溶也跟著去了,留下他一個人孤獨地活在這人世間,受盡世人的唾棄。
“這張臉確實奇丑無比,可我已不知道到底哪張臉才屬于我!”七夜說著走向一個火盆,火盆里的碳燒得正旺,向外騰著熊熊烈焰,只見七夜伸出右手一把探進(jìn)火盆,捏起一塊巴掌大赤紅的碳塊,直接往他臉上摁去,發(fā)出一陣吱吱聲,一陣黑煙騰起,空氣中頓時彌漫著一股惡心的燒焦味,他臉上的疤痕也都被燒出濃濃的血水來,而他猶未知道疼痛似的立在那。目睹這一幕的賓客只覺胸口一陣惡心,表情木然,控制不住的也都噗嗤一聲,紛紛嘔吐在地。
直到那赤紅的碳塊被一陣血水熄滅,七夜面無表情,眾人更是駭然,從未見過如此驚駭之人。
“一般的人是無法忍受這樣的痛苦,而這張臉跟隨了我多年,我早已經(jīng)厭倦它的存在,所以請星君慎重考慮我們的這場交易!”
大廳頓時騷亂起來,無不議論紛紛,來人甚是古怪,此時才發(fā)覺他的一舉一動確實不同凡響。
“若是一般的人,這價錢也只是水晶白銀就能打發(fā)的,可你這張臉……”魔斗星君搖了搖頭,這倒讓眾賓客大感意外,難道這世間還有星君易不了的容?
“難道說我這張臉充滿了上天對人世間的詛咒不成?”七夜表情痛苦,陷入了一陣不安。
“不,如果你真是天魔的遺孤,我一定盡全力替你治好你的臉,并分毫不收,只是――”魔斗星君欲言又止,神情沉重。
“只是什么……”七夜沉聲道,眾人紛紛看向星君。
“只是我曾經(jīng)替天魔易過容貌,雖然當(dāng)時他只傷到臉上的一小塊肌膚,可醫(yī)治所需要的材料是常人無法想象的,而且如今你這張臉傷成這樣――”魔斗星君鄭重其事道,這令眾賓客一時大駭,不禁驚嘆,天魔果真不同一般的人。
“這――”七夜一陣訝然,“到底需要什么材料……我拼盡全力也要給星君弄來!”
“名貴的藥材都不足為奇,唯獨缺少一樣,靈珠――”
“靈珠――”眾賓客無不驚呼,“這靈珠不是說想弄就能弄到的,即使有富可敵國的財富,還是權(quán)傾天下的權(quán)勢,也不一定能瞧上靈珠一眼――”
“這可是稀世之寶呀,無異于當(dāng)年天魔手中的魔神之劍呀!”眾人議論紛紛,提到靈珠無不令人汗顏。
對于靈珠,七夜也曾經(jīng)有所聽聞,那可是屬魔神級別的人物傾付一世武學(xué)修為灌注的紫水晶珠子,紫水晶珠子不但堅硬無比,而且稀世少有,它能牢牢地吸收所有屬于魔神的能量,當(dāng)珠子吸收的能量達(dá)到一定極限的時候就會變成金紅色,就如一枚璀璨的夜明珠,就是所謂的靈珠。它不僅有諸多用途,即使是常人吸納了靈珠里的能量,那此人將不遜于魔神也!這可是世人夢寐以求的神圣之物呀,而在魔神史上,靈珠可謂少之又少,怕是流傳到這一世的時候已經(jīng)絕了!
“靈珠?天下之大,簡直無跡可尋――”七夜幾乎絕望了,他不遠(yuǎn)數(shù)千里,晝夜兼程,得到的答案只有一個――靈珠,那是不可能完成的!
七夜身影一陣跌跌撞撞向身后退去,顯得特別的悲愴,他多年來的夙愿似乎破滅了,他怎么可以帶著這副丑陋的面容過余生呢!
魔斗星君看得出七夜的絕望,可他嘴角卻掛上一個笑:“小友莫慌,如果你真是天魔之子,那么我堅信你會完成這樣一個不可能實現(xiàn)的任務(wù),盛傳當(dāng)下就有人在魔之國邊境處的靈蛇山附近見過一顆靈珠,傳言是‘暗流’所丟失的一枚,你若有幸能弄來此物,你的臉恢復(fù)如初簡直易如反掌――”
“難道星君所言的正是‘暗流’遺失的那枚靈珠?”賓客中一年長者不禁驚嘆道,眾人無不點頭稱嘆,即使“暗流”也都無法追回之物,料想就算再有一百個七夜是無論如何都無法辦到的――
半晌,七夜說了句話之后向殿外走去,眾人只能望著他的背影,一陣興嘆。
“一言為定,他日我再出現(xiàn)在大殿時,便是我七夜恢復(fù)容貌之時,星君,后會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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