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有意思就好,那我去安排了?”白守正得意笑著。
只為涼玉贖身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玉露會不會吃醋?
要不問問玉露是不是也有從良的意愿?
之前她對我頗有抗拒,今日態(tài)度卻好了許多……
或許能成呢?
只是……
阿姊似乎不是很喜歡玉露,要不我把為玉露贖身的事情推脫在林大哥身上?
白守正賤兮兮的神情惹得林子澤老大不悅:“你是不是再在一些不太健康的畫面?告訴你,為涼玉贖身只不過是出于同情罷了,我對她并無想法?!?br/>
白守正嗤了一聲:“林大哥,咱們兄弟之間沒必要去在意這些,你喜歡就行!我才沒心思干預,也沒有笑話你的意思,更不會告訴仙子姐姐!”
林子澤聳聳肩,無所謂道:“你愛信不信!”
白守正揶揄道:“這弄巧閣里哪一個女子喜歡出賣肉體,若只是出于同情,你為何不同情同情她們?將她們一齊贖身?偏偏就只對涼玉如此?”
林子澤嘆了口氣:“非不愿,實不能也?!?br/>
白守正疑惑了起來:“這是何意?”
林子澤冷笑一聲:“守正,你覺得在如今的情況下,如果取締了韓澤鎮(zhèn)這些桃色產(chǎn)業(yè),可不可行?”
白守正思索一番:“目前來說,應該是可以的。因為韓澤鎮(zhèn)的這些青樓勾欄都在我白家的掌控之下,雖然會損失不小的錢財,但是如果我白家毅然選擇放棄,短時間內(nèi)可以做到。”
林子澤輕輕搖了搖頭:“五年后呢?十年后呢?你們白家放棄了這生意,其他家族會不會眼熱這一方面的利益?韓澤鎮(zhèn)還不會出現(xiàn)新的青樓勾欄?”
“就算是城主竭力壓制,這種產(chǎn)業(yè)也頂多會從明面轉移到暗處,并不會更改這許許多多姑娘們的悲慘人生。”
白守正雖然還想據(jù)理力爭,但是他不可否認,林子澤說的話的確是事實。
連禁欲如道靈山,都有莫姬仇私自開立肉體交易,貧富階級差距如此之大的韓澤鎮(zhèn)又豈能幸免?
別看韓澤鎮(zhèn)現(xiàn)在輝煌一時,可就他的貧民區(qū)以及鎮(zhèn)外仍保持耕作的農(nóng)人而言,仍然存在極多的不公平。
自農(nóng)人那里用二錢銀子買來的兩件衣衫上,有多少個補???
城西貧民窟的房子有多么破舊?
這些林子澤都看在眼里!
他不是不想管,而是力有未逮,心有余而力不足。
只要還有人受窮,只要世間還有不公,賣兒鬻女、逼良為娼之事就永遠不會消失。
他做不到短時間內(nèi)消除凡間這些矛盾,就算是有法子,他也很難去做。
因為身為修士,他不能插手凡間的大是大非,只能靜靜看著這些不公隨著時間慢慢變化……
也許,能等到盡可能公平的那一日呢……
至于涼玉……
林子澤也不知道讓白守正為她贖身究竟是對是錯。
或許能挽救她于苦海,或許于她而言根本就沒有改變,又或許,把她推入另一道深淵。
世事無常,誰又猜測得了它將會往哪個方向發(fā)展呢?
他只愿意做一只輕輕扇動翅膀的蝴蝶,至于另一片大陸上到底會發(fā)生什么,就不是他能知道的了。
想到這里,林子澤忽然握住白守正的肩:“所以,就目前而言,與其逼著這青樓產(chǎn)業(yè)轉入暗處,我更想讓它掌握在你的手上?!?br/>
“林大哥,你……”
林子澤輕輕一笑:“從你對玉露姑娘的態(tài)度我就看得出來,你是個好孩子,你對這些姑娘們還有最起碼的人格尊重?!?br/>
白守正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是……這樣嗎?”
我只是對玉露這樣而已。
林子澤道:“我希望你能盡可能地不要為了錢財逼迫這些姑娘們出賣肉體,至少,讓她們擁有哪怕只是第二個的選擇!”
白守正聽得似懂非懂,但他還是點了點頭:“可是,這樣又能起到什么作用?青樓不做肉體買賣,還會有人來嗎?就不會滋生出藏在暗處的買賣嗎?”
林子澤嘆了口氣:“我不知道,這個問題對于目前的我來說,實在太難了。”
白守正微微皺著眉,若有所思。
良久,他突然握緊了拳:“如果我不是白家的孩子,而是一個窮小子。如果我心儀的姑娘被逼著嫁給一個她不喜歡的人,我會痛苦?!?br/>
“雖然我聽不懂林大哥的話,但我知道,這是一件積德的事情,我會盡我所能去做!”
林子澤微微一笑:“也許只是你小小的一步改變,就能改變許許多多苦命人的人生。至于福緣德報什么的,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我不希望你是為了這種東西才……”
白守正嘿嘿一笑:“我就那么一說,我自然不是為了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林子澤拍了拍白守正的肩頭:“我果然沒看錯你!”
白守正有些羞澀地笑了,雖然他什么都還沒有做,但是一種不知從哪里而來的成就感讓他隱隱有些飄飄然。
那邊的青靈自然還是在撫慰白千雨的情緒。
她雖不知三生錄究竟該怎么用,上面出現(xiàn)了白千雨和韓鎮(zhèn)澤的名字意味著什么。
但是她也是通過客棧小二的敘述中,清楚了白千雨與韓鎮(zhèn)澤的感情糾葛的。
自然知道人妖的韓鎮(zhèn)澤對白千雨有多么大的打擊。
青靈對著林子澤態(tài)度很沖,可對起白千雨來,卻是溫柔了許多,白千雨在她的安慰下很快也走出了失落,變得有說有笑。
眾人就這樣走著,一路通行無阻地到了白府。
林子澤卻忽然停下了腳步,回頭仔細看了看。
白守正疑惑道:“林大哥,你在看什么?”
林子澤皺著眉:“我總感覺,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白守正也蹙起了眉:“你這么一說,我好像也忘了什么……”
青靈和白千雨異口同聲:“你們也有這種感覺嗎!我好像也忘了什么!”
“……”
“算了,不太重要,忘了就忘了吧……”
……
弄巧閣,破爛的包間中……
金風散人頭疼欲裂,他捂著老腰暈乎乎站起,迷糊糊地看著滿地狼藉,心中又悲有苦:
貧道的腰,呦呼呼,誰給貧道踢斷了……
ps:各位道友們,是不是也忘了我們可愛的金風散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