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予安來到康健本就是來成婚的,而且婚期已定,現(xiàn)在七皇子府正在籌備成婚所需的東西。穆予安現(xiàn)在只是楚慕的未婚妻,她在康健沒有家人,而且,七皇子生母德妃娘娘已故去多年,宮中其他妃嬪對一個孤女也沒有什么興趣,皇帝就將她安排在驛站,不過,這也和了穆予安的心意,如此一來,也省去了她很多麻煩?;槠诙ㄔ趦扇蘸蟆?br/>
穆予安和沈芷清來到驛站,護送她們的特使將她們送到這里也便回去交差,驛站中的人知道穆予安的身份,自然不敢怠慢,將她們兩個安排在最好的房間。
坐了一整天馬車,穆予安和沈芷清都累了,沈芷清和穆予安的房間連著,就在隔壁,兩個人說了一會話就回去休息了,“予安,早點休息?!?br/>
“好?!?br/>
沈芷清回到自己的房間,穆予安躺在床上,卻沒有心思休息,她既然到了康建,她要好好想想往后該如何做。
穆予安一夜也沒怎么睡,第二天頂著兩個黑眼圈出現(xiàn)在沈芷清面前,“昨晚沒休息好,你看看你的眼圈都黑成什么樣了。等會我給你配一副藥?!?br/>
“好?!?br/>
兩個人吃過早飯,宮里就來人了,是繡局的人,之前只是將沈芷清的身材尺碼報給她們,好讓她們裁制婚服,畢竟本人沒有試過,怕有哪些地方不合身,今日,將衣服拿過來,讓穆予安試一下,如果有不合適的還可以修改一下。
穆予安和沈芷清的外形很相似,只是穆予安略清瘦一些。
繡局的人伺候穆予安穿好,“姑娘生的真好看?!睘樗┮碌睦C局之人忍不住贊嘆道。
一旁的沈芷清看著穆予安也是連連稱贊,“師妹,你真美?!彼齻兌思s定在其他人面前都以師姐妹稱呼。
一襲紅衣映著她桃花般的容顏,紅唇皓齒,穆予安看著銅鏡中的自己,也楞了片刻,這是她?她之前從未想過自己也會有穿嫁衣的時候。
“姑娘腰身這里有些松,我們回去之后再將腰身緊緊,姑娘可有其他地方想要修改的?!崩C局的人只當(dāng)穆予安這幾日旅途奔波,所以身材才有些消瘦。
“沒有,有勞各位。”
穆予安將繡局的人送走。
“予安,你穿嫁衣的樣子,真美。”
“如果不是為了查清我父親的死,這身嫁衣,恐怕一輩子也穿不上吧?!蹦掠璋猜杂行﹤械恼f道。
沈芷清知道自己觸及到穆予安的傷心事,“對不起,予安,我……”
“沒事的,芷清,陪我出去走走吧,我們來了康健還沒看看這天諭的國都到底如何?!?br/>
沈芷清只當(dāng)穆予安是想出去散散心,“好?!?br/>
穆予安和沈芷清收拾一下,就離開驛站,驛站的人原本想派幾個人保護她們的安全,被穆予安拒絕了,畢竟,這世上,能傷她的也沒有幾個。
出了驛站,穆予安確定沒有人暗中跟隨才放下心。
穆予安對于外面熱鬧繁華的集市并沒有什么興趣,沈芷清雖然常年呆在藥谷,有時也會隨師父出谷,只是那也是為了行醫(yī),她對于治病救人以外的事也沒有多大興趣。
穆予安向街上的路人打聽了將軍府的地址,又故意從將軍府外走過,看著府外大門緊閉“將軍府”三個鎏金的大字陳列在牌匾上,她如今站在門口,卻不能進去。
沈芷清用手挽著穆予安的胳膊,她知道她心中難過,此時她也只能給予安無聲的安慰。為了防止被其他人看到,穆予安不能停留太久,只一會就從將軍府門前離開。
穆予安和快就調(diào)整好情緒,又走了其他地方,她今天出來只是為了熟悉康健,她們二人路過一處巷子時被兩個男子擋住去路,一臉色迷迷的看著她們,“兩位小娘子這是要去哪。”
“滾。”穆予安面帶怒色,要是從前她遇到這樣的地痞,直接就教訓(xùn)他們了,還用得著和他們廢話。
“小娘子很辣嗎,不過,我喜歡?!蹦凶右荒樕溥涞目粗掠璋?,穆予安被這樣看著只覺得惡心,真想把男子的眼珠子扣下來。
沈芷清看著穆予安被如此調(diào)戲,一步走到穆予安面前,將她護在身后,她著一著急,甚至忘了穆予安會武功的事,“無賴,趕緊滾,否則對你不客氣?!鄙蜍魄迕髅餍睦锖ε?,可臉上沒有表露一分。
“小娘子準(zhǔn)備怎么不客氣法。”男子絲毫沒有害怕的意思,畢竟,在他們眼里她們兩個只是一個弱女子,又能把他們怎么樣,反而更加得寸進尺,說著就將手伸向沈芷清的臉。
穆予安一把將沈芷清拽到身后,反手就給了男子一巴掌,穆予安的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男子臉上瞬間感覺火辣辣的,立馬面露兇相,“你敢打我,找死?!?br/>
穆予安剛準(zhǔn)準(zhǔn)出手,察覺到有人靠近,忙縮回手,一臉驚恐害怕的模樣大喊,“救命啊。”
“我看誰能救得了你?!闭f著就伸手要打穆予安。
沈芷清見狀要上前保護穆予安,被她用力拽著一直在身后。
穆予安察覺到來人內(nèi)力不低,果然,男子的拳頭還沒有落下來,就被一包點心,沒錯,就是點心打到在地,“住手。”
穆予安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
“誰?!蹦凶优榔饋?,“誰打的我?!?br/>
“小爺我打的你,你這個人渣?!闭f話的正是楚慕身邊的紀(jì)離,紀(jì)離一臉不爽走到男子身旁,“一個大男人,在這里欺負小姑娘,你也好意思。”說著就又給了男子一腳,“還不趕緊滾?!?br/>
男子遇到硬茬自然不敢再生事,灰溜溜的走了。
楚慕手里拿著折扇,走到穆予安身旁,紀(jì)離一臉求表揚的模樣來到自家主子身邊,“公子,我剛才那一腳怎么樣。”
怎么樣,楚慕臉上擠出一點笑,心里真想給紀(jì)離一拳頭,剛剛他就注意到這邊,眼前的女子明明一副不將男子放在眼里的模樣,只不過片刻就害怕的大叫,他剛才就在等著看,看他若不出手,眼前的女子會如何。沒想到這個紀(jì)離出手那么快,而且還是用的他買的點心。
穆予安立馬裝作一副受驚的模樣對著紀(jì)離施禮道,“剛才多謝公子出手相救。”沈芷清也跟著施禮答謝。
紀(jì)離完全沒注意到楚慕想打他一頓的想法,還笑呵呵的說道,“姑娘不用客氣,是我家公子讓我這么做的。”
我什么時候……楚慕真想給紀(jì)離一扇子。
穆予安轉(zhuǎn)過身對著楚慕,“多謝公子搭救。”穆予安看著楚慕,眼前這人個剛剛好像是不想出手,應(yīng)該說是在等她會不會出手,如果不是他的侍從出手,她也不敢保證這個男子會不會出手搭救。
“姑娘不必客氣,舉手之勞而已?!背揭荒樚骄康目粗掠邪?,企圖從她身上看出來什么,穆予安抬頭對上楚慕審視的眼,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倒讓楚慕覺得剛剛是自己多心了。
“姑娘還是早些回府吧,一個弱女子,難保不會遇到什么壞人?!背揭庥兴?。
“謝公子提醒?!闭f著就拉著沈芷清離開,她總覺得眼前的男子不簡單,還是遠離一些的好。
楚慕看著穆予安和沈芷清離開自己的視線,“剛剛誰讓你出手的。”
紀(jì)離一臉懵,“王爺,剛剛不是你給我使眼色,讓我出手的嗎。不過,王爺,你想英雄救美干嘛不自己出手?!?br/>
“我讓你出手……”楚慕真想看看紀(jì)離的腦袋里面裝的是什么?!拔沂亲屇阆炔灰獎邮帧!?br/>
“王爺,為什么不出手,你就看著兩個弱女子在這被人欺負。”
“我……”楚慕已經(jīng)不想搭理紀(jì)離,氣的他甩手離開。
“王爺,是要回府嗎?不逛了嗎?”
“閉嘴!”
……
經(jīng)歷這段小插曲,穆予安和沈芷清離開后直接回了驛站。
“予安,剛才好險,要不是那位公子及時出現(xiàn),還不知道會怎么樣呢?!?br/>
“要不是那個男人出現(xiàn),我早收拾那個地痞了。如果不是為了隱藏我會武功,也不用外人面前裝柔弱。”穆予安想到楚慕那探究的眼神就希望以后一定不要再遇見這個男人。
“倒是你,沒有一點武功,還護在我前面。”說著輕輕的打了一下沈芷清的額頭。
“我一著急,就忘了你會武功的事了?!鄙蜍魄灞荒掠璋惨徽f才反應(yīng)過來。
“以后有事不要再沖上前,一切有我?!?br/>
“好?!?br/>
夜幕降臨
“我想去一趟穆府。芷清,你幫我守在這,如果有人過來,你就說我休息了?!?br/>
“好,你放心去吧。注意安全?!鄙蜍魄逯雷园滋煊璋部桃馊④姼T前,她一定會找機會進去的。
說著,穆予安從行李中找出一身夜行衣,隨即換上,“芷清,多謝你了。”
“你我之間不用說謝,小心些?!?br/>
穆予安打開窗戶,從窗戶上一躍而下,趁著夜色,和黑夜融為一體。
白天她已經(jīng)記好路線,現(xiàn)在正飛躍在房頂之上,此時康健中的百姓都入睡,沒有人發(fā)現(xiàn)穆予安的身影。
將軍府之前還有一些仆人收拾打掃,可自穆云澤戰(zhàn)死的消息傳回來時,陛下下旨將穆云澤的牌位供奉在祠堂中,既是主人已死,他們也就沒有辦法再留在將軍府。
穆予安自記事起便在北境,從未來過康健,這雖然也是她的家,可她卻是第一次踏足,很快,穆予安就來到穆家祠堂,推開門,里面被打掃的干凈整潔,想來是之前府里的仆人來祭拜的父親。
穆予安從身上掏出火折子,為防被其他人發(fā)現(xiàn),只點著一根蠟燭,跪在穆云澤的牌位前,“父親,予安來看你了。女兒對不起您,您一直不希望予安回到康健,可女兒沒有聽您的話,希望您不要怪女兒。父親,您一直希望讓我恢復(fù)女兒身,沒想到竟是以這種方式,您放心,予安很好,我一定會查清穆家軍之死的真相,到時,予安再來跟您賠罪?!?br/>
穆予安不敢多逗留,祭拜了父親之后就離開了,將蠟燭吹滅,一切恢復(fù)原樣,就像今夜沒有人來過一樣,只剩地板上滴落的淚珠尚能證明她今夜的到來。
穆予安回來之前,沈芷清一直待在她的房間,直到穆予安回來,她才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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