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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門葡京自拍偷拍視頻 一路無言各懷心

    一路無言, 各懷心思, 車子順利開到徐葉羽公寓樓下, 她渾渾噩噩地打開車門下了車, 滿腦子都是他剛剛那最后一句話。

    ——缺個女朋友是什么意思?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徐葉羽摁下電梯升行鍵,看著反光的電梯門兀自思索。

    總感覺這句話透露出來的意思太過旖旎,像一種潛藏很深的暗示。

    電梯門打開,徐葉羽站了進去, 按樓層的時候想著,要是向微知道她在想什么, 估計又得嘲笑她想太多。

    就連向微那時候的表情她都想好了, 肯定是抄著手翻了個白眼:“人家說缺個女朋友你就覺得是在向你示好了,那他車停在民政局門口你是不是還覺得他立刻想和你結(jié)婚?”

    不過他想不想結(jié)婚她不知道,她倒是挺想的。

    ……

    出了電梯,徐葉羽打開大門,迎接她的是敷著面膜卻難掩怒氣的向微。

    向微氣沖沖地問她一句:“怎么,回來了嗎?!”

    “嚇我一跳, ”徐葉羽低頭換拖鞋,“干嘛突然朝我撒氣啊,習習好無辜?!?br/>
    “我沒朝你撒氣,我就是生氣,生氣你懂嗎徐葉羽?”

    “我懂……你冷靜點, 跟我說說,氣什么?”

    “我不生氣了?!毕蛭⒑鋈徽f。

    徐葉羽:?

    向微沖進廚房,下一秒, 里面?zhèn)鱽淼抖绨赴宓穆曇簟?br/>
    “我現(xiàn)在就去把段青則殺了?!?br/>
    徐葉羽瞪大眼睛,趕忙沖進廚房,拿走向微手上的菜刀:“你想想清楚,這是一筆不劃算的買賣,段青則那么個……”

    向微放下刀:“也對,段青則那種草包,不值得微微拿自己的命去換?!?br/>
    “不是的,”徐葉羽說,“段青則太有錢了,你把他殺了,到時候我要替你還債怎么辦?”

    “……”

    “那我就讓事情這么發(fā)展下去嗎,我能夠嗎?”向微做了個抹脖的動作,“你知道他有多過分嗎,他要我明天去加班!!”

    徐葉羽默了好一會兒。

    “上司要你去加班,你就把上司殺了,向微,你是個職員,這種思想要不得。以后多得是加班,好家伙,要是加一次班你殺個領(lǐng)導,l市的公司領(lǐng)導都不夠你殺的?!?br/>
    “呵,”向微冷笑,“我在你眼里就這么幼稚膚淺,僅僅是一次加班就把我逼成了這樣?”

    徐葉羽點頭:“是啊。”

    向微:“……”

    “是段青則,他要我加班的原因是他辦公室的花茶沒有人泡了,他要我去給他煮茶。不是,就那種傻逼煮茶壺,只要不是個智障,茶和水一起放進去,煮吧煮吧不就好了嗎,連智障我教幾次都能做,他就非要我去?”

    徐葉羽想了一下:“他可能是真的看上你了,總裁文里不都是那么寫的嗎,只有自己的小秘書煮的茶才是香的。當你舉著茶壺倒入他的茶杯,他光是聽著聲音就能夠……”

    “呸!我還倒入他的茶杯,我把整壺茶倒到他腦袋上還差不多,他怎么不上天呢?”

    徐葉羽:“一定要冷靜,日總?!?br/>
    向微看著自己這雙手:“向微這雙手是用來指點江山激揚文字……”

    徐葉羽情不自禁地點頭接下詩句:“糞土當年萬戶侯。”

    “就你有能耐會背《沁園春長沙》是吧?還讓不讓我說了?”

    “您說,您說。”徐葉羽看她正在氣頭上,比了個“請”的手勢。

    “這雙手是指點江山的,不是給他泡花茶的,我覺得他這是在玷污我?!?br/>
    “而且他居然還冠冕堂皇地說什么為公司做貢獻,培養(yǎng)我的工作能力,誰的工作能力是對著一千塊的水壺煮茶,我開慈善宴呢?還說我不去就不給我過試用期——”

    向微長吁一口氣,面對著墻壁上貼著的“段青則”三個字,就這么隔空辱罵他:“行,你坦克,你牛逼,你拿大炮頂飛機。”

    徐葉羽抿了口牛奶:“嗯,這句話用的不錯。”

    “不錯吧,還有下一句呢。”

    “是嗎,下一句是什么?”

    “……”

    意識到歪題了,向微看向徐葉羽:“誒,你真不知道為什么我這么生氣?”

    “因為加班啊,還只是讓微微這雙美得天地失色的絕美帝王手去泡茶,所以你……”

    “不是啊,明天你生日啊徐葉羽,”向微手放到她額頭上,“你最近新陳代謝把智商代謝掉了嗎?”

    徐葉羽這才稍許回過了點神來。

    其實她前段時間還是記得自己生日要來了的,結(jié)果這陣子太忙了,加上手忙腳亂的,也不知道心里在慌什么,就有點把這事給忘掉了的趨勢。

    “記得肯定記得,就是不記得是明天,”徐葉羽咳了聲,“可能我最近都是以大二青蔥學子的身份活著的,忘記自己的本職身份了吧?!?br/>
    向微:“你本職身份就是個高齡女大學生,植樹節(jié)我也沒在你心里種點ac中間的那棵樹嗎?”

    “高齡?”徐葉羽掄拳頭了,“我今年才畢業(yè)好不好,這么說是欠揍嗎?”

    說完,徐葉羽很大度地安慰了一下向微:“沒事,一個生日而已,我覺得除了18歲和20歲生日,其余的都沒什么重要的,可過可不過。你才上班,還是不要跟段青則對著杠好了,工作重要。生日明年可以再過,萬一工作明年找不到那可就完了?!?br/>
    向微:“那你不過了嗎?”

    徐葉羽皺了皺鼻子:“這個……我可以、可以找陸教授陪我過嘛?!?br/>
    向微:????

    好不容易安撫好“受傷患者”向微脆弱的內(nèi)心,徐葉羽從袋子里刨了一小袋零食出來,邊吃邊給陸延白發(fā)消息。

    徐葉羽:【教授,明天有空嗎?】

    她晃著腿等他回消息,向微還在一邊跟朋友辱罵段青則。

    很快,那邊回了消息:【什么事?】

    徐葉羽:【明天有空一起出去玩一玩嗎?】

    徐葉羽:【我過生日?!?br/>
    這次消息倒是回得很快:【8-10點?!?br/>
    徐葉羽:【?。渴裁??】

    陸延白:【補課提前到八點到十點,下午陪你過生日?!?br/>
    徐葉羽:【這么好嗎!】

    過了會兒,她又有點掙扎:【可是周日八點就要到學校,我怕我起不來?!?br/>
    本來只是想跟他講講價,看能不能周日的補課就不上了,又或者給他提前打個預防針,說她可能會遲到。

    但她沒料到,男人的消息回過來,居然是——【那我叫你?!?br/>
    徐葉羽:……?

    陸延白:【電話號給我。】

    徐葉羽:【175xxxx8846.】

    徐葉羽:【用、用手機叫嗎?】

    徐葉羽:【打電話?】

    陸延白:【嗯。】

    過了會,消息又閃進來:【不方便?】

    【方便方便?!克⒖檀?。

    只是沒想到……沒想到有一天他會叫自己起床而已。

    想了想,徐葉羽轉(zhuǎn)頭同向微道:“明早你走的時候別來喊我啊,我要等一個電話叫醒服務。”

    第二天早上八點十五,差不多估算了一下她那邊需要起床的時間,陸延白把電話撥出去了。

    響了幾聲電話才接通,徐葉羽睡得天昏地暗不甚清醒,摸索來手機瞇著眼睛劃下接聽鍵,甚至連陸延白要叫她都記不太清了。

    她才醒,聲音有點啞,鼻音也正濃,拉曳出的尾音像一片小小的絨毛,掃過他耳邊:“……嗯?”

    喉嚨底微微漾出一絲柔軟輕哼,無端撩人。

    陸延白握著電話的手頓了頓:“……”

    下一秒,他垂眸,道:“徐葉羽,該起床了?!?br/>
    “噢……”她深吸一口氣,撒嬌似的嗔著嘆出來,揉揉眼睛,聲線純冽無害極了,像只小兔子,“徐葉羽知道了,徐葉羽這就起來?!?br/>
    男人聲音很低,攙著沉了一晚的磁性:“好?!?br/>
    掛了電話,徐葉羽迷迷瞪瞪地坐了會,和窗臺上的多肉植物進行了一番對視,又看著秋日晨光,這才慢慢地清醒了,掀開被子下床。

    刷牙的時候她才后知后覺地感受到某種興奮傳上神經(jīng)末梢,他剛剛給她打電話的聲音太好聽,她現(xiàn)在后悔,迷糊中的自己怎么就不知道錄下來。

    抽了張洗臉巾,抹洗面奶的時候她又不知不覺勾起嘴角。

    如果人真的有幸福指數(shù),睡夠八小時是一級,睡到自然醒是二級,睡到自然醒還有早餐吃是第三級,那被喜歡的人和著晨光溫柔喚醒,大概是……屬于頂級吧。

    不,大概比頂級,還要更高。

    要穿的衣服前一天就已經(jīng)選好,徐葉羽提起包,收拾了一下便出發(fā)了。

    到他辦公室的時候時間遲了幾分鐘 ,徐葉羽喘著氣推門進去,陸延白已經(jīng)在位置上坐好了。

    男人抬頭看她一眼,徐葉羽悻悻,以為他要責罵自己,誰知他開口卻是:“吃早餐了沒?”

    她搖搖頭。

    趕過來得太急,她沒來得及吃。

    “嗯,”他似是預料到了一般,提了提手里的牛皮紙袋,道,“買給你了,就坐在這里吃吧?!?br/>
    徐葉羽有點兒驚訝,指了指自己:“買給我的?”

    他好整以暇地望她一眼,好笑道:“不然呢?”

    “在這里面吃會不會有味道,”徐葉羽說,“會……”

    “不會,等會通通風就好了,”陸延白撫了撫眉心,“不用你操心,你吃就好了?!?br/>
    徐葉羽坐過去,打開袋子嗅了嗅,麥當勞的早餐一如既往地香,她本來不餓,這會卻也覺察到絲絲餓意了。

    “不知道你喜歡吃哪種,就買了兩份,你選一份就好?!彼们米姥?。

    里面一份是經(jīng)典早餐,粥搭配健康油條;一份是漢堡加薯條,配一杯飲品。

    徐葉羽有點為難:“不可以都吃嗎?”

    “……”

    他笑:“你吃得下?”

    上次小龍蝦都是費力才吃完的,這次早上買了這么多,他信她能吃完才是有鬼了。

    “試試吧,說不定能呢?!?br/>
    ……

    事實證明,徐葉羽確實高估了自己,吃了一個小漢堡喝了半碗粥,她就覺得差不多了。

    但是為了避免持續(xù)浪費,她磨爪霍霍,手伸向薯條。

    陸延白以手支頤瞧她:“還能吃的進?”

    “……可以吃一點。”徐葉羽擠了點番茄醬,須臾間解決掉一根薯條。

    “如果吃不下不要硬來,吃不完沒事,我本來也買多了。”

    “浪費總是不好的,”徐葉羽又抽了一根薯條,“既然怕我吃不完,那你幫我分擔一根嘛?!?br/>
    薯條被遞到他唇前。

    他滯了一下。

    徐葉羽秉持著良好的厚臉皮精神,很有耐力地拿薯條在他唇上戳了戳,表示這一根就是他的了。

    他抬眸看她一眼,半晌,還是低頭,咬走了她給的那根薯條。

    她滿意地點點頭,自己又吃了幾根才收手。

    上午的時間過得還算快,十一點左右陸延白就講完了內(nèi)容。

    不知為什么,她總覺得今天他好像有點心事,在她感知不到的維度默默走神,在思索和衡量著什么。

    收拾練習冊的時候她問:“教授,在想什么?”

    “沒什么,”他斂了斂眼睫,“訂了電影票,去看電影吧?!?br/>
    “電影??”徐葉羽眨眨眼,“這個行程我怎么不知道?”

    “我昨晚訂的,”他問她,“你有計劃了么?”

    想著是她的生日,終歸還是他來安排比較好,相對來說能給她一些意外和驚喜。

    徐葉羽:“還沒,我正愁不知道等下干嘛呢,那就去看電影吧,剛好聽說最近有挺多好片子上的?!?br/>
    電影場次就近有一場,他們打算看完再去吃午餐。

    取了票之后,徐葉羽看他準備往放映廳走,弱弱扯扯他袖子:“就這么進去嗎?”

    陸延白回過頭:“怎么?”

    她在身前比了比:“你看電影都不買爆米花的嗎?”

    何止不買爆米花,他看電影一貫都是一個人來。

    陸延白折身往柜臺走去:“走吧,現(xiàn)在去買?!?br/>
    徐葉羽樂顛顛跟在他身后,看他要了個大套餐,生怕不能把她喂胖似的。

    她正這么想著,男人轉(zhuǎn)過頭:“要什么飲料?”

    徐葉羽不假思索:“加冰的肥宅快樂水?!?br/>
    他眉一皺:“嗯?”

    徐葉羽趕忙改了口:“可樂,冰闊落?!?br/>
    “……”

    買好了爆米花和冰可樂,即將進場時,徐葉羽未雨綢繆地進行例行工作——上廁所。

    陸延白不上,接過她的東西在一邊等她,很好說話。

    要是跟向微一塊兒出來,指不定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向微罵成個篩子了。

    說到這里,也不知道向微那邊進展怎么樣,她有沒有把花茶潑到小段總的頭上。

    洗完手從衛(wèi)生間里出來,借著昏黃明滅的燈光,她看到男人抱著爆米花在那里等待,冷峻面容渡上柔和暖光。

    沒想到昔日只會拿粉筆拿教案,站在講臺和神壇上的那個人,有朝一日,會抱著爆米花等她入場看電影。

    這幾天真是過得如夢似幻,她覺得自己根本看不清他的路數(shù)了。

    管他呢,先享受當下就好。

    這次陸延白正合她意,買的是一部還算比較浪漫的愛情片,里頭正在放廣告,大廳是暗的。

    徐葉羽摸索著走了進去,找到位置就坐下開始觀影。

    這部愛情片的開頭也還不走尋常路,怎么看都感覺有點兒怪異,似乎陰森森的,加上電影院里冷氣開的大,徐葉羽倏然覺得有點冷。

    她搓了搓手臂,更加對這部愛情片離奇的走向感覺到莫名。

    不知道的還真的以為自己在看恐怖片兒呢。

    正感覺冷,靠搓手臂取暖的徐葉羽忽然身上一沉,陸延白給她披上了一件外套。

    她怔了一下,側(cè)頭看向他,屏幕的燈光投落下來,襯得他五官更加深邃耐看,雕塑似的。

    她扯了扯身上的衣服:“你不冷嗎?”

    “不冷?!彼f。

    “那等下冷了怎么辦?”

    他勾了勾唇:“我不會冷?!?br/>
    “況且……這衣服本來就是帶給你穿的?!?br/>
    之前看評論,很多人說這家電影院空調(diào)開得低,最好自備外套,他就帶著了。

    徐葉羽“噢”了聲,這才會過意來。

    怪不得剛剛下車看他拿了件外套,那時候她還揶揄他怎么這么怕冷,看電影還要帶外套,沒想到他是帶給自己的。

    披著帶他體溫的外套,徐葉羽慢慢暖和了起來,順手拿右手邊的飲料來喝。

    一邊喝,她一邊緊盯屏幕分析劇情走向,這背景音樂也愈發(fā)撲朔迷離,拍攝地點也到了杳無人煙的荒島……

    之前看影評,大家不是說這片兒是在國外城市浪漫午后愜意人生,燈光特別夢幻嗎?

    她越看越覺察出不對勁,把手里的水放下來,開始更細致地分析,是不是這個編劇為了增強對比故意這么拍的,或者這是主角的一場夢?

    只是這夢也忒長了點兒吧?

    想到這里,她掃了一眼左手邊,發(fā)現(xiàn)左手邊也放著一杯水。

    她整個人都僵了,身子像是過了電,又看了一眼右手邊,這才確定——她剛剛不小心把陸延白的水喝了幾口。

    她眨了眨眼,連飛快轉(zhuǎn)折的電影都沒顧上,沉浸在小說作者為自己勾勒出的浪漫畫卷中難以自拔,少女心成圈兒地打滾。

    禁不住低下頭,悄悄觸了觸自己的嘴唇。

    再抬頭的時候就很可怕了,屏幕畫面血腥無比,突然躥出的恐怖人物嚇得整個電影院都是女孩兒的哀嚎聲——

    徐葉羽也不例外。

    ……這什么鬼東西???!

    她嚇得縮成一團,身子往后退,尋找一個能讓自己心安的藏匿點,最終把頭埋在了陸延白的背后。

    他正在觀影,后背離座位還有一段距離,她的小半顆腦袋就嵌在那個位置,嘴里還發(fā)出受驚后尖叫的余音。

    等電影院好不容易安靜下來,陸延白這才道:“放錯電影了。怕不怕?很怕的話我們就先走?!?br/>
    “放錯了?”徐葉羽仍在瑟瑟發(fā)抖。

    “嗯,大概是工作人員工作失誤,把下一場的恐怖片調(diào)到這一場了,”陸延白確定道,“剛剛放到了那個海報里的畫面?!?br/>
    徐葉羽:“那這也太衰了吧,好不容易跟你出來看場電影,工作人員把愛情片掉包成恐怖片,觀眾這么遭殃嗎?”

    他道:“真怕我們就走?!?br/>
    “但是好不容易出來看一次,我不想就半途走掉,可能等下工作人員發(fā)現(xiàn)還會換回來的,反正也沒開始太久……”徐葉羽嘟嘟囔囔,“我先躲一會兒?!?br/>
    靠著他的感覺太舒適,她不想輕易放開。

    過了一會,男人這才道:“可以起來了?!?br/>
    她以為是她靠太久,他不想讓她再蹭下去了,誰知下一秒,他繼續(xù)道:“恐怖的部分已經(jīng)沒有了,你先看一會,等又快到恐怖的地方我再遮住你?!?br/>
    徐葉羽眨眨眼:“你還知道什么時候恐怖嗎?”

    他點頭:“我無聊的時候也會看這類片子,昨晚看到排片就點進去看了看,剛好邵岸看完跟我聊天,就順口說了幾個比較嚇人的地方?!?br/>
    他又笑著補充:“他膽子很小,所以你大可放心,有一點嚇人的他都會牢記的?!?br/>
    “害怕還去看這個???”

    “他總想跟我比,我看這類看得多,他也想看,加上他自己本來也有點感興趣,”男人笑笑,“不也有人害怕這些東西,但是還是想去鬼屋一探究竟?”

    道理是一樣的。

    徐葉羽知道他在說自己,臉騰地一熱:“我、我也不是很怕,我只是怕突然的東西啦,就比如這個電影,我是沒做好準備,懷抱著滿腔溫柔來看的,沒準備好強大的心臟,當然容易被……”

    “好了,”他不動聲色勾唇,“知道了?!?br/>
    徐葉羽哼了聲:“你根本就不信我?!?br/>
    電影進入劇情鋪排期,也沒有一開始那樣恐怖,加上徐葉羽稍稍適應了下,便也能接著看了。

    恐怖片當然不止有恐怖,作為一部合格的片子,它當然也有……一些非常香艷的鏡頭。

    男女主正在接吻,吻著吻著就吻到了床上,然后衣料飄然落地,曖昧輕響傳出。

    徐葉羽看得熱血沸騰慷慨激昂,心里想著這下總算是賺回票價了,這個姿勢以后自己可以寫進……

    陸延白掃了一眼周圍,幾乎大部分女孩子都捂著臉躲進戀人懷里,只有徐葉羽,甚至好像更往前坐了些,唯恐自己不能看的更細致似的。

    “……”

    “徐葉羽?!?br/>
    他喚她,然后把手遮到了她面前:“不準看?!?br/>
    徐葉羽:???

    “我成年了,教授,再說了,這才哪跟哪兒啊,也沒什么特別大尺度的啊……”

    太大尺度的她還不看呢。

    現(xiàn)在能過審的電影,該刪的都刪光了。

    他又喚她一聲。

    “好吧好吧……”徐葉羽妥協(xié),“畢竟我是一個只有12歲的小女孩而已,是不應該看這些?!?br/>
    “……”

    過了會,里面鏡頭停了,陸延白放下手,徐葉羽睜開眼。

    沒過一會兒,劇情又進展到了沙發(fā)上……

    陸延白側(cè)頭看向她,手還沒動,徐葉羽非常有自知之明地抬手:“我自己遮,我自己遮?!?br/>
    雙手掩住面頰后,她緩緩打開手指,從食指和中指的縫隙之中窺測……

    男人警示的聲音再度傳來:“徐葉羽,我不是瞎子?!?br/>
    “……”

    徐葉羽換了個手法,兩手橫著遮蓋:“這樣行了吧?”

    然后自己瞇著眼從兩手縫隙之間望出去。

    陸延白低聲:“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把雙手縫隙對著眼睛是什么意思?”

    “……”

    然后男人自己把手伸了過來,親自幫她遮。

    徐葉羽氣餒得夠嗆,也把自己的手伸了出去:“那你也不準看,我看這個女明星身材挺好的?!?br/>
    手背胡亂摸索著蓋上他面頰,未幾,碰到一個柔軟濕潤的東西。

    她覺得軟軟的,禁不住在上頭彈了幾下。

    陸延白的氣息灑在她手背:“你遮的是我的嘴唇?!?br/>
    “……”

    “那、那遮眼睛?!毙烊~羽咽了咽口水,正要找準方位的時候,鏡頭放完了。

    似乎是終于意識到這個影廳里放映的電影不對,屏幕黑了一下,終于切回了正常的慵懶小清新畫風。

    徐葉羽收回手指,欲蓋彌彰振振有詞:“既然放完了,那就不遮了。”

    手指胡亂動作著,像被人撥亂了一樣。

    后來電影放映到一半的時候,她忍不住回味了一下,然后伸手,輕輕在手背上碰了碰。

    真的好溫軟。

    ///

    一場非常玄幻的電影看完,兩個人去吃了午餐,又順著逛了逛,時間很快就到了晚上。

    他帶她去輪渡上玩。

    今天的輪渡很奇怪,居然沒什么人,那么大一艘船,燈掛的琳瑯滿目,只有他們兩個人上去。

    侍應生似乎是認得陸延白,等他上船,說了句什么,徐葉羽還沒來得及聽,就被一通電話打斷。

    打來的人是江宙。

    她站到船頭去接:“喂,怎么了?”

    那邊沉默了好一陣,徐葉羽催促:“阿宙?江宙?”

    這才緩緩地,那邊遲遲開口:“姐姐,我是不是像個怪胎?”

    少年聲音很啞,鼻音好重,語調(diào)里掛著的都是難以自愈的迷茫。

    她愣了一會兒。

    然后,捧著手機,徐葉羽非常認真地一字一頓地回:“一點也不像?!?br/>
    沒有問為什么,沒有問發(fā)生了什么,她很認真地回復他,讓他不要亂想。

    又說過幾句,徐葉羽繼續(xù)道:“外公馬上過生日了,那時候我會回去。我回去陪你一陣子,你別瞎想,好好休息?!?br/>
    又是大段的沉默。

    然后江宙慢慢說:“好。”

    電話掛斷以后,徐葉羽回到船中央,陸延白已經(jīng)站在那里等著她,見她走來,問道:“怎么了,誰的電話?”

    “江宙的,可能情緒又崩潰了,”徐葉羽咬咬唇,“我什么也幫不上,過一陣子要回去看他,但是也不知道有沒有用,畢竟……”

    “你什么時候回去?”他忽而問道。

    “過一周吧?!?br/>
    男人沒什么猶豫,很快接口道:“我陪你?!?br/>
    徐葉羽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么?”

    他放緩聲調(diào):“我陪你回去看看江宙,看看我能不能先讓他過了自己那關(guān)?!?br/>
    ……

    徐葉羽站在那兒,有風吹過來,她的發(fā)尾隨風翻飛。就那么杵了好一陣,她才回過神來。

    他的意思是要幫自己?

    “你、你之前不是說不接了……”

    他點頭:“但那是你的弟弟。那不一樣?!?br/>
    今晚真是個迷幻的夜晚。

    徐葉羽簡直覺得自己是被**彩砸中了腦袋,而且還砸暈了,現(xiàn)在感覺到陣陣暈眩。

    她曾經(jīng)用了很多辦法,都沒有讓他答應下來這件事,現(xiàn)在自己都沒抱這個希望了,他居然主動提出去看一看江宙?

    老天。

    她眨了眨眼,覺得眼眶有點酸。

    “好,那我到時候帶你回去?!?br/>
    他點頭,給她遞來一本書。

    徐葉羽接過,卻又陷入另一個問題的漩渦中。

    如果他要回去看江宙,那不用講,她的身份肯定藏不住。

    無論是從江宙口里,還是她的親人那邊,要得知她的真實身份簡直再簡單不過,但凡還有一點感知能力,頃刻間就能發(fā)現(xiàn)疑點。

    還有,去到了t市,那個她成長的地方,他又會怎么問她?

    在江宙抑郁的那陣子,她無疑是在場的。而她又怎么可能做到一邊在t市,一邊在l市?

    這個身份處處是破綻,如果他不介入她的生活,那么一切將都還好,她可以勉強維持下去。

    但一旦他介入她的生活,紙終究包不住火,為了這一件事,她要用千萬個謊言填充。

    她怎么讓江宙和親人配合自己?那根本不可能。

    況且……他對她這么好——她怎么能夠還騙她呢?

    彼時面對著他質(zhì)疑的眼神,她會如何打哽?以及萬一被他發(fā)現(xiàn)后,他失望的目光……她甚至不敢去想。

    也許真的不能再瞞下去了,現(xiàn)在講開,是唯一的辦法。

    她自我坦白,也比他被動發(fā)現(xiàn)要好。

    徐葉羽咳嗽一聲,鋪墊道:“教授,今天是我生日,你應該可以滿足我一個生日愿望吧?”

    他抬眸:“你說?!?br/>
    “你先答應我?!?br/>
    “……”

    他頓了頓:“我答應你,可以許三個?!?br/>
    “我不貪心,一個就好,”徐葉羽怯怯地比了一個一,“因為這個愿望有點大,所以和三個愿望一樣重?!?br/>
    “嗯?”他側(cè)頭,“是什么?”

    徐葉羽深呼吸一口,醞釀著:“如果……如果我做錯了什么事,如果我騙了你,你可不可以看在今天天氣很好的份上,原諒我?”

    陸延白迎著夜風開口:“什么事?”

    他的表情好像沒什么變化,不像是要生氣的前兆。

    徐葉羽一鼓作氣,握緊了拳頭,準備把錯全部攬到自己身上,以求得1012的免于受罰。

    “先說好了,這件事是我一個人的錯,和別人無關(guān),當時是我一定要這樣做。其實……其實那個,教授,我并不是你的學生,學號是1012的也不是我,是我逼1012把自己的身份給我……”

    他靠在欄桿上,闔了闔眸,沒等她講完便兀自開口:“我知道?!?br/>
    徐葉羽差點被風吹得僵住了血脈,舌頭打結(jié),差點說不利索話。

    “你知道??。?!”

    “要發(fā)現(xiàn)并不難,”他望向她,眼底眸色愈深,“不然你覺得,這幾天我都是在做什么?”

    ——做什么?

    這個問題把徐葉羽問住,但又幾乎是須臾間,他想起他這些天為她做的。

    給她溫柔拭去腳踝上的紅色顏料、過山車時用雨衣給她遮水、為她抓娃娃、給她剝蝦子,甚至帶她看電影,給她買早餐,陪她過生日……

    她后知后覺看向手里滿是日文的書:“這本書……是誰寫的?”

    “北川理惠?!彼f。

    北川理惠……北川理惠……

    想到這個名字的代表作的時候,她的聲音本能地開始抖,夾雜著不可置信和一瞬滅頂般的狂歡:“……《三行情書》嗎?”

    “嗯?!?br/>
    她手心滾燙,想到了自己在韓料館里說的那番話,裹著紗霧似的朦朧敲擊她的耳膜,所有的一切都不真實起來——

    “怎么追到我?那拿我女主舉例好了,首先要摸清她的生活習慣吧,再準備一點小驚喜,帶出去吃飯的時候給她剝剝蝦子,開開瓶子……”

    徐葉羽猛地一震,感覺自己喉嚨口發(fā)干,因為太過不可思議,而不敢說出答案。

    “你、你在……”

    “嗯,”他認真地點頭,替她說完那句縈繞在腦海卻不敢說出來的話,“我在追你?!?br/>
    作者有話要說:  徐葉羽:完了,真的搞到神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