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幾天的辛苦跋涉,一行人終于進(jìn)入興州境內(nèi)。
齊剛就變得越來越沉默,他離開家鄉(xiāng)已有月余,也不知如今興州情形如何。
進(jìn)入興州境內(nèi)后,明顯感覺到沿路的盤查嚴(yán)格了許多,未免打草驚蛇,睿王爺命令大家棄走官道,改走小路。
齊剛指著眾人面前的一條小道,說:“從這條路去,明天一早就能到豐水縣了,但這一路過去都是些山間小道,只能委屈大家在林子里找個山洞過夜了?!?br/>
“這有何難,像平常行軍打仗的時候隨便哪里都能睡一覺。”睿王爺壓根沒把住宿問題當(dāng)回事兒,只是看到書芷洛時,又有一絲猶豫。
書芷洛連忙說道:“我也可以的,不用顧慮我?!?br/>
睿王爺點(diǎn)點(diǎn)頭,這一路上書芷洛倒是跟大家伙同吃同行,未曾有一刻喊過苦叫過累。
傍晚時分,幾人在林子里找到一處避風(fēng)的山洞當(dāng)做歇腳之處。
如今雖已是春季,但樹林子早晚溫差大,入夜后也還是極冷的。樹林子里最不缺的就是枯枝樹葉,莫南幾人便撿了一大堆生火取暖做飯。
莫北獵到了幾只野兔山雞,收拾干凈架在火上烤。
書芷洛一直蹲在阿大身邊看他烤肉,肚里的饞蟲早就被他勾出來了。
阿大的烤肉技術(shù)十分不錯,雖然只抹上了些鹽巴,聞著卻也是香味撲鼻。
“阿大,熟了嗎?”這句話書芷洛不知道已經(jīng)問過幾遍了。
“快了?!?br/>
阿大用匕首切下最肥的一塊兔腿遞給書芷洛:“世子妃,嘗嘗我的手藝?!?br/>
書芷洛急不可耐地咬下一口,外焦里嫩:“好吃!”
其他幾人也都各自取了一些肉食用,紛紛皆言不錯。
書芷洛舔舔手指,其他幾人都已吃飽正在閑聊,余光看著架子上還剩下一塊兔肉。
她偷笑,這也是我的了。手剛要碰上,卻被身旁一只手捷足先登。
誰敢搶她的肉?
書芷洛對著身旁之人怒目而視,是云鶴川。
云鶴川恍若未見,將兔肉往嘴邊送了送。
書芷洛緊緊抓住他的衣袖。
他側(cè)目看著她,只見她一臉焦急又委屈,直盯住他手中的兔肉直咽口水。
云鶴川心里覺得有趣故意想逗她,將兔肉放到嘴邊,作勢要咬。
書芷洛情急之下,雙手緊抱住他的手,傾身上前,鼻尖幾乎擦到他的下巴,將他手里的兔肉一口咬住。
“砰……砰砰……砰砰……”
云鶴川覺得自己的心跳忽然變得好快,好大聲。
他呼吸一滯,耳根“唰”一下就燙了起來。
手中的兔肉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被人奪了去。
始作俑者此時正躲在一旁啃得歡,壓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書芷洛心滿意足地啃完最后一口兔肉,這才覺得有些撐得慌,她拍拍已然鼓起來的肚皮,說:“我吃撐著了,我出去溜溜食兒?!?br/>
出去前,她還特地拿上了睿王爺送的那柄短刀,如今小貓失聯(lián),她的兵器也拿不出來,身邊有樣兵器她心安些。
山洞背后有一條小溪,書芷洛就沿著小溪慢慢溜達(dá)。
月灑清輝,小溪潺潺,夜色靜謐美好。
忽聽林中一片馬蹄聲響起,攪了這寧靜的夜。
一行人騎著馬進(jìn)了樹林,似乎在四處搜尋著什么。
這一群人約莫有二三十人的樣子,看身上的穿著既不像官兵也不像尋常的百姓。
“都給我睜大眼睛好好找,找仔細(xì)了?!币粋€領(lǐng)頭的人說道。
“是?!?br/>
書芷洛一時來不及躲避,被個眼尖的小嘍啰一眼發(fā)現(xiàn)了。
“二當(dāng)家的,這里有個女人,還是個美人兒。”
他的話將人都吸引了過來。
眾人圍著書芷洛七嘴八舌道:“這是哪里來的小美人呀?!?br/>
“我從來沒見過這么美的小美人兒,比怡紅院的花魁還要美呢?!?br/>
一人騎馬而至,身旁的小嘍啰自動地分列兩行,讓出一條路來,這應(yīng)該就是那嘍啰口中的二當(dāng)家。
二當(dāng)家五短身材,滿臉橫肉,一看就是暴烈虛偽之人。
他色瞇瞇地將書芷洛從上打量到下:“喲,小美人兒怎么獨(dú)自在這荒郊野嶺?。扛绺缱?,哥哥帶你吃香的喝辣的?!?br/>
“剛吃撐,吃不下?!睍坡迕鏌o表情,“你別耽誤我遛食兒?!?br/>
二當(dāng)家朝書芷洛做了個飛眼,伸出手想去抓書芷洛的手。
書芷洛皺著眉退后兩步。
我忍!
他們來興州是為著查宣平侯之事,她不想節(jié)外生枝,不必要的沖突能避則避吧。
“那跟哥哥回去做哥哥的壓寨夫人怎么樣?”
“壓寨夫人?你也是山匪?”
難不成跟齊剛是一路的?只是這些人看起來比齊剛更不像好人呀!
“這可是我們陳家寨的二當(dāng)家,這興州誰人不知!”小嘍啰賣力宣揚(yáng)著他們二當(dāng)家的威名。
“小美人兒若是跟我回去,我保證以后再也不出去搶女人了。”
“你還搶女人?”
這種山匪,忍不了!
二當(dāng)家垂涎書芷洛的美色,急于表忠心:“有了你,我自然再也不搶了?!?br/>
“來,跟我走?!?br/>
二當(dāng)家不死心,又要去捏書芷洛的下巴。
手尚還在空中,就見一道寒光一閃而過,那只手便已脫離身體掉在地上。
鮮血噴涌而出,書芷洛頗有先見之明的側(cè)開了身體,鮮血噴了一個小嘍啰一臉。
二當(dāng)家殺豬般地嚎叫起來:“我的手,我的手……”
他也不傻,一邊用衣服裹住自己的傷口止血,一邊瞪著血紅的雙眼,暴怒喊道:“給我殺了她!”
小嘍啰先見書芷洛出手本是有些驚惶,但仗著自己人多勢眾,又生出些勇氣來。
“上啊,給二當(dāng)家報仇!”
書芷洛揮舞中手中的短刀,從嘍啰中穿行而過,短刀砍在嘍啰身上,刀刀見骨。
嘍啰們紛紛倒地,哀嚎聲此起彼伏。
等云鶴川一行人趕到時,書芷洛已將這群人解決得差不多了。
云鶴川見她滿身是血,忙趕到她的身邊:“你受傷了?”
書芷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擺了擺手:“都是他們的血。”
齊剛認(rèn)出了帶頭的二當(dāng)家,說:“他們是陳家寨的,殺人越貨、強(qiáng)搶民女無惡不作。”
二當(dāng)家也看見了人群中的齊剛,冷笑了一聲:
“齊剛,如今整個興州都在通緝你,你還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