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他們還一邊走，一邊對我指指戳戳。我一回嘴（反駁），這幾個貨就張口罵我，還動不動就打我一錘還是一巴掌。根本就不管不顧我拼命地說，逗不是我干的，是那個賊眉鼠眼的黑瘦男人干的。

    　　派出所里，一個黑風(fēng)（陰沉）著臉，個子不高，嘴角左邊有點歪向乙艮兒（也有人叫耳艮兒的，耳朵）的警察，在眾人七嘴八舌的訴說中，好像是明白了大概，他兇狠地盯住我的眼睛，不緊不慢地走到我跟前，嘲諷而又鄙夷的看了我一眼，他冷不防地伸出腿來，使勁踢了我一腳，媽的，這個個子不高的歪嘴警察，勁可不小，我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趴了個狗吃屎。我聽到那一幫子人幸災(zāi)樂禍地笑起來。

    　　我慢騰騰地爬起來，嘴里不服氣地質(zhì)問那個個子不高的歪嘴警察，你為啥踢我呀！逗不是我干的！

    　　琢個歪嘴警察根本不理我的茬，他對著我大聲呵斥：蹲下！雙手抱住腦袋！

    　　我看著他兇神惡煞的樣子，我要是不聽他的話，他還會踢我。好漢不吃眼前虧，識時務(wù)者為俊杰，我只好慢吞吞的谷堆下，用手布住頭。

    　　歪嘴警察問那些乘客誰愿意作證，結(jié)果，扭送我的幾個家伙都自愿留下來，要作證人。當(dāng)然，那個冤枉我并搧我兩個嘴巴子的，看一眼就讓人垂涎三尺的很嫵媚、很風(fēng)騷的小妮作為當(dāng)事人，肯定是要留下來的。

    　　歪嘴警察和他們小聲地嘀咕著什么。我知道肯定他們一起告我的狀，但我什么也不怕，盡管我有猥褻那個齊整小妮的念頭，也曾經(jīng)想付諸行動，但我確實沒有動手哇！而且我看得清清楚楚的，是那個賊眉鼠眼的黑瘦男人掐的她的屁股。不過，那個賊眉鼠眼的黑瘦男人，后來是下車了呢，還是藏起來了，我因為被一大幫子人拳打腳踢，沒有看見，恐怕車上的乘客也木扭人知道他后來的行蹤。

    　　我現(xiàn)在渾身上下都很疼，頭上臉上都好像有出血的地方，不過并不嚴(yán)重。

    　　歪嘴警察照例問了我一大堆廢話。我肯定不會承認(rèn)是我干的，因為事實上諾事確實不是我干的。雖然那個可惡的歪嘴警察又踢我兩腳，還照我頭上給我一錘（拳）。而且那兩個乘客和小妮都言之鑿鑿地說是我干的。我不但不承認(rèn)是我干的，一口咬定是那個賊眉鼠眼的黑瘦男人。當(dāng)時，我看得可是清清楚楚的。

    　　歪嘴警察看我像屎茅（廁所）的石頭，又臭又硬，就是不承認(rèn)，而且還布住屎橛子打滴溜（使人懸空吊著），堅定地認(rèn)為，就是那個賊眉鼠眼的黑瘦男人掐的那個小妮的屁股。當(dāng)然，歪嘴警察又對我動了幾次手。還好，那幾個乘客也想動手打我，被那個歪嘴的警察給攔住了。我詳細(xì)講了那個賊眉鼠眼的黑瘦男人，在小妮身邊一直不規(guī)矩，色瞇瞇的小眼，一直在偷瞟著小妮的臉，胸脯，還有她的后腦勺和細(xì)皮嫩肉的脖子。我是剛剛擠到小妮的身邊，就是想動手，也來不及啊。

    　　這個時候，那個小妮的態(tài)度慢慢動搖了。因為她對那個賊眉鼠眼的黑瘦男人確實有印象。她發(fā)現(xiàn)過他色瞇瞇的眼光，一直不停地在她臉上和胸前亂瞟。她也曾經(jīng)想過，那個賊眉鼠眼的黑瘦男人是不是不懷好意，是不是要打她的壞主意。那兩個要作證的貨，也覺得我說的在理，就不再那么肯定是我掐的小妮的屁股。

    　　那個歪嘴的警察，看到他們的態(tài)度開始動搖，就不再對我拳打腳踢。開始審問我看到那個賊眉鼠眼的黑瘦男人是如何對這個小妞下手的。我把我看到的全部，添油加醋的講了一遍。歪嘴的警察半信半疑，又問我為什么對賊眉鼠眼的黑瘦男人的所有舉動看得那么清楚。我不敢說，那些本來是我打算做的，賊眉鼠眼的黑瘦男人搶在我的前頭做了，我嫉妒他，我恨他。實際上，他是我的情敵。我說的是那個貨一看就不像個好人，我就防著他，看他是不是想揩這個美女的油。我在往前擠的時候，看到他掐她的屁股這個動作。他在準(zhǔn)備掐的時候，就開始往后擠，他剛好挪開個空，我就擠過去。然后，就代人受過，被這個小妮大罵，被乘客打罵，還被你這個人民的好警察打罵，我多冤?。≌f著說著，我真的覺得冤枉，很冤枉，十分冤枉，非常冤枉，我鼻子一酸，哭了起來。這時候，也感到渾身上下開始疼痛。我趁機谷堆下，布住頭嗚嗚大哭起來。

    　　這個時候，歪嘴警察和那個小妮都不吭氣了，那幾個誣賴我的貨，也不吭氣了。除了我的嗚嗚的哭聲，什么聲音也沒有。

    　　我哭了一大歇子（一陣子），慢慢地停住了。我抬起頭來，發(fā)現(xiàn)那幾個要作證的貨，早就竄的冇影了。歪嘴警察無動于衷地看著我，那個小妮也靜靜地看著我，她的漂亮的眼光里，似乎有那么一點點的同情，似乎有那么一點點的內(nèi)疚。

    　　歪嘴警察面無表情地對我說，如果真的不是你干的，那就讓她，他看著小妮說，先走吧。

    　　我想一想，不讓她走，還能怎么樣？我對著歪嘴的警察點點頭。漂亮的小妮用她那迷人的眼神又看了我一眼，就往外走去。最終，她連一句道歉的話也木扭對我說。

    　　那個齊整的小妮剛剛走出派出所的大門，歪嘴警察的臉就又den(臉陰沉)起來。他提高了聲音對我說，以后，再也不能干這種低級下流不要臉的事了！

    　　我很驚訝，弄了半天，這個歪嘴的警察還是以為我干的呀！我一下子蹦了起來，對著他大叫:逗不是我干的！

    　　歪嘴警察厲聲地說，蹲下！

    　　這一次，我沒有聽這個歪嘴警察的話。我站在那里，面對著歪嘴警察一動不動。我恨恨地看著歪嘴的警察，怒氣沖沖，露出滿臉憤懣。

    　　歪嘴警察看著我梗著脖子，氣哼哼的樣子，語氣緩和下來。好，就算不是你干的。

    　　我連忙打斷他，怎么就算不是我干的，壓根就不是我干的！

    　　好，好。不是你干的，但是，以前你干過這事嗎？他的口氣又嚴(yán)厲起來。

    　　我暗暗地吃了一驚，這個警察別看嘴歪，他竟然能掐會算！他怎么知道以前我干過這事？我有點暈乎，氣焰也慢慢下來了。他要是去揪我的老賬，可就麻煩大了。我急忙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色厲內(nèi)荏地裝著很生氣的樣子說，我怎么會干這事？

    　　歪嘴的警察好像并沒有掌握我以前的罪狀。但是他還是很嚴(yán)厲地對我說，以后，也不能干這事！

    　　我心虛的說，對，以后不干！我突然反應(yīng)過來，我以前也冇干過！

    　　歪嘴的警察認(rèn)真地看了我一眼，說，你走吧！

    　　我站起來，向門口走去。頭也不回，大大咧咧、大義凜然地走出了派出所。

    　　走了很遠(yuǎn)，我才突然覺得，不對呀？我沒有干任何壞事，卻被當(dāng)事人諾個漂亮的小妮，還有那幾個多事的乘客，加上琢個歪嘴的警察打了一頓，罵了幾通，最后，就這樣結(jié)束了？連一個人一句道歉的話也沒有？不行！我得回去找他們?nèi)ィ?br/>
    　　我回頭就往派出所走，剛走了幾步，又猶豫地站住了。回去了，又能怎么樣？那個兇神惡煞一樣的歪嘴警察，會給我道歉嗎？如果他要道歉，多會（剛才）就道了。他要不道歉，我還能咋著（怎么著）他？唉，算了，吃個啞巴虧吧，反正也木扭熟人知道。何況，這種事情，以前咱又不是冇干過！就算被抓現(xiàn)行了。我自個安慰著自個，總算找到了心理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