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如風(fēng)出了木屋,余光便瞧見了大樹底下正立著一道黑影,在星空的照耀下,可依稀看出男子的面貌。
他神色略顯遲疑,便往男子的方向緩緩行去,當(dāng)腳步落于男子身后時,他那道極為好聽的嗓音刻意地壓低了幾分,“本君方才中了骷髏怪的毒,雖已解了毒,但仍需好好修養(yǎng),太子有話請明日說,本君先回去了?!?br/>
他抬頭望了望天空中的繁星,又道,“如今天色也不早了,太子還是早些回屋吧!”
亦如風(fēng)欲轉(zhuǎn)身離開,便聽身后的聲音急急開口,“他還在蛇洞!”
亦如風(fēng)頓了頓,回首昵了他一眼,“他?你口中的他,是你的同伴?”
冷翊點了點頭,“是,本太子雖與他有些過節(jié),但他在危難時刻救過本太子的命,本太子從不喜歡欠人情,先前先生說,我沒有資本要求先生去那蛇洞救出我的同伴,但今日我于先生有恩,先生理應(yīng)報答我的恩情!”
亦如風(fēng)淡然一笑,“本君有說過,要你救我嗎?你以為,沒了你,本君就得死于那骷髏怪之下?”
他輕笑一聲,“你也太小看本君了!”
看著對方逐漸遠(yuǎn)去的背影,冷翊的雙眸忽然逐漸沉了下來,他的眼角不經(jīng)意間,瞥到了旁邊那略敞開木窗的縫隙中,一雙絕世的容顏,頓時心中萌生出一個主意。
次日清晨,正在睡夢中的冷翊忽被一道突如其來的尖叫之音驚醒。
他忙從床榻上起身,感受著聲音的方位后,便疾走了幾步,耳畔貼在墻邊仔細(xì)聽了一聽,卻未能聽到任何聲音。
于是,在他的好奇之下,走到了隔壁的房門外。
他輕輕叩了叩門,卻未聽到屋內(nèi)之人有任何動靜,便再次試探性地叩了叩門。
過了一會兒,房門被拉開,映入眼簾的,便是亦如風(fēng)那張睡眼朦朧的臉。
盡管他的發(fā)型凌亂,臉色憔悴,可還是掩蓋不了他那張白皙又英俊的臉龐。
冷翊驚了一驚,忽的想起了他與白辰君初識時,見到的便是與這張幾近完全相似的臉,同樣令人移不開視線。
至亦如風(fēng)將他和花洛顏從蛇洞里救出時,他見到他這張臉時,就在懷疑他與白辰君的關(guān)系,可他和白辰君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從未有過交集,便讓他一度深信,這世上真是有長得一模一樣之人。
“何事令太子前來打攪本君的美夢?”亦如風(fēng)下意識地打了個哈欠。
冷翊兩手在胸前交叉,斜倚在門口,露出一副十分好笑的模樣,“也不知是誰打攪了誰的美夢?”
亦如風(fēng)昵著他,“為何如此一說?”
冷翊眼底閃出一絲疑惑,便被笑容掩蓋了幾分,“方才由你的房內(nèi),傳來一聲慘叫之音,這聲音像是由先生你口中發(fā)出來的,本太子擔(dān)心先生,便過來查看一番!”
亦如風(fēng)思慮了一下,隨即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令冷翊看得有些莫名的古怪,“先生是為何事而笑,說出來讓本太子也樂一樂?”
亦如風(fēng)斂了些許笑意,解釋得頗為正經(jīng),“聽聞太子所言,是被一道慘叫之音驚醒,但本君卻未曾聽到,也沒有什么事能令本君可以如此恐懼而作出此等失禮之事,所以本君想出了兩個原因?!?br/>
冷翊收起方才那副慵懶姿勢,忙追問,“什么原因?”
亦如風(fēng)含笑道,“第一個原因,便是太子夢魘纏身,第二個原因,便是本君入夢太深!”
冷翊一聽,便哈哈大笑,“先生可真幽默。”
冷翊忽的斂了些許笑意,恢復(fù)了正經(jīng),似是想起了什么,便隨著亦如風(fēng)一道進(jìn)了屋,神色略顯擔(dān)憂,“先生的傷可好些了?”
亦如風(fēng)邊著衣邊漫不經(jīng)心道,“已經(jīng)無大礙了!”
冷翊表情略微沉凝了幾分,隨即恢復(fù)了一如既往輕松的狀態(tài),“沒事便好,若是按照書中所描繪的那番景象,那便不好了!”
亦如風(fēng)目光略顯暗沉,一雙冰涼而帶有幾分威懾之力的眸子,將冷翊嚇得不寒而栗。
冷翊定了定神色,見慣大世面的他,很快便恢復(fù)了輕松愉快的模樣,“今日的先生,眉宇間比平時多了幾分英氣,真是令本太子心生敬畏啊!沒什么事,本太子便出去了!”
話音剛落,冷翊未給亦如風(fēng)任何說話的機(jī)會,便飛快地走出了屋子!
霎時,亦如風(fēng)的雙眼突然赤紅,直直地射向前方的那道黑色的背影,一張原本冷冰冰的臉龐,此刻變得更加的陰戾鬼魅,一雙白皙修長的大掌,忽的變成了一雙毫無肉感的骷髏手,他的身體仿佛被一團(tuán)黑色的邪氣縈繞,頓時有兩股力量正在相互對抗,令亦如風(fēng)表情十分猙獰!
異界的氣象如外界一般說變就變,方才還是烈日高照,此時便是瓢潑大雨,空氣中散發(fā)出一種詭異的氣息。
花洛顏正睡得舒適,便被一道十分吵鬧的聲音叫醒,“天神!快醒醒!天神!快醒醒!”
花洛顏翻了個身,一雙疲憊的眼眸用力擠出了一條縫,“拜托鬼族太子!讓我在睡一會兒!”
冷翊見她又安然地合上眸子,一雙英挺的雙眉皺成了一團(tuán),“天神!快醒醒!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花洛顏又將雙眸瞇成了一條縫,拼勁全力用雙手支撐著自己的身子,迫使自己能從床榻上坐起身來,隨后揉了揉太陽穴,表情略顯痛苦。
冷翊無可奈何,只好將花洛顏攔腰抱起,飛快地出了木屋,往山林間跑去!
花洛顏的意識逐漸清醒后,才清晰地聽到,耳畔附近有稀里嘩啦的雨聲,和狂風(fēng)拍打的聲音,這些聲音沖擊著她的耳膜神經(jīng),令她的身子更加不適。
但她發(fā)覺她的身子卻未有被雨水濺濕的感覺,待她的視線逐漸清晰,她才看見她的頭頂上方正被一把移動的雨傘撐著,大顆大顆的雨珠拍打在雨傘之上,順著雨傘的邊沿紛紛滑落,形成一道道美麗的弧線,這些美麗的弧線恍惚了花洛顏的眼。
倏地,冷翊感受到身后的異樣,便加快了速度,拼了命的往前跑。
花洛顏這才注意到此刻的異樣,憑著自己方才斷斷續(xù)續(xù)記憶的拼湊,她能明白了個大概。
那鬼族太子定是發(fā)現(xiàn)了亦如風(fēng)的秘密,才會帶著她一起離開,但顯然,此時已被發(fā)現(xiàn)!
果不其然,身后有一道極其好聽的聲音傳來,與平時不同的是,那道聲音多了幾分戾氣,“鬼族太子這是要帶著如畫去哪兒?”
話音剛落,亦如風(fēng)忽的出現(xiàn)在了他們前面,此刻懸浮在半空之中,白衣飄飄,異常鬼魅!
花洛顏神色一擰,忙從冷翊的懷中跳了下來,身子因虛弱而在風(fēng)中微微搖晃,但她始終一臉冷傲地看著亦如風(fēng),“發(fā)生了何事?令你變成了今日這番模樣?”
亦如風(fēng)邪媚一笑,那修長白皙的手指勾了勾胸前的一縷長發(fā),動作極其嫵媚妖嬈,“怎么?本君變成這模樣不好嗎?令你很失望嗎?”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