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現(xiàn)在手里捏著兩個消息,一個好的,一個壞的,你們想聽哪一個?”
“好的,好的!”
“壞的,壞的!”
“我家里窮,小時候吃果子就喜歡先吃酸的后吃甜的,這叫會過日子!先跟你們說壞消息,咱們沒法歇著了,楊司徒有事情讓咱們?nèi)マk?!?br/>
孫明義倒是應(yīng)聲說道:“這算什么壞消息,在營里天天閑的都快長毛了,出去打仗沒準(zhǔn)還能升官?!?br/>
“倒是被你說對了,咱們這一次立了功,楊司徒給我升了官,做了效節(jié)都的校尉,孫明義,盧克讓,你們兩個這次功勞不小,升做隊正,其他兄弟也不要著急,只要你們用心辦差,咱們回曹州之前,個個都能升官!”
“我等誓死追隨校尉!”對于這次孫明義的晉升,所有人都沒有意見,畢竟孫明義資歷老,大軍來襲是他發(fā)現(xiàn)的,驛站的叛徒是他出手解決的,憑本事也能做隊正。倒是盧克讓,年紀不大,辦事又不夠老辣,能不能做好這個隊正還真不好說。
韓元龍自然考慮到了這個問題,若是手下的兵將都不服氣,就算是自己在上面壓著,真正碰上了要命的事情,盧克讓不見得能指揮得動那些驕悍的老卒。所以他便將麾下所有與盧克讓一同進入效節(jié)都的新兵劃入了他的隊中。
“我抬舉你讓你做了隊正,軍伍之中不知有多少人不服氣,你辦事仔細些,出了差池我也不好保你?!?br/>
盧克讓抱拳道:“屬下定不辜負校尉大恩?!?br/>
“別跟著他們瞎叫,人家校尉最少要統(tǒng)領(lǐng)二百人,咱們手底下只有一百人,楊司徒讓我做校尉的意思是提醒效節(jié)都的那些人,若是辦事不得力就會將他們的軍伍劃到我的麾下,其實不過是空有一個校尉的名罷了。”
“楊司徒既然提拔您做了校尉,怎么來說都是好事,最少每個月的餉銀就多了不少,咱們這次辦事多費些心,把事情辦得漂亮些,回來之后就要坐實這校尉的頭銜?!?br/>
“說的倒是輕巧,你知道我們這次辦什么差事么?”
“嘿嘿,無論是什么差事,有您在,我心里有底?!?br/>
“說實話在之前我還真的擔(dān)心你因為襄州驛的事情一蹶不振?!?br/>
“這件事還要多謝校尉提攜,憑借我自己可繞不過這道坎?!?br/>
盧克讓回到了自己的營帳之中又是一片歡騰的聲音:“盧隊正,咱們雖然都沒有當(dāng)過兵,但也聽說了自家長官晉升了,得請下屬吃酒!”
“還得有肉!”
盧克讓笑著說道:“軍營之中禁止飲酒,肉也沒地方去弄,等咱們回了曹州,挑最好的院子,老子請你們喝花酒!”
“都記好了,若是回去之后盧隊正反悔,咱們就蹲在他家門口不走了!”
盧克讓一擺手:“先別得意,咱們這次出營,要對付的人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輩,咱們隊中都是新兵,你們長些心眼,莫要讓人小瞧了?!?br/>
“自從咱們出兵以來,總有一股山賊草寇在襲擾咱們的糧道,已經(jīng)得手了兩次了,大軍在前面征戰(zhàn),無法圍剿,上次派了效節(jié)都的一個隊前去,結(jié)果一個隊就回來了三個人,連隊正都被人砍了腦袋。楊司徒很生氣,所以這一次才派了咱們過去?!?br/>
仲景耀想了想:“那些賊寇有多少人?護糧隊最少也有二百人的軍伍護送,怎么如此輕易就被他們得手?”
“據(jù)活著的兄弟說,也就一百人出頭,只是領(lǐng)頭的賊寇兇悍無比,幾乎無人能擋!”
程樂青有些不滿:“護糧隊二百人都打不過,楊司徒派咱們一百人過去,這不是送死么?”
“噤聲!這里是軍營,不要胡說八道?!北R克讓瞪了程樂青一眼:“如今大軍將要面臨襄州驛外面的援兵,若是派出幾百人去那些賊寇肯定會潛藏起來,若是派了幾千人搜查,這仗還怎么打?效節(jié)都本就是楊司徒的牙兵,一部分人出去辦事,剩下的就得保護楊司徒的安危,總不能都派出去辦事吧?”
如今已經(jīng)深入趙匡凝的勢力范圍,楊師厚身邊必須要有足夠的人手護衛(wèi),若是被人突襲了中軍斬殺了楊師厚,這仗可就打成了一個笑話了,除去上一次辦差還沒有回返的兩支隊伍,軍中只剩下了四百兵卒,韓元龍帶走一百人已經(jīng)是極限了,再多了楊師銘也不會同意。
而且楊師厚也有自己的傲氣,區(qū)區(qū)百余山賊草寇,自己派出了相同數(shù)量的牙兵,這仗要是輸了,也就沒必要設(shè)立牙兵了。
兩日之后,孫明義一臉煩躁地看著遠處:“韓校尉,這么大的范圍,咱們什么時候才能找到那股賊寇?”
“沉住氣,若是第一日那些賊寇就橫沖過來我才擔(dān)憂,那證明他們根本就無懼我們,他們又不是山魈,早晚會露出馬腳來。你學(xué)學(xué)盧大郎,人家也找了兩日,怎么不像你這般急躁?!?br/>
“他那副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一點都不像是軍中的兒郎,倒像是個讀書的郎君!”
“你若是拿出你射箭時的心氣來,現(xiàn)在也許人已經(jīng)找到了。”
程樂青喝了一碗水:“老丈,你真的沒聽聞過周圍有什么草寇出沒?”
“這位郎君,你看看這方圓五里,就這么一個村子,村子里不過幾十戶百姓,怎么可能養(yǎng)得活賊寇,要是有賊寇也早就餓死了。”
程樂青撓了撓頭:“可是人家明明說這里有賊寇出沒,怎么翻來覆去都找不到呢?!?br/>
“哎,這世道怎么亂,就算是有賊寇也去城里搶那些富人去了,村子里都沒什么吃食,他們搶什么?”
程樂青想了想點點頭:“也對,誰說賊寇一定要住在山里,也許他們就住在城里也說不定?!?br/>
盧克讓瞪大了眼睛看著程樂青:“你莫不是瘋了?這附近的城池都是楊司徒的治下,那些賊寇如何大搖大擺拿著兵刃從城里出來,又如何大搖大擺殺了人沾了血進城去?”
“可是隊正你也看到了,這附近咱們就差掘地三尺了,兩次糧草被劫都是在這里,難不成那些賊寇金盆洗手不干啦?”
“你既然如此堅持,便帶著你伙下的兄弟去城里查看一番,記住一點,不許惹是生非,若是招惹了麻煩,我可救不了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