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四盯著北冥燁的眼睛看了半分鐘,確定男人不是在開玩笑。
隨即一拍桌子,哈哈大笑道:“成,到時(shí)候燁總可得愿賭服輸,別訟了!”
哼,反正管他輸也好贏也好,他胖四也不吃虧,就當(dāng)玩玩唄。
“玩什么?骰子,輪盤,番攤,廿一點(diǎn),隨你挑!”
胖四既然是賭場負(fù)責(zé)人,當(dāng)然不是吃素的,只要上了賭桌,自然有那么一兩手。
身穿制服的侍應(yīng)將黎洛薇推倒的籌碼重新碼好,眾人都屏住呼吸,期待看一場好戲。
北冥燁氣定神閑的在賭桌前坐下,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如果硬要形容他此刻的表情,那也是胸有成竹,運(yùn)籌帷幄的自信。
“玩簡單點(diǎn),比大小,一局定輸贏,敢嗎?”
一局定輸贏,換句話說就是一局定生死,。
胖四肥膩膩的臉頰又開始冒冷汗,北冥燁超乎尋常的鎮(zhèn)定反而讓他亂了陣腳。
“我有什么不敢的,來?。 ?br/>
反正對他又沒什么影響,只要他北冥燁敢玩,他胖四怕什么?
“那好,二位都準(zhǔn)備好了嗎?”
戴著白手套的荷官各看北冥燁和胖四一眼,最后一次鄭重詢問道。
鎏金扣碗擺在賭桌正中,做工精美,流光溢彩,里面裝著三顆骰子。
“那么,誰先開!”
荷官手按著扣碗,一臉鄭重其事的問道。
眼看他們要玩真的,黎洛薇慌了。
這事因她而起,賭昌了贏就是輸,輸贏都是天注定的,人為也控制不了。
萬一北冥燁這局輸了,那不是真得把命搭上去了。
不行不行,她可不想當(dāng)殺人兇手,會(huì)下地獄的。
黎洛薇壯著膽子沖上前,一把搶過荷官手里的金色扣碗,不怕死的吼道:“苦海無邊,回頭是岸,賭博是沒有好下場的,你們回頭吧!”
女人把扣碗舉得高高的,反正賭局不開,就沒有輸贏,沒有輸贏,那個(gè)胖子肯定不敢輕易動(dòng)北冥燁。
“你這臭娘們兒,又來搗亂,這次我他媽可不客氣了!”
“隨便你,我不怕你,反正今天有我在,這賭局就別想開!”
盡管黎洛薇手腳輪番著發(fā)抖,嘴巴卻比平常還要硬,也不知是哪兒來的膽子。
或者是因?yàn)?,背后始終有一雙深邃的目光從頭到尾都注視著她,在這樣的注視下,她不由自主就勇敢起來了。
“呵,那就是不怕死了,我今兒個(gè)就成全你吧!”
胖四一說完,舉著槍正對黎洛薇,眼神兇狠。
他可不懂什么叫憐香惜玉,他只知道有個(gè)成語叫殺雞儆猴。
哼,殺了北冥燁的女人,也好挫挫他燁大總裁的銳氣,省得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整天用鼻孔看人。
黎洛薇手里緊攥著裝有骰子的扣碗,一臉視死如歸的正義凜然。
死就死吧!將來要是有人肯為她立碑,她可是跟惡勢力斗爭而英勇犧牲的,碑上可以刻‘巾幗英雄’二字,功德圓滿??!
千鈞一發(fā)之際,北冥燁慢悠悠的站起來。
“場子人多,火氣太旺傷身啊!”
“燁總,您真當(dāng)我是猴兒耍呢?以為我不敢開槍!”
一次次被人爬在頭上拉屎撒尿,他胖四在江湖上闖了這么多年,從來沒受過這樣大的侮辱。
真是忍無可忍了,。
“四哥這話言重了,出來玩兒的,圖個(gè)開心,哪里有誰耍誰這樣的說法呢?”
“他媽你女人就是在耍我!”
胖四暴跳如雷的吼道。
北冥燁高大的身軀站在黎洛薇身后,大掌突然握住黎洛薇的手。
“你干什么?”
“這一局,你幫我開,是生是死,你幫我定!”
男人貼住黎洛薇的后背,一只長臂緊緊環(huán)住女人纖細(xì)的腰肢,用不輕不重,但大家都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你瘋啦!不要命啦!”
黎洛薇瞪著北冥燁,大聲吼道。
手里握著的扣碗此刻像是被燒紅的鐵,燙得想扔掉,卻被北冥燁死死扣住,怎么甩也甩不掉。
“松手,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你當(dāng)真想死也別拉我下水!”
黎洛薇掙扎著,卻還是被男人扣得緊緊的。
北冥燁今天是鐵了心要把自己的命交在黎洛薇手上,真是玩兒命來的。
“你不是一直很恨我嗎?只要我一死翹翹,你就自由了,怎么現(xiàn)在反而舍不得了!”
北冥燁旁若無人的環(huán)住黎洛薇,親密無比,一點(diǎn)不擔(dān)心有人說閑話。
他北冥燁怕過什么??!他什么都不怕。
“少自以為是了,放開我,我才沒有舍不得,你是死是活跟我一點(diǎn)關(guān)系都沒有!”
“既然沒關(guān)系,那就開??!怕什么?!”
北冥燁按著黎洛薇的手,強(qiáng)迫她將裝有骰子的扣碗扣向賭桌。
扣碗一落地,賭局便開始了,他北冥燁的生死,便在這一局之上。
“干什么?你瘋了,放手!”
“我不會(huì)賭博,這輩子也不想賭博,你放手??!”
任黎洛薇如何掙扎,最終還是抵不過北冥燁十分之一的力。
‘啪’的一聲,扣碗重重的落在賭桌之上,一場生死賭局就此拉開。
“好,無論大小,都是一局定輸贏,二位可都想好了!”
按照規(guī)矩,荷官一聲落錘,再把規(guī)則說了一遍。
現(xiàn)在就等著開局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直盯著賭桌,眼珠子都不敢轉(zhuǎn)一下。
黎洛薇停止了掙扎,頹然的垂下腦袋,表情十分痛苦。
唯一能做的,便是祈禱,祈禱,再祈禱。
“保佑全六開,保佑全六開!”
黎洛薇全身早已被冷汗打濕,人也稀里糊涂的,她不敢看賭桌,只雙手合十嘴巴里不斷念叨著。
無法想象北冥燁真因她死那該怎么辦,不知會(huì)有多少人要恨死她,她一定是千古罪人了吧!
北冥燁始終一臉鎮(zhèn)定,淡淡看黎洛薇一眼,嘴角噙著笑。
倒不是他不怕死,也不是他完全信任黎洛薇的運(yùn)氣,只是北冥燁知道,這世上縱然很多人希望他死,但也有一部分人暫時(shí)不想要他死。
“五六六大!”
“耶,太好了!”
一開局,黎洛薇樂得就差沒跳起來。
謝天謝地,這點(diǎn)數(shù)真夠大的,想不到自己手氣竟然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