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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給予了生命,你尚在人間游蕩,歲月拂過歲月,結(jié)束游蕩,我牽引靈魂,帶你回歸時光,我借用自然,賦予你靈魂最后的模樣,歸然,歸然...”
我一手托著沙漏,一邊頌唱著時光的安魂曲,這一次的頌唱讓我心里多了不明白的味道。末了另一手輕輕一拉,將這位媽媽的靈魂牽引了出來。
我托著媽媽的靈魂,宛若一個天使。不!就是一個天使,在我掌心翕動著翅膀,沉默地看著我,又轉(zhuǎn)身看著孩子和她的身體。
“跟這個世界告?zhèn)€別吧,這位媽媽...”我說道。我看著孩子和她相互依偎,在她離開那一刻開始嚎啕的孩子,安靜的、還吻著孩子額頭微微帶笑的她。
這是一幅畫,這是她的靈魂,這是比我的花還美的...
她的靈魂,就像我看到的人類想象出來的天使。
醫(yī)生和護(hù)士默哀著,眼角還帶著淚花,他們也是被感動了吧。聽我說故事的你們呢?會不會是我贅述的太平淡,才蕩漾不起你們心中的漣漪?但看到的我,是真的震驚了。
“你先生真的很愛你?!蔽覍寢屨f道。
媽媽聽到,便笑了:“是的,他真的真的很愛我。傻傻的,憨憨的,笨笨的?!?br/>
我接著她的話說道:“和他在一起很幸福吧?”
“嗯,很幸福。不過...我家人不太喜歡他。這下我離開了,他估計會很不好過吧。”
“萬事隨緣吧。”我輕輕說道,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你是死神嗎?我沒有想到死神會是這個樣子的?!眿寢寙柕溃八郎?..沒有感情的嗎?”
我微微笑著搖搖頭,沒有回答。這個笑也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只是一個表情而已。我頓了一下,想了想說道:“至少,被你感動了。走吧,先看看你先生?!?br/>
產(chǎn)房外,男人還在等待,當(dāng)醫(yī)生沉重地抱著孩子出來的時候,男人就明白了一切,不,是爸爸。爸爸收拾了眼淚,接過哭泣的孩子。他摸著孩子的臉蛋,嚴(yán)肅地說道:“你要知道,你媽媽很偉大?!?br/>
“我給你取個名字吧,你就叫杜守默。好不好?”爸爸微笑著說道。在我手心的媽媽的靈魂已經(jīng)泣不成聲。
醫(yī)生按著爸爸的肩膀,道:“杜先生,我們盡力了,默小姐她真的很讓我們感動,她用了最后一絲力氣...”醫(yī)生感覺喉嚨被什么哽住了,說不下去,“對不起?!?br/>
“謝謝?!卑职謳е?,把孩子交給了一旁的護(hù)士,當(dāng)護(hù)士抱著孩子走后,他淚水決堤...
“杜守默,真是有意思的名字啊。是一個承諾吧,杜先生一直守著默小姐。”我喃喃道。
“我會去哪?”
“你會去另一個世界,那里很漂亮,也有很多其他的靈魂,你們會在那里沉睡,沒有痛苦,也沒有悲傷?!?br/>
“但是...”
“你也可以成為我?!?br/>
“成為死神。像我一樣,接引靈魂?!?br/>
“但是成為死神?!?br/>
“要由命運(yùn)用粘土捏成人形,然后將你的靈魂放在其中,在火中燒灼...”
“最后你會變成我這個樣子。”我說道。
“是沒有感情沒有自我還是...”媽媽問道。
“都不是,只是燒灼很痛很苦,可能就會靈魂消散,然后模樣變成這樣,人見不到你,但你卻能永生,享受萬世孤獨(dú),永遠(yuǎn)地深陷在人間?!蔽一卮鸬?。
“和愛過的人一一告別,世間再也沒有人記得你。最后也許,你會失去感情。這就是我們,就是你們所說的...死神?!?br/>
“我...我可以嗎?”她問。
“可以的?!蔽仪宄乜吹剿难凵袷强粗哪腥说?。
“可以?!蔽抑貜?fù)道。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