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人一路向北走去,這大明帝國南北距離甚是遙遠(yuǎn),不知不覺已是兩月有余。氣溫也越來越低,到最后滿眼望去天地之間都是白茫茫的雪原。雪麟馬早就不騎了,雖然它腳力不錯,但在雪原之中反倒比不上修煉者。天空中一直飄著鵝毛大雪,好在兩人修為都不錯,在雪原之中徒步穿行著。沫兒這小丫頭竟然極能吃苦,在雪原之中還是樂呵呵的,冷不丁團(tuán)起一個大雪球放進(jìn)齊桓脖子里,仍后蹦跳著跑開。
    齊桓看著她的倩影,腦海之中忽然升騰起一個念頭,隨即他便搖頭苦笑。這幾天沫兒跟他在一起,也不避諱,齊桓也曾多次給她講解,但是都讓這小丫頭當(dāng)成了耳旁風(fēng),依然我行我素。齊桓現(xiàn)在也不知道自己對沫兒究竟是什么感情,也是稀里糊涂地過。
    “二哥,快看,我們到昆侖山了!”沫兒忽然伸出玉一般的手指,指著前面一座雪山手舞足蹈地說道。
    齊桓抬頭一看,只見那昆侖山一片潔白,在一馬平川的雪原上高高聳起,峰頂漸漸與天空連成一片,竟然分不清楚山頂在哪里。心想這白澤真是會看風(fēng)水,選在這么個地方安度晚年,就算有仇人來找自己,自己也占定了地利天時。
    當(dāng)下二人發(fā)足疾奔,向著昆侖山?jīng)_去。齊桓怕前面有危險,于是便提一口氣,追到沫兒身邊,誰知沫兒竟然也發(fā)力向前面跑去。就這樣反復(fù)幾次,齊桓才明白過來這小丫頭準(zhǔn)是又起了童心,想要跟自己比一下腳力。當(dāng)下暗運覓神步心法,不急不慌地跟在沫兒身后。
    那山坡越往上,坡度就越陡。兩人本來還能在山上疾奔,后來就變成了慢跑,最后,一堵懸崖出現(xiàn)在了二人面前。
    以二人的修為,普通的懸崖自然不在話下??墒茄矍暗倪@堵懸崖,幾乎就是直上直下,表面上還結(jié)了一層光溜溜的冰,崖頂幾乎看不見。更加困難的是,隨著海拔的上升,空氣會越來越稀薄。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臉上的為難。
    齊桓苦笑了一聲:“既然沒有別的途徑,就只能試試能不能登上這座懸崖了。”他這幾天跟沫兒在一起,思念妻子的愁苦之情已經(jīng)去了大半,是以修為也有所精進(jìn),前幾天剛剛凝聚了第二顆將核。別看沫兒平時沒心沒肺的,這小丫頭的修為其實比齊桓還要高,早已達(dá)到了將階巔峰的層次。饒是這樣,兩人還是暗自發(fā)愁,可見大自然的強(qiáng)大,非人力之所能及。然而到了能夠通過一己之力改變大自然的層次的時候,卻又另當(dāng)別論了。
    兩人掏出帶來的干糧,在這個天寒地凍的地方,干糧早已結(jié)成了冰。好在齊桓身懷烈火現(xiàn)真金這種奇寶。這東西自從他得到之后,戰(zhàn)斗中很少用到,但是在感悟天地元素方面確實幫了齊桓大忙。這下用來融化堅冰,倒也是物盡其用。
    兩人吃飽之后,又在地上修煉了一會兒,準(zhǔn)備充分之后,他們準(zhǔn)備攀爬懸崖。
    沒錯,你沒有聽錯,就是攀爬懸崖。懸崖表面因為冰的緣故,光滑如鏡,是以他們決定采取齊桓爬上山洞的方法。齊桓從儲物戒指之中取出雙刀,將鬼影遞給了沫兒,兩人雙手一揚,兩把刀一上一下,一左一右插入了堅冰之中。兩人先后躍起,沫兒站在了較高的鬼影之上,齊桓則站在了鬼影的刀柄之上。
    這冰凍在這懸崖峭壁之上,不知經(jīng)歷了多少年,自是堅硬無比。兩人身子甚輕,是以堅冰足夠承載他們的重量。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彎腰抓住刀柄,在向上躍起的同時將長刀甩出。這一下比齊桓上次施展輕功進(jìn)入山洞難度更增加了許多。齊桓上次孤身一人,站在刀柄之上,扔出另一把刀。而這次兩人是要在躍起的同時將腳下的刀投擲出去,并且要讓刀剛好在同伴的腳下。這不僅需要個人的技藝高超,對兩人的默契,信任感更是極大的考驗。
    兩人就這樣交替上升,隨著兩人的配合的增多,到了后來兩人的動作竟然是越來越快。到最后竟然就像兩只鳥兒在崖壁上飛舞一般。
    兩人一邊上升,心中都在想到:這懸崖也沒有想象中那么難嘛,眼看著就已經(jīng)過了一半了,而兩人現(xiàn)在力氣還有的是,登上崖頂還是很簡單的嘛。
    然而,老天爺就喜歡在這種時候跟人開玩笑。他總會在這種時候讓事情的走向出其不意的轉(zhuǎn)一個彎,對他來說這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但人們卻需要極大的勇氣和智慧來戰(zhàn)勝它。
    齊桓和沫兒重復(fù)著先前的動作,兩人再度同時出刀向山壁投擲過去??墒沁@次卻不再像先前那樣順利,只聽“叮?!眱陕暻宕嗟捻懧?,斬鬼鬼影竟然無一例外地落空,向著懸崖之下急速降落下去。
    兩人心中大驚。沒有了刀,就沒了著力點,而現(xiàn)在他們離地面的高度已經(jīng)有數(shù)百丈,掉落下去必死無疑。危急時刻根本來不及多想,齊桓右手伸出,一只右手竟然變得像熔化了的鐵漿一般,狠狠地插在了懸崖之中。同時他大喊一聲:“沫兒,抓住我的腳!”
    原來,雙刀墜地的時候,兩人身體正好在空中交錯。齊桓剛剛喊完,只聽到半空之中突然一聲龍吟,齊桓心中不由一凜。齊桓明白這是此乃龍族最高血脈——九爪金龍的龍威所致,自己雖然身懷睚眥之眼,也算是有一點九爪金龍血脈,但是龍生九子跟這個龍皇的小女兒相比,血脈上的差距那不是一點點。
    但畢竟還是晚了一步。沫兒的右手手指已經(jīng)碰到了齊桓的腳底,齊桓甚至能夠感覺到她右手劃過你自己腳底的觸感,他努力地把左腳伸下去,但沫兒已經(jīng)過了最高點,再也不能向上了。
    此時此刻,齊桓只覺得自己的胸腔快要炸了,心臟有一種被人架在火上炙烤的感覺。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自己身邊的女孩子一個個離自己而去?為什么?
    九條金龍在沫兒身旁一閃而逝,只見沫兒的右手忽然伸長了一截似的,齊桓只覺得身子一沉,沫兒就穩(wěn)穩(wěn)地抓住了自己左腳腳踝,正抬起精致的小臉,笑吟吟地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