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先訂立契約吧,有些話也只有真正成為志同道合的朋友才能繼續(xù)交流?!?br/>
周淵大約明白傅未明的意思。
情況到了外人不知道的危機時刻,沒有太多選擇的他實際上又何嘗不是在賭?
“好!”
處于對自己天書修改器的絕對自信,傅未明完全不怕對面耍什么花樣。
隨著他的同意,周淵滿意的點了點頭,為了顯示誠意,先是自己將契約金箔接過,在里面留下烙印后才回遞過來。
傅未明也沒有片刻的猶豫,學著對方的樣子小心的消耗微不足道的一部分精神意志延伸到金箔上面,面對一股特殊精神波動的詢問選擇了確認。
“檢測到未知靈魂約束,是否動用極道熔爐強行煉化解除?”
第一時間天書就給出了傅未明意料之中的提示,這也讓他真正松了一口氣。
畢竟猜測的可能性再高,事實與之不相符合,他吃虧也找不到地方說理去不是?
“很好!我們果然沒有看錯你!”
周淵滿意的拿回了契約金箔,先是夸贊了一句,然后就光明正大的開始查看起來。
“傅師兄厲害,師弟我這些日子以來可是對你仰慕的緊……”
而這個空閑的時間段里,董承相也一改之前的態(tài)度,變得親熱起來,刻意的開始了言語籠絡。
“奇怪……”
三分鐘后,周淵面色古怪的睜開了眼睛,“傅小友,你究竟是來自哪個位面的?為什么契約金箔里顯示你的精神烙印雖然與我們大同小異,跟這里的原住民有明顯的區(qū)別,但卻完全無法定位你原本轉(zhuǎn)生的原位面?”
“啊?!”傅未明暗道一聲“你能確認位置才怪,退一萬步說,就算你真能,我還得感謝你幫我解決了重生之謎?!薄?br/>
面上假裝非常疑惑,轉(zhuǎn)而變成失落的樣子,“先前我不是說過了么,原本我生活的地方,本身我自己就是一個泯然眾人的小角色,完全沒有任何長處,只是睡了一覺就發(fā)現(xiàn)自己附體重生到了這個世界。想必你們也發(fā)現(xiàn)了,我重生的節(jié)點就是當初被追殺進入蓉城藥劑師協(xié)會。不怕前輩你笑話,我是做夢都想知道自己為什么能夠重生呢!”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傅未明幾乎說的都是真話。
自從先后遭遇到好幾個能夠通過精神波動檢測真假話的高人后,傅未明就養(yǎng)成了這樣的習慣,盡量不說假話不代表不可以誤導。
中華文化的語言博大精深,他不詳加解釋的東西,在有著定式思維的對方眼里,完全可以解讀為他們能理解的正常情況。
“看來沒錯了!一定是有路過你們位面的前輩通過秘法檢測出了你有特別的潛力,所以本著為人族大業(yè)出力的想法,也沒征求你的意見就將你轉(zhuǎn)生到了這里!”
實際上周淵要將傅未明帶到這里,除了有微型陣法的壓制,有信心讓雙方處于一個己方占據(jù)絕對優(yōu)勢的局面外,也確實有輔助他用精神秘法監(jiān)控傅未明話語真假的意思。
先前的回答,從結(jié)果上來看波動不大,在周淵看來這完全有可能是傅未明自己也摸不清情況,然后自己猜測的不怎么靠譜的想法。
既然找不到更多的信息佐證,他理所當然的認可了一種天元世界雖然少見,但這些年下來,數(shù)量卻不少的案例。
“有可能吧!”
傅未明也樂得對方給出的答案,模棱兩可的回答道。
“你也不用擔心原本世界的親人,那位前輩肯定會按照慣例給予足夠多的補償,讓他們能夠安度余生,并且以你為榮?!?br/>
周淵將傅未明的興致不太高,以為他從來沒有放下莫名其妙轉(zhuǎn)生的疑惑,繼續(xù)安慰道。
“嗯,不知道周前輩你知道我們能不能回去,如果能,又有什么方法呢?”
傅未明只從聽到了天元世界的說法后,心里也出現(xiàn)了一個令他有些激動的想法——
說不準前世的地球,真的就是天元世界中以個不起眼的小世界呢?現(xiàn)實中的原界雖然看似是地球21世紀中期以后現(xiàn)代社會的突然過渡,但也不能代表從這里衍生出去的小天元世界中,有大能耐的的前輩故意干涉發(fā)展軌跡,強行讓兩者相似?
所以他才會抱著萬一的想法詢問,如果能夠證實這一點,那么他的重生之謎就解開了大半,并且回家彌補遺憾也不再是空中樓閣。
“如果花費巨大的代價,當然能夠回去!”
周淵能理解傅未明的激動心情,他詳細解釋一句,很快又潑了冷水,“但是小友你要想清楚,我們通過轉(zhuǎn)生陣法投影的是整個人九成九的靈魂意志,如果正常渠道下,自然有人會將原身體通過醫(yī)療維生手段保存起來?!?br/>
“逆轉(zhuǎn)生陣法的材料,原界能找到的并不多,何況近千年過去了,早就被先來的前輩們收集到了手中,你就算想找,花費了巨大的代價也不一定能在外界找全一份?!?br/>
“就算你排除萬難,或者通過交易找到了,也布置成功陣法。但是之前我就告訴過你,現(xiàn)在天元世界已經(jīng)十不存一,最后的武俠世界也不一定能堅持多久!除非是非常重要的人物會被安排帶走到新世界繼續(xù)保存,否則位面淪陷時,人們會及時銷毀那些身體,免得遭遇妖魔以非人手段改造成戰(zhàn)爭兵器,反過來危害人族。”
“那么當沒有了本體中靈魂意志的坐標引導,你想在的主靈魂一旦離體進入中轉(zhuǎn)的虛界,將會失去指引,很快在無窮的空間中迷失,最終完全消散一空!”
周淵面色嚴肅的一番話說完,頗有些意興闌珊的意思,顯然也想到了一些不太美妙的往事,“落葉歸根是人之常情,當初我們天機門也有前輩想在最后的時刻回到天機谷中看看,可惜沒有人通知說位面陷落時,他老人家的身體并沒有被及時帶走,所以本來還可以再活過十多年的前輩,我們就這么眼睜睜看著他成為真正的植物人。”
“所以你一定要考慮清楚,就算真想回去彌補遺憾,也是在壽命將盡之時最佳。當你做出了足夠的貢獻,我們天機門一定會領(lǐng)頭向轉(zhuǎn)生者聯(lián)盟申請通過你的逆轉(zhuǎn)生要求?!?br/>
“周前輩,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傅未明重重的點了點頭。
表面上看他是完全聽進去了,可是心中的那團從重生起就潛意識渴望的火焰卻熊熊的燃燒了起來,對于別人來說逆轉(zhuǎn)生失敗就等于提前死亡,但有天書修改器在,他相信或者寧愿相信自己是不同的,就算嘗試不成,也可以全身而退。
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算得上交淺言深,沒必要繼續(xù)說下去讓對方發(fā)現(xiàn)不對,他開始了轉(zhuǎn)移話題,“既然天元契約已經(jīng)正常成立,那么周前輩是不是可以說出我爺爺?shù)南⒘???br/>
“當然可以!”
周淵見到傅未明能夠很快放下執(zhí)念,非常聽勸告的樣子,心里非常高興能找到這么一個合適的人選來做任務,語氣也更加和善了些,“傅浩然前輩本來就是天元大世界的劍圣級人物,轉(zhuǎn)生到了這里后,雖然天地規(guī)則的不同讓他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去重新感悟,但最后還是找到了一條殊途重歸的道路。當初要不是你父母出事,想必傅前輩他就算不能突破到極境,也會是無上級宗師里不敗的巔峰存在?!?br/>
“獨來獨往的他也沒有我們這樣能夠第一時間清楚你父母的死訊很可能有貓膩,在五年后他從杜家偶然聽到了一些端倪后,處于最后的問心階段的他沒辦法無視心靈的拷問,所以找上了五岳劍宗討要說法?!?br/>
說道這里,周淵看著傅未明期待的目光笑了笑,“好了,傅小友,老夫能告訴你的,就是他依舊活著,但是具體的情況無論是出于我們天機門一貫堅持的等價交換,還是知道太多對于你接下來的任務有干擾原因,我都不能再說了。還是那句話,等你成功救回了親友,帶回凌霄殿秘密資料之后,我們的契約條件達成,同時也成為了這里常說的‘戰(zhàn)略合作伙伴’,那么很多東西都不再會對你保密,我們自然能夠順暢的交流下去,繼續(xù)互惠互利?!?br/>
“我明白了!”
雖然心中迫切想要知道的疑惑還有很多,但傅未明當然也明白不能操之過急的道理,爽快的表示了態(tài)度。
“很好!這是一套天機門密不外傳的易容功法,雖然對于戰(zhàn)斗方面排不上什么用場,但在易容改裝方面卻算的上天下一等一的級別,小友你不是外人,就當是任務的一部分提前獎勵吧!”
周淵的意思很明白,不是“自己人”,立下再多的功勞,也不可能得到這種外人永遠不要想的好東西。
“多謝!”
有便宜當然要先拿到手里面,傅未明道謝之后,就接過來那薄薄的只有不到30頁的小冊子仔細閱讀起來。
雖然看起來不起眼,但這東西實際上卻是蘊含著武道真意的手抄本,他學習起來可以說一點阻礙都沒有,很快就做到了了然于心。
“另外,老夫打算讓相兒他出去歷練一番,這才臨時改變計劃,讓他一起參與任務。武林中通行的規(guī)矩,強者為尊,何況小友你轉(zhuǎn)生前的歲數(shù)肯定也比他大些,所以希望你在力所能及的方面多引導照顧下他,當然個人安危方面倒是不用太操心,這臭小子雖然不太令人省心,自保的實力還是有一些的?!?br/>
直到這時,周淵才說明了為什么一開始只是讓傅未明一個人執(zhí)行的臥底任務,需要在安排一個人協(xié)助的原因。
“我會的!”
對方話語中的傲氣傅未明能夠聽得出來,至于那個從一開始見面就大略知道性格的小道士,他倒也沒有真正的放在心上過,與今天得到的一系列至關(guān)重要的大量信息想比,適當容忍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地方,就當是他需要付出的一部分交易籌碼就是。
“好!這次你們需要代替的兩人都是我們天機門在年幼是就安排好的棋子,恰好他們就是表兄弟身份,傅小友你為兄,相兒你為弟,此次凌霄殿動作不小,防范也極為嚴密,想必要做的事情也至關(guān)重要。我們花費了很大的代價才清楚對方需要不少的少年英才來完善任務,這套易容神功中本來也有用真氣改變骨質(zhì)結(jié)構(gòu),對方測試骨齡你們都可以達到滿足要求的16歲以下?!?br/>
事關(guān)重大,周淵也不厭其煩的再次交代道,“你們一定要精誠合作,遇事冷靜,以保護自身安全為先,在這個前提下再去探聽消息。遇到需要抉擇的大事,相兒你要以傅小友的意見行事,明白了嗎?”
“師父放心吧!我明白啦!”
一顆心早就想飛到外面的廣闊世界去看看的董承相,不論周淵現(xiàn)在的要求是什么,都會一樣的忙不迭點頭應下來。
“算了,傅小友,我就把這個不成器的弟子交給你了!等會兒我會出手限制住他的修為到真氣初階,不到性命攸關(guān)的時刻無法自動解開。你行事成熟有分寸,我就不多此一舉了,想必你自己都能很好的隱藏修為。這小子要是不聽話,請代我好生管教一番,老道感激不盡!”
說道這里的周淵,竟然作勢要給傅未明作揖。
“師父你這是何苦?也太小瞧我了吧!”
董承相有些不高興的小聲嘟囔道。
“周前輩不必客氣,你這是要折煞我這個晚輩呀!”
傅未明知道對方只是惺惺作態(tài),要不然憑著人家絕對進入宗師級的實力,哪里會慢吞吞的輪到他去攙扶還沒把一個簡單的動作做完呢?
不過雖然心里吐槽,面子上還是要識趣的,花花轎子眾人抬,他總得給這位前輩足夠的尊重,后面才好繼續(xù)打交道不是?
“哎!要是我這關(guān)門弟子有小友你一半的心性,老道也不用為他整天操心了?!?br/>
假意推脫一番攙扶的周淵最后起身后,有些情真意切的說道。
“董師弟天資驚人,想必經(jīng)過這次的歷練一定會有所領(lǐng)悟,心性進步了,到時候修煉速度突飛猛進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前輩還是不要太擔心了?!?br/>
周淵只是感嘆心性,傅未明很容易就明白了這一開始就一臉自傲的年輕小子只怕天資真的很驚人,就算不是滿值的根骨和悟性,只怕也相差不多,要不然也不能在感到20歲光景就幾乎要完全進入先天境界了。
“還是傅師兄你講道理,師父他老人家總覺得我是長不大的小孩子……”
這些話語被董承相聽到耳朵里,認為是自承以后不如自己的意思,他頓時覺得傅未明看起來更加順眼了,語氣親熱了幾分。
“臭小子!人家傅小友禮貌地夸你兩句,你就得意的要上天了?”
周淵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打斷了自己徒弟有些丟人的自傲話語,想出手教訓有覺得有外人在會落了自尊心太強的小家伙面子,氣呼呼的交代傅未明道,“小友你可千萬不能慣著他,這小子一直處于我的羽翼庇護之下沒見過多少江湖險惡,由著他性子來只怕這次任務會多生波折?!?br/>
“前輩放心吧!”
傅未明也只是在這時候當著周淵的面會這么表現(xiàn),要是這董承相在任務中不識好歹,才他不會對這有種被寵壞意思的年輕人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