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傭兵們謹慎退后,持槍在外警戒。
“帶我去見厲書巖!”槍口緩緩移向他的眉心。
“可以。”唐點頭。
“帶路。”我利落地收回槍,
唐哼了一聲,捂著傷口靠在沙發(fā)上,沒有任何要動彈的意思。
“你看,我現(xiàn)在受了傷,哪里都去不了了。”
“沒用的東西,那你就去死吧!”說著,我立馬掏出槍。
“我要是死了,你,厲書巖,包括地牢里關(guān)著的那些小朋友們,一個,都跑不了,都得給我陪葬!”
唐的眼中露出的陰狠,真是讓人恨不得把這一梭子子彈全都喂進他的嘴里!
我倒是可以殺了他,然后再救其他人,可是……
這樣一來未免也太扯了一些,我一個人端了整個雇傭兵的老窩?
不,那厲朵兒往后的日子也別過了,直接自殺的好,再不然就是會被各路雇傭兵追殺。
“說出你的條件,馬上帶我去見厲書巖!”我已經(jīng)沒有耐心了。
對于這樣的家伙,我的腦子里永遠都是一些簡單粗暴的想法,壓抑天性總歸是不好的,需要有一個上好的機會來發(fā)泄。
唐沒有說話,而是低下頭去,看著肩膀上的槍傷。
見厲書巖?
呵!那種冷酷無情,獨來獨往的男人竟然還會有人關(guān)心他,而這個人還是自己欣賞的,不得不承認,他在嫉妒。
煩躁地扯掉身上的襯衫,露出精壯的上半身,唐挑了挑眉道:“我說了,我想現(xiàn)在受了傷……”
“醫(yī)藥箱在哪里?”
“酒柜下面?!碧浦噶酥干砗蟮木乒?。
三步并作兩步,我拿來了醫(yī)藥箱。
打開一看,還是忍不住贊嘆一聲,果然是刀尖上舔血的行當,救命的家伙永遠都比要命的家伙齊全。
“躺好?!币贿叺皖^點燃酒精燈,我一邊按住他的右肩往下壓,即使血從傷口里擠了些出來,我也無所謂,全程冷冰冰,公事公辦。
“朵兒小姐,沒想到你還會處理槍傷!”唐痛得咬牙切齒,但還是保持著迷人的微笑,沖著我放電。
“你可以閉嘴嗎?不要影響我的思考?!蔽依淅涞刂x了他一眼,在酒精燈上消過毒的手術(shù)刀毫不留情地戳進了他的傷口。
“噢!”唐尖叫一聲,嘴邊的笑容可見性地抖了抖,莫名滑稽。
“你不先打麻藥嗎?!”
“我看你一點也不怕疼,能省則省吧,麻藥挺貴的?!蔽业靡獾負P起唇,就是伺機報復(fù),那又怎樣?
唐咬緊了牙關(guān),盡力不讓自己沒出息地痛呼出聲。
也因為如此,他一句話都沒有再說了,他怕自己沒有被切割肌膚的痛弄死,反倒是被厲朵兒幾句話給氣死了。
終于,子彈被取了出來。
唐才松了一口氣,這短短的十幾分鐘,就像是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纏上幾層紗布,我還在他的脖子上打了一個幼稚的蝴蝶結(jié),以拍拍他的傷口,看到唐齜牙咧嘴的表情作為結(jié)束。
“傷口也處理好了,馬上帶我去見厲書巖?!?br/>
我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同時,我也保證,如果,唐這個賤人要是再敢出什么幺蛾子,我絕對會一手術(shù)刀劃破他的脖子!
唐慢慢地從沙發(fā)上蹭起來,他清晰地看到了厲朵兒眼底的殺意,簡直太熟悉了。
他本來也想再推托幾句,可是見她如此堅定,他的心里,突然又生出了另一種想法……
于是,他抬起頭來,面色蒼白地看著面前的人,“朵兒小姐,你應(yīng)該還記得,我找你來的目的吧?”
“嗯,有什么話就直說,拐彎抹角我不喜歡?!?br/>
唐愣了愣,然后挑了挑眉,“當然……我起初找你來就是要送你去見厲書巖?!?br/>
“然后?”我雙手抱胸,淡淡地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你要幫我一個忙?!?br/>
“我說過,幫不了?!崩碇菙偸?。
“嗯,我還以為你想跟厲書巖待在一起呢,既然如此,那你就遠遠地看上兩眼就好?!?br/>
聞言,我一愣,有些錯愕地開口,“什……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幫忙,就隨便你跟厲書巖待多久,你的朋友們也不會有事;不幫忙,你的權(quán)利就是看厲書巖一眼,你朋友們可能會受些皮肉之苦?!?br/>
“所以,你的選擇?”
法克!這賤人簡直是在玩兒我?
不過,眼下好像沒有什么更好的選擇了,將計就計,見機行事吧。
“行,我答應(yīng)你,希望你也能履行你的諾言,否則,你會見識到我的手段?!?br/>
“of course!”唐臉上的笑意無比真誠,“原來朵兒小姐的態(tài)度會變的如此之迅速?!?br/>
“廢話就不要說了,你要我?guī)褪裁疵???br/>
“讓厲書巖承認,他就是……金槍魚?!?br/>
“???”
what?
what does he mean?
我很想問,不過唐沒有給我這個機會,他走出去了。
“跟上吧,趁我沒有改變主意之前?!?br/>
走在前面的唐,臉上全無笑容,帶著陰鷙與不甘……
是的,他十分想要改變主意,隨時反悔。
因為他討厭自己沒有的東西被自己的敵人得到,厲書巖居然會擁有這樣一個愿意為他以身犯險的天使!
這一路上,唐走在前面,步伐生風(fēng),我跟在他后面,非得小跑著才跟得上。
至于后面跟著的那群雇傭兵們,更加是一刻都不曾放松,端著槍指在我的后背。
無聊!
良久,我們才來到了屏幕上出現(xiàn)的地方。
不,確切來說,是一扇黑漆漆的大鐵門。
眼睛還是被黑布蒙上了。
不知道唐是不是居心叵測,拉著我的手走得極慢。
要不是耳邊傳來一扇又一扇門開啟的聲音,我真的懷疑,我們是在原地踏步。
“到了?!碧埔酪啦簧岬厮砷_我的手,還收走了我的槍。
雙手在身上搓了搓,我迫不及待地拉下臉上的黑布。
“我要和厲書巖單獨相處?!?br/>
“沒問題,只要你記得我們之間的事情?!碧莆站o了拳頭,微微皺眉,轉(zhuǎn)身向外走去,也帶走了一票不相干的雇傭兵。
厲朵兒!厲書巖一定會死,不論你有沒有成功套到他的話……
沉重的閘門又緩緩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