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會兒”
半盞茶的時間,閻羅王帶著陸臻來到了一處山脈前,看著面前的石碑笑道。
正常的山脈都是呈線狀延伸的,可剛剛在天上鳥瞰下方的時候,眼前的這片山脈卻是奇特,主脈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圓,而那些支脈正是從這個‘圓’延伸而出的。尤其是山脈散發(fā)出的紫黑sè的霧氣,說不出的詭異。而此時陸臻二人正是站在這‘圓心’附近。
放眼望去,四周都是一片漆黑的霧氣,視線差不多在五米范圍內(nèi),再遠些就幾乎看不清了。除了這帶有“寂滅山脈”四個大字的石碑,就只能賞霧了,陸臻興趣索然地坐在地上,要知道,從來到這個世界到現(xiàn)在,他一直沒休息過,很多時候更是處于緊張狀態(tài)。
見陸臻竟一屁股坐在地上,閻羅王怔了怔,隨即不知想起什么,一絲惋惜從眼中劃過。
就在此時,遠處緩緩傳來一縷游絲般的聲音,緩緩道:“進來吧?!甭曇舨淮?,但字字響在心間。周圍的黑霧竟是隨之滾動起來,接著一條清晰的通道呈現(xiàn)出來。
“跟我來”閻羅王面sè一喜,示意陸臻跟來。陸臻站起身,跟了過去,心中卻是一陣驚訝,初時以為閻羅王在等什么事情,不曾想竟是在等人。不是都說他是yīn間的主宰么,可那傳來的聲音中明顯帶著幾分命令,閻羅王卻是沒有絲毫不悅,反而是順從。陸臻暗自搖頭沒再問什么,帶著心中的疑惑跟隨閻羅王而去。
邊走邊打量通道兩旁的黑霧,陸臻發(fā)現(xiàn)這些黑霧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所隔絕,從而形成這通道兩旁的霧墻。好奇使然,便伸出手朝著霧墻摸去。
突然,那隔絕黑霧的無形力量便毫無征兆的灌入他觸碰霧墻的手臂,沖進他的身體。
陸臻察覺到不妙正要將手臂收回,卻是為時已晚。一股yīn寒的刺痛感席卷全身,恍惚間身體凌空倒飛“轟”的一聲撞到了對面的霧墻上。誰知這霧墻看上去軟綿綿的,陸臻撞上去才知堅硬無比,加上先前的刺痛,再無法忍受“噗”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閻羅王在前面走著,并沒有注意到陸臻的動作,忽然聽到身后的動靜,轉(zhuǎn)頭看去陸臻已經(jīng)倒在了地上。急忙來到陸臻身前,察覺到陸臻氣息極其不穩(wěn)便要開口詢問,那聲音卻是再次傳來。
“動手動腳,這次只是教訓!”
聞言,閻羅王心中一凜,轉(zhuǎn)而目光疑惑的看向陸臻。
身上的刺痛已經(jīng)逐漸消失,陸臻在閻羅王的攙扶下站起身,而后緩了緩沖著通道的另一頭行了個禮,淡然道:“前輩教訓的對!”
那聲音沒再響起,像是不屑理會他。陸臻沒有在意,轉(zhuǎn)頭笑道:“大人,我沒事!”
閻羅王盯著陸臻看好一會兒,點點頭朝前走去。
誰也沒有注意到,在閻羅王轉(zhuǎn)身后,陸臻眼中不經(jīng)意劃過的那絲冰冷。
路并不長,二人很快來到盡頭。一座石亭出現(xiàn)在眼前,亭內(nèi)擺放著一張石桌和兩個石墩,石暾上坐著一位滿頭銀絲,面sè紅潤的老人。
陸臻二人站在亭子外,閻羅王邁出一步,恭敬道:“曲老!”
老人閉著眼睛,仿若沒發(fā)覺到陸臻二人的存在,依舊把玩著手中那顆黑sè的珠子。
閻羅王身子不動,仍保持著拱手的動作。見狀,陸臻大奇,心中驚訝老人的身份。
“說吧,什么事?”
不知過了多久,陸臻感覺腿都有些發(fā)麻的時候,曲老停住了手中正把玩的珠子,開口道。
閻羅王收回雙手,笑道:“曲老,我想找您借用一個魂窟?!?br/>
“哦?!鼻舷仁屈c點頭,而后干脆的說道:“沒有。”
閻羅王不禁一愣,語氣不確定的問道:“十萬魂窟都滿了?”
“不是滿了,是沒有。”曲老開口道,聲音平淡而不容置疑,“凡是你們鬼判殿之人來借,都沒有!”
聽了曲老的話,閻羅王沉吟了片刻,再次抱拳道:“曲老,鬼判殿雖與您有沖突,可我。。”
“不要說了!我的魂窟借誰都行,唯獨你們?!辈坏乳惲_王說完,曲老打斷道,端起桌上的茶杯,擺明了在下逐客令。
見曲老這番動作,閻羅王神sè變得有些難看起來。陸臻也是心中一沉,來的路上閻羅王說的很清楚,雖然在別的地方也能凝聚yīn魂,但是危險系數(shù)頗高。外在危險他雖然能夠保護,可是凝聚yīn魂整個過程中的內(nèi)在危險只能靠陸臻自己,稍有差錯,魂飛魄散,到時哪怕挽救及時,對他未來的修煉也會有所影響。而魂窟不同,yīn氣常年匯聚于此,因此會生出一種叫做yīn髓的東西,只要服用了yīn髓配合閻羅王告訴他的方法,凝聚yīn魂會變得容易很多。
可現(xiàn)在眼前這人擺明了不會借給自己,略作思量還是決定爭取下,畢竟這關(guān)乎凝聚yīn魂,若是凝聚失敗,強者之路將永遠是陌路,難不成一輩子都做要受人欺凌不成。陸臻走上前,拱手笑道:“晚輩陸臻,見過曲老?!币妼Ψ揭琅f面無表情,陸臻毫不在意的笑道:“一來晚輩同您毫無過節(jié),二來晚輩也并非那鬼判殿之人,于情于理都是未曾得罪過您,望您高抬貴手,前輩之恩,晚輩沒齒難忘?!?br/>
閻羅王聽到陸臻的話,心中一動也不阻止。曲老雙目徒然睜開,瞬間周圍的空間變得yīn暗起來,沒有理會陸臻的問題,反問道:“你當真要借?”
“是!”發(fā)覺周圍突然變得yīn暗,陸臻一震,心知是那曲老的緣故,可想到凝聚yīn魂,神sè堅定地肯定道。
曲老雙眼微瞇,饒有興趣地瞧著陸臻,笑道:“可我敢借,你卻是未必敢用!”
曲老的這般表情,讓閻羅王暗道不妙,焦急叫道:“曲老,陸臻不曾知曉這里規(guī)矩,況且。。”
“住口!”曲老冷聲喝道,轉(zhuǎn)而瞥了陸臻一眼:“我就問你,敢是不敢?”
“敢!”對方轉(zhuǎn)變?nèi)绱酥欤懻橐彩遣挥傻谜苏?,旋即朗聲道。他明白事情有些不對勁,可是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憑對方之前的態(tài)度,今rì他若是從這里離去,就再無回頭之rì,凝聚yīn魂也只能用另一種方法了。
“好!好!好??!”曲老連道三聲好,臉上的笑意更甚,說道:“我就給你一魂窟,老頭子我倒是要看看,你敢不敢進去!”說完便朝著還要開口的閻羅王看去,冷聲叫道:“別說我不給你們鬼判殿面子,你若再這般廢話,就滾出這里!”
聽到這句話,縱使閻羅王這樣的好脾氣,也不禁的沉下了臉,不過似是在顧忌什么,將要說的話咽了回去。
這一切陸臻都看在眼里,心中對閻羅王增加了些好感,但也不多。畢竟,從孽鏡臺的事后,尤其是讓自己加入幽冥,陸臻心中始終帶著不安,這些疑團一rì不解,他是不會完全信任任何人的。
“哼”見閻羅王不再說話,曲老冷哼一聲叫道:“來人!”
石亭旁邊卷起一團黑霧,一名神情冷漠的鬼卒從中走出,恭敬地朝著曲老跪身行禮。
曲老目光瞟著陸臻,左手一翻,一塊木牌出現(xiàn)在手中。見到曲老手中的木牌,閻羅王雙眼一亮,欣喜道:“曲老,多謝?!?br/>
曲老卻是看也沒看他,很是隨意地將木牌扔給陸臻,朝著鬼卒吩咐道:“帶他去!”同時心中暗暗補充了個“死”字。
“是!”鬼卒起身走到陸臻身后,漠然的說道:“跟我來?!?br/>
木牌如此輕易到手,結(jié)合對方之前的態(tài)度,讓陸臻心下大為jǐng惕。仔細看向木牌,木牌正面雕著一個翹著長尾巴,形態(tài)若豹若貓的動物。背面左上角豎刻三字,“天魂窟”。
;
新思路中文網(wǎng),首發(fā)手打文字版。新域名新起點!更新更快,所有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