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萌一句“別再自欺欺人了,累得慌”,一直縈繞在林淺的腦海,確實如此,張萌走進了他的心,卻難以走進他的生活。
想想爸媽再度和好,也算是皆大歡喜的好事,林淺是時候回到過去那個自己。
忘記一個人是痛苦的,只有找另外一個人將自己的心填滿,就不會有如此感覺。
她,林淺還有些許記憶,當初自己和張萌一起去看新生軍訓大閱兵,看見她鶴立雞群,長得漂亮大方,當時林淺將她指給張萌看,記得張萌還調侃自己,“既然她長得這么漂亮,那你為何不動手?!?br/>
林淺毫不猶豫,展開對她的調查,她叫葛詩蕓,就讀商學院,住的是四人間,算不上有多好但相比張萌那擠得滿滿的六人間,也算是很好的了。
葛詩蕓人脈單薄,和張萌差不多,平日里除了上課,就是往圖書館里面跑,但成績在大學里,只能算是吊車尾,偶爾那般一笑,和張萌一樣呆傻呆傻的。
雖然有了目標,但林淺始終無從下手,因為她和張萌一樣,從不留給自己可乘之機。
越困難,越有挑戰(zhàn)性,林淺越發(fā)想接觸葛詩蕓。
破冰實在一次偶然的時候,林淺發(fā)現(xiàn),葛詩蕓有個同學,喜歡打籃球,而葛詩蕓則喜歡坐在籃球場上一邊看書一邊靜靜的看著她打籃球。
葛詩蕓的同學,個子都有張萌一般高,身體壯壯的像個爺們,打起籃球巾幗不讓須眉。不過因為她是少有女生打籃球,所以她總是一個人馳騁在籃球場上,男生們不怎么愿意跟她扯到一起。
找到一個機會,林淺穿著籃球服,披著一身羽絨服來到球場上。
入冬后打籃球的人比以往少了許多,但還是能看見有人馳騁在籃球場上,卻不見自己熟悉的人,林淺便走到葛詩蕓同學的投球的籃球框下,你一個我一個發(fā)力進球。
就這樣兩人慢慢熟了起來,還是她主動邀請林淺,要不要一起。
“好哇?!焙貌蝗菀渍业竭@個機會,林淺自然不會放過。
原本林淺還想放水,給對方留下一個好印象,打氣球來,發(fā)現(xiàn)她運球投球的技術不弱于自己,若不是自己身高在那里,自己必定要輸給她一個女生。
“你打得這么好,以前是打籃球的?”林淺好奇的問道。
“我高中時候是女子籃球隊的?!?br/>
原來她在高中受過正規(guī)的籃球訓練,林淺佩服不已。
“其實你打得挺不賴的?!?br/>
她也毫不猶豫的恭維林淺一句。
滿滿的,林淺得知,她叫錢娚娚,和葛詩蕓是高中同班同學,一起考進這所大學,兩個人的關系便有了質的飛躍。
打完球,林淺穿上羽絨服,邀請錢娚娚和葛詩蕓一起去食堂吃飯,就這樣林淺和葛詩蕓說了第一句話,“今天我請客,你想吃什么?”
“隨便?!卞X娚娚和葛詩蕓異口同聲道。
林淺毫不吝嗇,打了食堂內最好的飯菜。
吃飯的時候,林淺和錢娚娚聊著打籃球的心得,葛詩蕓則一旁靜靜的聽著,也不發(fā)表任何意見。
林淺直接硬拋話題給葛詩蕓,問她怎么不說話。
錢娚娚直接提葛詩蕓接了話,說她一向如此,話少。
錢娚娚自來熟,葛詩蕓則比較慢熱。
林淺也不著急,和錢娚娚約定有空再切磋。
就這么一來二往,葛詩蕓漸漸對林淺放下了心防,偶爾還嘲笑一番林淺,“你這臉皮真厚?!?br/>
“臉皮厚多好,防火防盜還防揍?!绷譁\自我嘲諷一番,惹得錢娚娚哈哈大笑、葛詩蕓蹙眉一笑。
風輕云淡羨煞人,林淺越發(fā)感覺葛詩蕓挺好的。
漸漸兩人有了單獨相處的時間,她臉上的笑容也隨之多了起來。
如此細火慢烤,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林淺大概了解了一番,葛詩蕓最大的愛好,就是藏書,投其所好,林淺專門跑到市區(qū)買了一些珍藏版的書籍送給她,例如她喜歡的《紅樓夢》。
“這要花不少錢吧。”
“沒多少,只要你喜歡便好?!?br/>
芳心萌動,葛詩蕓臉頰泛起紅暈。
看她手冷,林淺就給她買了杯熱奶茶,關懷備至、體貼溫煦。
兩人開始你濃我濃起來,不知為何,林淺卻覺得有些乏味,偶爾又想起張萌,為何他就如此鐵石心腸,不為所動呢。將手搭在葛詩蕓的肩膀上,林淺四處張望著,他多想馬路對面突然走來張萌,讓他瞧瞧現(xiàn)在自己與葛詩蕓濃情如蜜的樣子,看他臉上是什么表情。
可張萌如憑空消失了般,再也沒有出現(xiàn)在林淺的視線范圍。
“我為什么還要想他。”有的時候,林淺恨不得自己抽自己一巴掌。
天不隨人愿,沒碰到張萌,倒是讓林淺碰到苦大仇深的莫香香,個子不高乖巧伶俐的外表,一雙殺人的目光,投向林淺和葛詩蕓。
葛詩蕓雖和林淺更近了一步,但她總感覺,林淺的心并不在她身上,興許是自己敏感過了頭,但看到從未謀面的莫香香,她立刻感覺得出,莫香香和林淺之間,定是發(fā)生過什么,當然她也有猜測過,林淺的心里,是不是因為她而偶爾心不在焉。
“好久不見,恭喜了,你家里的事情已經解決了?!蹦阆闫ばθ獠恍Φ恼f著。
“聽說你爸進入省委,也恭喜了。”畢竟有自己親姐姐那座橋梁,林淺不打聽莫香香的事,但還是對她了如指掌。
“這是你新交的女朋友?!?br/>
“我不……”葛詩蕓很想說一句自己跟他只是普通朋友。
“是?!绷譁\卻決然的回了一句。
莫香香神情微震,很快就笑語相迎道,“你的眼光果然獨到,一個比一個漂亮,不過唯獨他……”
“你也是,長得這么漂亮,干嘛非要獨攬學生會大權,忙得找個男朋友的時間都沒有。”林淺毫不猶豫的擠兌回去。
兩人你來我往,話語爭鋒相對,有一種王者爭鋒的意味。葛詩蕓從來沒有真實的了解過林淺,她眼眸突然微微一沉,身邊這個男的,到底是個什么樣子的人,從之前林淺出手闊綽猜測,他極有可能就是所謂的高富帥,一時間葛詩蕓內心糾結不已,因為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這個能力,去駕馭這么一個男的。經??磿葱≌f的她,曾經也幻想過有這么一個人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但真的出現(xiàn)了,她又擔心起,他是不是骨子里腹黑、霸道、或者糜爛,玩玩過后就揮之而去。
就這么忐忑的回到宿舍,還沒等葛詩蕓平復心境坐下來,宿舍門就被莫香香推開了,“你覺得你有什么資格和林淺在一起?!?br/>
葛詩蕓原本就不善言辭,此刻更不知道該如何答復。
“林淺是什么樣的家世,你應該也猜到幾分,而我爸現(xiàn)在在省委辦公,和他才是門當戶對,你就別枉費心機,早早松手便是正途?!闭f完,莫香香頭也沒回的離去。
葛詩蕓獨自一人呆呆的坐在床上,無意間一滴淚水從眼角滑落。
可再當林淺打電話邀她出去玩,葛詩蕓卻不知如何拒絕,乖乖的下樓,和林淺游走在校園內,話語和笑容卻少了幾分。
“她是不是找過你?”
葛詩蕓搖搖頭又點點頭。
“你以后避開她一點就是?!毕胂霃埫忍佣荼茈y的本事,林淺提攜的告誡葛詩蕓一句。
瞬間葛詩蕓心一灰,她原本以為,原本以為他會說保護自己的。想說不知從何說起,要怪只能怪當初就不該認識他。
這話葛詩蕓憋不住,找到錢娚娚,便哀怨的吐了出來。
錢娚娚可沒有葛詩蕓這么好的脾氣,一聽林淺如此沒有當擔,讓自己的好姐妹自己憂著點避著點,立刻火冒三丈,找到林淺,二話不說,直接給他來了一巴掌。
當場林淺就被打得一愣。
“你還是不是個男的,讓詩蕓避開點,你當詩蕓是什么了?!?br/>
林淺被這一巴掌打醒,是啊,自己都不能保護自己喜歡的人,還讓他自己躲開避開所有的危險,怪不得張萌會對自己不冷不熱,似乎想通了一切,林淺親切的感謝道,“謝謝,謝謝,我終于知道了?!?br/>
反倒是錢娚娚傻愣在原地,心里琢磨著,這家伙是不是被自己打傻了。
這時候的張萌,還在看熱鬧的看著莫香香,如何去找葛詩蕓的麻煩。
莫香香果真不是個省油的燈,說她自己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還纏著林淺,簡直就是一只狐貍。
從來沒有受過如此大的欺辱,當場葛詩蕓淚水干巴巴的往下流。
看到此情此景,張萌不由得心疼起葛詩蕓,她什么事情也沒干,就被罵得狗血淋頭,要怪只能怪林淺,這家伙不是個好東西,把所有人都當根草,自己才是自己手中的寶。
算了算了,還是懶得去看著狗血般的連續(xù)劇,眼下就要到平安夜圣誕節(jié)了,沒人給自己送平安果,還是自己給自己送一個,祝自己來年平平安安,一切順遂。
人嘛,就應該自娛自樂,何必為一些事不關己的事給自己添堵。
所謂的平安果,不就是個蘋果嗎,貴得張萌心都在滴血,捧著蘋果窩在床上,高高掛起一個免打擾的牌子,因為一到宿舍李青他們就拖著自己玩游戲,完全沒有戰(zhàn)斗力的張萌,只想好好躺著,打打盹。
“喂,張萌哥哥?!毙〖一锪帚胗衼黼娫捔恕?br/>
“小家伙,又有什么事情找我?!币呀浶纬闪藯l件反射,見到小家伙的電話,張萌就覺得有事找上門。
“馬上就平安夜了,是不是該送了個平安果表示一下關愛?!?br/>
“我手上倒是有個蘋果,可問題是我也給不到你手上啊?!?br/>
“真的,我這就上來拿。”
萬萬沒想到,天都快黑了,小家伙竟然出現(xiàn)在學校,眼看就要進入宿舍大樓了,呀小小年紀大晚上到處亂跑,張萌滿滿兄長的關懷爆棚,爬起身穿上羽絨服,火速下樓,見到小家伙,也沒什么好口氣,“這時間你不帶在家里,瞎跑什么,不怕你爸媽擔心嗎?!?br/>
小家伙露出標準的八個牙齒,笑了笑,道,“今天我爺爺受邀來講課,我便纏著我爺爺來的,六點開始,一直講到八點,所以我就來找你了?!?br/>
“林老教授來講課?!弊鳛轭I域界的權威,張萌很想去聽聽林老教授的課,給自己長長見識。
“張萌哥哥,我難得來一趟,難道你想帶我去聽我爺爺念經。”林汶嘟著嘴,胡攪蠻纏的纏著張萌。
這么一個弟弟,張萌疼都來不及,既然他不想去,自己也就只好人忍痛割愛,陪著小家伙在學校內瞎折騰。
“要是我念大學的時候,張萌哥哥還待在學校就好了。”
“你上大學!”張萌掐指算了算,那該是六年以后了,到時候自己還不知道蹲在那個工作崗位,為了工作瑟瑟發(fā)抖呢。
帶著小家伙在校園內溜達一圈,屋外天寒地凍的,看小家伙凍得小臉通紅,張萌便帶著他走進教室,給他捂捂手捂捂臉捂捂小耳朵。教室內,零零散散坐著些上晚自習的同學——“請保持安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