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小的茅屋里,此刻卻擁擠的坐著五六個人,皆是一臉的凝重,似是有什么大事即將到來一般。
晝白希左看一眼右瞄一下,憋了半天后終于不自在的起身來著一臉無語的科尤韻道,“韻叔,后院有好多的野菜已經(jīng)可以采摘了,你和我一起去摘一些下菜吧!”
說著,就要往外走。
“啊,好吧!”
科尤韻扭頭看了寧蘭微一眼,見他點頭同意這才跟著出了屋子。
見二人出去,寧蘭微搖著手中的扇子,沒有焦距的看著先前終命辰所在的方向,往靠椅上一躺,問道,“雖然不知道你們發(fā)生了什么,但讓我猜一下如何?”
聞言,終命辰?jīng)]有吭聲,唯有慕澤兮扭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頭去。
寧蘭微完全不在意的砸吧砸吧嘴,繼續(xù)道,“御必寒不在的理由我不用問也知道,肯定是因為逆羽寒之事,但這個暫且不提,先說一下你們幾人的問題。”
“御必寒離開了?!苯K命辰故意打斷了他的話,臉上掛著不想被戳破的表情。
寧蘭微順著聲源轉動耳朵,無神的眼睛依舊無神,但嘴角掛著一絲笑意,道,“那個我知道,他來找過我了,所以我才說那個暫且不提。你故意打斷我難道是怕我說出你不想聽到的話?”
“沒有,隨你怎說吧!”一時間,終命辰紅著臉抱著胳膊退到了門前,想開門出去,但最終還是留了下來。
寧蘭微不知何時成為他們幾人的調(diào)和劑這一點,他還是知道的,慕澤兮那種時不時發(fā)瘋的性格交個他是再好不過。
“呵呵,那我就開始說了?!睂幪m微淺然一笑,明明看不見的他反而比任何時候都要讓人覺得可怕。
“從科素亞的魂碎已經(jīng)找回來了這一點來看,這應該就是你們變成這樣的理由,若說為什么,傾城陷入昏迷正是問題的關鍵?!?br/>
說著,他扇著扇子,輕呼一口氣,接著道,“逆羽寒指明了木之拒才能救科素亞,傾城會自然而然的為了這一目的而行動也是自然,恐怕她之所以變成這樣也是因為木之拒的問題,而慕澤兮嘛...不用說也是為發(fā)生這一情況而過分自責所致?!?br/>
“你還真是...”終命辰一聽他說的頭頭是道,自然對他更是刮目相看起來,雖說他早已對他的分析能力景仰的不行了。
寧蘭微搖著扇子打斷他,得意的點點頭,“佩服的話一會再說,我現(xiàn)在要說的是慕澤兮的事情。”
“哦。”聽他要說慕澤兮,終命辰知趣的閉上嘴,扭頭看向一旁。
“如果我沒猜錯,恐怕慕澤兮自責的最終原因,是因為沒有跟在傾城身邊吧?”寧蘭微沒有肯定的說,因為他的確不知道實際情況到底是怎樣。
慕澤兮聞言再次抬頭,眉頭皺了皺,隨即又低下了頭,就好像明明知道自己錯了但卻不想承認的小孩一樣。
寧蘭微沒有深究,摸索著站了起來,走到床邊,摸著慕澤兮的手,輕嘆了口氣,道,“我不想勸你該怎么做,但你自己可要知道怎樣才是對的。傾城是個好孩子我們都知道,正因為知道她是那樣的人,很多選擇自然不是我們能替她左右的,結果自然也不用說?!?br/>
“我知道,你說的我都知道,可是...”慕澤兮顫抖著終于有了反應,可是說著說著,語氣哆嗦的厲害,沒有再說下去。
傾城是怎樣的人,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可太清楚了反而不真實,怕失去的心思比任何一個人更加強烈。
寧蘭微拍著他的肩膀,閉上眼睛搖搖頭,道,“人各有命,這種事情還是交給上天來決定吧!得與失,隨著時間流逝你終會知道它的概念不是我們所能定義,不要用自己的想法強加于人了,傾城的意志才更加重要。”
“......”慕澤兮聞言沉默了,頭低的很低,緊握著傾城的手,唇角顫抖的厲害。
終命辰看著這一幕,聽著二人的對話,內(nèi)心輕嘆了口氣,不知是不是因為寧蘭微的話,反正他心里是五味俱全,說不出的無言。
人所能做的只有選擇,而之后的結果自有天決定,傾城也好,慕澤兮也好,甚至他自己也好,命運的螺旋不是一個人就會阻止其旋轉。
可是,即使不能改變要付諸行動,這就是他們,一群不知道命運為何物的家伙。
“寧叔,傾城若是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消失了的話,我...”
“啪!”
不待慕澤兮說完,寧蘭微甩了他一扇子。
“你們不管發(fā)生什么都會在一起,哪怕死也一樣!趕緊跟終命辰道歉,不用想也是你的錯!還有,這里的人都沒有什么大礙,趕緊把御必寒找回來!”
說著,又沖終命辰比了比拳頭,一臉嚴肅道。
慕澤兮原本還挺悲哀的,一聽御必寒的名字,臉直接綠了,“我承認先前是我太激動了,但為什么要找他?他可是個叛徒吧!”
“少說廢話!不想失去一個可以托付性命的同伴就麻溜給我找去!御必寒可是你們可遇而不可求的貴人!”寧蘭微一邊喊一邊往外推慕澤兮,完全不像是一個失明了的人。
終命辰原本也是覺得還挺感謝他的,不說別的,他可將白癡的慕澤兮制服的貼貼,可他變臉的速度可實在不敢恭維。
御必寒是他們的貴人?他到底是從哪一點看不出來的?
“寧叔,御必寒他的確...”
“他救了我們所有人,僅憑這一點,我們有什么理由懷疑他?”寧蘭微打斷終命辰,厭煩的將他們二人一同推出了房間,任憑他們怎么敲門也不開。
慕澤兮郁悶的看著緊閉的大門,又瞄了終命辰一眼,尷尬的清清嗓子,這才開口道,“咳!先前是我不好,說話沒輕沒重,你別在意?。 ?br/>
終命辰白他一眼,笑著搭上他的肩膀,道,“跟一個小白生氣是會短命的,我才沒有那么想不開!”
“說誰小白呢?你不要得寸進尺?。 ?br/>
“哈哈,那我就進丈吧!話說,關于御必寒的事情你是怎么想的?”終命辰笑著轉移了話題,語氣沒有一絲改變。
慕澤兮聽后帶笑的臉驟然變色,頭扭一邊,不情愿道,“雖然不想承認,但那家伙的確救了我們,所以,所以吧,我可不同意他是我們的貴人!”
“噗哧!”
終命辰咧嘴一笑,狠狠揉著他的頭發(fā),回道,“我贊同你的觀點!”
“知道了,把手拿開,很痛啊!”
“哈哈,就是要你痛?。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