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十分的寂靜,星光伴隨著月光灑下,能夠看到周圍的情景。
此處一片狼藉,似乎經(jīng)歷了數(shù)十場大戰(zhàn)一般,唯有一座高山仍然聳立著,上面有著一座莊子,依稀能夠看到些許燈火亮起。
忽然,從遠處傳來陣陣凄厲的慘叫聲。
若是視線拉近,便是能夠看到一個白衣青年一只手提著一血袍男子,飛在空中。
倏爾,白衣青年停了下來,而這時他手中的那血袍男子方才松了一口氣,驀然抬頭,看著青年那平靜面色有些咬牙切齒,“靠,飛慢點?。 ?br/>
“嘔…”
話音剛落,卻是只感覺腹部一陣難受,似如天翻地覆一般,張著嘴巴干嘔了起來。
“這也是修煉的一部分!”林青云低下頭看了一眼,頓時輕笑了起來,“還有一點距離,忍著點啊!”
就在前方,他感應(yīng)到了一道還算很強的氣息,至少也是一位一星斗皇。
倏爾,他的身形便化作一陣模糊,只不過凄厲的慘叫聲并沒有再響起來了。
在臨近那座山時,林青云的身形驟然下墜,落在了下方的小道當(dāng)中。
這條小道一直通往那座山,山腳底下,還能夠看到燈火,顯然是有人駐守。
吳昊趴在地面上干嘔了一陣子后,方才用衣襟擦拭了一下嘴巴,沒好氣的說道:“你可有什么計劃?”
“計劃?”林青云歪著腦袋看著前者,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
吳昊頓時大驚,“你不會沒有計劃吧?那怎殺得了人,那很可能是黑榜上的強者!”
“以前的我都是直接殺上去的。”林青云搖了搖頭,目光凝視著小道鏡頭,道:“即然被你提醒了,倒是有個不錯的建議。”
“什么?”吳昊下意識的回答道。
“你幫我去問一下你,這座山住的主人,是否是黑榜上的強者?”林青云笑道。
“我去問?”吳昊頓時大驚,連連擺手,“大哥,你想害死我直說!”
“這可由不得你!”林青云笑著搖頭,直接抓著吳昊的肩膀,踏步而去。
幾個閃掠便是出現(xiàn)在了小道盡頭,前方十幾丈處,能夠看到一個石頭雕刻而成的巨大牌坊,有燈火將那一處方位照亮。
牌坊之下,兩個門洞各站著兩名身著鎖子連環(huán)甲的武夫。
正是深夜,四個人有些慵懶的靠在牌坊石柱上打著哈欠。
“去吧,加油!小伙子,看好你!”林青云一把將吳昊推出,沖著前者比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吳昊無奈,將背在身后的重劍緊了緊,踏步而前。
那幾個武夫的實力他倒是能感覺的出來,在大斗師三星左右,唯一讓他擔(dān)心的便是此地里還隱藏著斗靈以上的強者。
邁著極其壯烈的步伐,一步步向前,沙沙的腳步聲,也終于是讓那四名武夫睜開了有些迷糊的雙眼。
“你是何人?為何半夜來此!”一名高大武夫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吳昊。
“我只是個問路的?!眳顷荒樕蠑D出一抹笑容。
“問路?”那高大武夫笑了,扭頭看向身后的同伴,再度轉(zhuǎn)回頭來,面色頓時森然,“迦南學(xué)院的人,怎會來到我們這種地方?”
吳昊驟然一驚,腳下一點連退了好幾步,這才看向自己的胸前,有著迦南學(xué)院執(zhí)法隊的印記。
心中暗道了一聲不妙,手一翻背上的重劍落在手中,沉聲道:“既然諸位不肯配合,那叫只能…”
“殺??!”
微微閉起的眼眸驟然睜開,頃刻間,他的眼睛被一片血色覆蓋,血氣,煞氣將他籠罩,嘶吼的聲音如同野獸一般,竟是讓那一名高大武夫有些恐懼的退后了幾步。
武夫回扭頭,沉聲一喝,“我們一起上,拿下這…”
“噗!”
月色照耀之下,那被拉長的高大身影,突然間斷去了一截,血水如同血泉一般涌出。
一人緩緩抬頭,沾著血跡的臉上,嘴角裂開,滿口白齒,卻是那般森然。
“與我為敵,也敢分心,呵呵!”舔著從臉上滑落下來的血水,吳昊淡淡一笑。
他抬頭看著前方的三人,再一次露出了笑容,拖著重劍,幾乎化為一道模糊血影。
“一起上,為老大報仇!”一人手持著大刀,大喝。燈光之下,他的手略微有些顫抖。
在身旁兩人都沖上去的瞬間,他幾乎是想也沒有想的抽身往回跑去,嘴里念叨著,“呵呵,上?怎么可能?我還想活著呢。只要將這件事上報管家,定然是大功一件!”
他左腳踏上了那青石階梯,便是一個踉蹌的摔倒在地。
下一刻,凄厲的慘叫聲方才響起,“??!”
此聲,驚的千山鳥飛絕,他的右腿只剩下了半截,血如泉涌。
而一把重劍就插在他的面前,令他心神顫抖。
一道身影緩緩走來,吳昊嘴角裂出笑容,潔白唇齒,卻是不由得讓人心生寒意。
“你不要過來!”那名武夫驚恐,顧不得止住鮮血,雙手撐著臺階,一點點的向后挪動著。
吳昊自顧自的拔起重劍,高高舉起,燈火之下,他的面孔終于顯露出來。
“下去和閻王見面吧!你個雜種!”
“你不要過來??!”武夫驚恐,但他的手臂早已經(jīng)無力,鮮血流的過多,導(dǎo)致他的面色無比的蒼白。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一柄重劍落下,卻是無能為力。
“唉!”
不知從何處而來的一聲輕嘆,如同春風(fēng)拂面一般,吳昊的眼眸血色褪去,逐漸恢復(fù)了清明。
猛然,他的手頓住,重劍也沒有繼續(xù)往下落。
“我這是…”吳昊略有些疑惑,只能隱約回味到自己之前,似乎陷入了某種奇特的世界當(dāng)中,周圍都是一片血色,無數(shù)怪物涌出,是骷髏,還有亡魂,向他瘋狂撕咬而來,而他只能拼命的揮劍。
武夫有些驚恐的睜開眼眸,看著離自己胸口只剩下一寸的重劍,松了一口氣,大笑了起來,“我竟然還活著!”
“是的,你還活著,但離死也不遠了!”
淡淡的聲音從遠處飄來,武夫面色再度驚恐,顫巍巍的指著那突兀出現(xiàn)的林青云,道:“你是人是鬼?”
“若不是人,你已經(jīng)死了?!绷智嘣菩Φ馈?br/>
“導(dǎo)師!我剛剛是怎么了?”吳昊問道。
林青云摩拭著下巴,深思了片刻,道:“我能看到的,是你身上的殺氣煞氣很重,已經(jīng)影響到了你的靈魂,若再這樣下去,總有一天你會變成一個毫無理智的殺人工具。”
吳昊心神驟然一緊,問道,“那該如何?”
“要么放棄殺戮,過個五年十載。”林青云搖了搖頭,“這應(yīng)該對你沒用,你根本忍不住的?!?br/>
“罷了,誰讓你現(xiàn)在也算是我的半個弟子呢!”林青云輕嘆了一聲,手中納戒一閃,一卷卷軸出現(xiàn)在手中,隨手丟給了吳昊,“這是一卷心法,名為太上無妄,每次修煉之時心中默頌,能幫你鎮(zhèn)壓住體內(nèi)的血煞。再有我給你的功法,你也要修煉起來,那功法同樣也能夠讓你控制住自己的殺氣和煞氣,當(dāng)一切融會貫通之時,再選擇更換其他的功法?!?br/>
“大恩不言謝,吳昊記住了!”吳昊點了點頭,接過玉簡。
林青云低頭看著躺在地上已經(jīng)半死不活的武夫,輕笑,“倒是把你忘了。”
隨手打出一道斗氣,那武夫頓時驚醒,看著兩人有些驚恐的說道:“你們到底想干什么?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呵呵,你現(xiàn)在可還不能死?還有大用的!”林青云蹲下身子,笑道。
“你想干什么?”武夫逐漸冷靜了下來,蒼白的面皮抖了抖,道:“想要問什么可以?但,你必須放了我!”
“當(dāng)然!”林青云伸手在武夫斷腿上一抹,原本還在流血的傷口,頓時愈合。
“現(xiàn)在可以了嗎?我問你答!”林青云笑道。
“可以!可以!”武夫有些激動的連連點頭,他似乎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這座山上住的主人是誰?實力如何?是否在黑榜之上?”林青云道。
武夫毫不猶豫,“他名呂奉先,實力大概在一星斗皇,目前排在黑榜第十,之前是在第十三!”
“你說謊!”吳昊手中重劍落在了武夫面前。
“好漢,在下真的沒有說謊!”武夫一陣慌亂連忙說道:“大概在七八天前,黑皇城那邊爆發(fā)了一場大戰(zhàn),參戰(zhàn)的有五六十位黑榜上的強者,結(jié)果那一場大戰(zhàn)之后,所有的黑榜強者全都不見了,大戰(zhàn)過后的地方也只留下一道巨大掌?。 ?br/>
“竟有此事?為何沒聽我?guī)煾刚f起過?”吳昊有些震驚,扭頭看向林青云問道:“導(dǎo)師,你可知道這一件事情?”
“嗯,他說的沒錯。”林青云點了點頭,指著武夫,道:“繼續(xù)說!”
“這件事情在黑角域當(dāng)中轟動了三天,很多老怪物都跑出來在調(diào)查這件事情,甚至有一位是踏入了七星斗宗,但都是一無所獲,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br/>
“便是最近幾天,黑角域又是亂了起來,所有人都在爭奪黑榜上空余的位置,今天便有人挑戰(zhàn)我家主人?!蔽浞蛘f道。
吳昊冷笑著搖了搖頭,開口道:“或許是某位大能看不慣了吧!”
“還有其他的嗎?”林青云道。
“沒了!在下也只是個小人物,知道的也只有這么多了?!蔽浞蛘f道。
林青云拍了拍前者的肩膀,站起身來,“感謝你的配合,你可以走了!”
“吳昊!”
“是!”
還不等武夫臉上露出笑容,那一柄重劍,落下了。
“你…”
武夫瞪大眼睛,用盡了最后一點力氣,說出了一個字。
“走吧,去看看,這山上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