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趙子凌一覺醒來,竟發(fā)現(xiàn)自己還握著那塊血玉,放在胸前。一時有些愣怔,難道自己魔杖了不成,不過像她樣子敢鉆狗洞的大小姐,確實是不多見,大概就是覺得她挺好玩兒的吧。
趙子凌這般安慰自己,可想到今天珞凝會來還馬車,便迫不及待的往別院趕去了。
果然,一會兒的功夫,下人便說有人來還馬車了,趙子凌以為是珞凝來了,心下歡喜箭也似的沖了出去,哪知道珞凝并沒有來,只有馬七來了,他一瞬間像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一般,沮喪的說道,“你們家小姐呢,借的時候痛快,還的時候便不來了嗎?!?br/>
馬七一見眼前的少爺又冷起了臉,心下打怵的說道“公子莫要生氣,小姐本來就是閨閣中的女子,怎能說出來就出來呢,昨兒回去晚了,今天正在好夫人那挨罰呢,還請公子海涵啊?!?br/>
趙子凌一聽她正在挨罰,一下子沒了氣焰,只擔(dān)心她挨的什么罰受不受的住,馬七把馬車交給管家,便作揖告辭了。
等馬七走遠(yuǎn)了,趙子凌才想起來,忘了問他們府上名號,這以后到哪里去找人呢,想起來這別院里還有個病秧子,心里也總算是稍微安穩(wěn)點了。
珞凝一大早起來,便帶著面人兒去了蘭苑,老夫人還是那般慈祥的坐在炕上,笑瞇瞇的望著她。
只一夜的功夫,珞凝便覺得老夫人對自己似有不同了,這眼眸里多了好些她看不懂的東西。
“我聽說,珞姐兒昨個回的很晚,不知被何事耽擱了呀?!?br/>
珞凝很明白,眼下老夫人看著很慈祥,可若自己給不出個合適的理由,怕是變臉也就是一瞬間的事。
“回祖母的話,珞兒不知道得罪了誰,昨日上街竟然有人想取珞兒性命,幸虧有一位公子仗義相救,珞兒才能回來給祖母請罪,若不然,珞兒以后可能都沒機會來孝順祖母了?!弊蛱煸诔峭馓由哪且豢?,突然讓珞凝想起來前世,被楊銘和香凝害死的事情,一時間悲從中來,面上的情緒竟是真的一樣,老夫人看了珞凝蒼白的小臉,和微顫的嘴唇,便相信了珞凝的話。
又想到她是坐將軍夫人的馬車回來的,將來興許對葉家,有什么貢獻(xiàn)也說不定,反正人平安回來了,又何苦揪著一點事情不放呢。
老夫人一邊閉目養(yǎng)神,一邊閑話家常的問珞凝“聽說,秋姐兒去你那兒鬧了?!?br/>
想起前天秋姐兒大鬧璟苑那件事情,珞凝確實有些委屈,“秋姐兒這幾日似乎對珞兒有成見,不過珞兒不會放在心上的,珞兒是嫡女當(dāng)然該有點嫡女的樣子?!?br/>
老夫人滿意的點點頭說,“秋姐兒那丫頭,這些年被你父親給寵壞了,竟是一點不知道尊卑了,該是好好給她上上課了?!?br/>
珞凝心下了然,看來秋凝這規(guī)矩還要接著學(xué)。
她見祖母臉色稍霽,便趕緊拿出那個小面人說道,“祖母,您看這面人捏的可精致?!?br/>
老夫人一輩子什么場面沒見識過,什么寶貝沒摸過,這眼前這面人兒確實是個稀罕物件,勾起老夫人兒時的回憶,竟忍不住有些鼻酸。
“你這丫頭,最近是越發(fā)乖巧了,知道買這個來討祖母歡心,好吧難得你這丫頭有孝心,祖母心領(lǐng)了?!?br/>
珞凝一件祖母喜歡,便高興的說,“祖母喜歡,珞兒最開心了?!?br/>
坐在一旁的三房,不像二房那般好表現(xiàn),低首垂眉,竟是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坐在一邊的七妹玉凝也甚是乖巧懂事的樣子。
這個時候三房身旁丫鬟雪雁有事來報,三房的王氏便立馬抬起了頭,眉頭微蹙的仔細(xì)聽著,隨后對祖母說道,“母親,老爺回來了,說是不大舒服,妾身去看看去?!?br/>
祖母臉上的顏色瞬間退去,冷著臉說,“什么身體不大舒服,怕又是喝酒去了吧?!?br/>
王氏連忙擺手說,“母親不是那樣的,他只是最近心情有些不太好?!?br/>
祖母一聽卻更是氣憤了,用手敲著眼前的小梨木方桌說道,“他心情什么時候能好,不就是死了個妾嗎,一個大男人便整天的沉溺酒色,像什么樣子?!?br/>
珞凝印象里面,祖母一直是個很懂得掩飾和忍耐的人,如今為了三叔的事情,竟然急成這樣了,看來這兩年三叔確實是太不像話了。
“母親,媳婦兒正留意著,看有沒有長的跟那女子像的人,若是找著了就給世忠再娶房妾室吧?!蓖跏系兔柬樠鄣恼f道。
祖母一聽,便也只能偃旗息鼓了,神色中有些閃爍,似乎這事兒中間透著什么隱情,竟然能讓祖母讓步。
“好了,好了,我看你的心早就飛到他那兒了,走吧走吧?!弊婺赣行┎荒偷恼f道。
珞凝見祖母心情不好,也趕緊退了出來。
她出門的時候正好遇見了哥哥,便忍不住問了兩句說道,“三叔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我記得他以前最是喜愛干凈,附庸風(fēng)雅的,如今怎么會讓祖母如此傷心?!?br/>
珞鈞看著自己妹妹白皙純凈的樣子,不忍心讓她知道那些陰暗的往事,便隨口說道,“大概是三叔最近心情不好吧,你一個女人家不要管這些?!?br/>
珞凝一聽心下失落,哥哥竟然不肯告訴她,算了,那她便問母親去吧。
二房的崔氏本來今天打算看一場珞凝的好戲,沒想到,卻看見三房那位在外眠花宿柳一月的小叔回來了,覺得真是沒趣兒。
不過,珞凝對三叔之前死了的那個妾室倒是上了心,到底是什么樣的女人,竟然讓三叔變的如此憔悴呢。
回到璟苑,珞凝央著母親畫出了那女子的摸樣來,劉氏勉為其難的畫了多出來,“時隔兩年,母親也不知道畫的準(zhǔn)不準(zhǔn),總之大概應(yīng)該就是這個樣子,那女子長相說不上艷麗,只能算是端正了,可你三叔就是迷她迷的不行?!?br/>
珞凝卻不這么認(rèn)為,說道“一個相貌平平的女子,如何獲得三叔的青睞的,一定有她的非凡之處?!?br/>
劉氏忍不住回憶著,“若說什么非凡之處,似乎也是有的,她好像很是懂得占卜之術(shù),每次說的話都很準(zhǔn),在府里上下人緣兒頗好,有一次她還看了你的面相,說你會先死后活?!?br/>
聽了這話,珞凝心里一緊,想著幸虧那個妾室已經(jīng)死了,
“那如此玲瓏剔透的人兒,是怎么香消玉殞的呢?!辩竽滩蛔柕?。
劉氏微嘆一口氣說道,“那天瑤珺產(chǎn)子,對了她叫瑤珺,沒想到竟是難產(chǎn),最后產(chǎn)婆出來問保大人還是保孩子的時候,你三叔說保大人,你祖母說保孩子,咱們這樣的人家,向來都是保子嗣的,你祖母這樣說,也不算過分,可你三叔惱了,非要保大人,結(jié)果二人爭執(zhí)不下的時候,瑤珺先死了,一尸兩命?!?br/>
“當(dāng)天晚上你三叔就傻了,請了好多人來,才把魂兒叫回來,不過從那以后,整天的不著家,好好地一個人算是毀了?!?br/>
“啊,竟然是這樣?!惫植坏每唇裉熳婺傅纳裆行╅W爍,看來也是覺得對不起三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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