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公司,我直奔回家,到書房找我爸談話,將短信的事情、酒吧的事情、辦公室的事情,以及我的猜疑,一股腦兒通通告訴我爸。
聽完我的話,我爸沉默地抽了根煙。
許久,他開口道:“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真的是你想太多呢?”
我怔了一下,確實,除了在梁皓澤的事情上他拖泥帶水,還有不和我做,其他時候他對我,對孩子,都我爸,都無可挑剔。
但女人的第六感總在我腦海里突突地告訴我:季海有問題。
于是我堅定地對我爸說:“爸,你不要被他給騙了,他是真的有問題,他還拿公司威脅我,讓我別離婚?!?br/>
我爸嘆了口氣:“如果他另有所愛,又怎么會不同意你離婚?”
我有些惱恨父親的識人不清,這么多證據(jù)擺在眼前,他為什么裝作看不見,我像一只刺猬,努力張開自己的刺虛張聲勢,隱隱猜到父親也許不相信我,我有些歇斯底里地道:“也許他另有所謀呢!爸,這不僅僅是我的婚姻,還有公司、你畢生的心血!”
我自己沒有察覺,但一路的奔波讓我的頭發(fā)散亂不堪,額頭冒出點點汗,因激動而揮舞的手臂,還有愈發(fā)高亢的聲音,看在別人眼里,就宛如一個瘋婆子,在神神叨叨地警告著什么。
面前的中年男子似乎在一瞬間踏入老年,他再次開口,卻是轉(zhuǎn)變了想法:“好,這件事我會和他談的,你先去房間休息?!?br/>
我有些高興,終于說服了我爸,能給這段婚姻畫一個句號。但萬萬沒想到,等我睡醒,家卻成了我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因為睡得早,到了半夜我突然醒來,想要到樓下接杯水喝。
此時家里的燈都熄了,一片黑漆漆,我摸著墻壁慢慢走,卻發(fā)現(xiàn)書房還亮著燈,還傳來人聲。
我順著微弱的燈光摸過去,說話聲越來越清晰,我的心卻一點點在往下沉。
“阿海啊,你說的沒錯,青怡的病越來越嚴重了,甚至連皓澤那小伙子她都疑神疑鬼?!?br/>
“是的爸,我也是拖不下去才告訴您,和梁家的合作到了緊要關(guān)頭,實在禁不起青怡這么鬧騰。當務之急,還是要把青怡送到精神病院去。我有個朋友是那里的投資人,她咨詢過醫(yī)生,青怡現(xiàn)在最需要的就是封閉治療?!?br/>
“封閉治療?也好,有專業(yè)的人士照顧她,總比我們護著她一年多結(jié)果情況越來越嚴重要好?!?br/>
我捂緊嘴巴,踮起腳尖,悄無聲息地退回到房間。
他們誣陷我是精神?。?br/>
不,應該說,季海誘導我爸誤以為我是精神病!
一年多?看來,季海從一開始就不是因為喜歡我而同我結(jié)婚的,平時對我的照顧也只是流于表面,不然,怎么會變心變得那么快呢。
為了達到那個隱藏在背后的目的,他還真是籌劃了許久,甚至比我先說服了我爸。
現(xiàn)在,我爸已經(jīng)認定我患有精神疾病,看來是不會把我對季海的猜測當真。
如果我直接反駁我沒病,也許下一秒就會被送到精神病院去,畢竟,有病的人也會說自己沒病。
不行,我要逃。
明天他們就要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去了,封閉治療?說白了不就是把我關(guān)起來嗎,一旦被關(guān)進去,可能就一輩子出不來了,那樣我的孩子怎么辦,他已經(jīng)離開了他親生父親的庇護,難道連親生母親的懷抱也要被奪走嗎?
不可以,我絕不同意。
我要帶著我的孩子,躲開他們,再找到證據(jù)揭穿季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