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太子的刀被撞偏,姜昆的戟殺氣大盛。
直刺!戟尖上的矛如雪柱。
刀勢已偏的魔太子,不能再用殘刀之力迎擊鐵戟,身體慌忙避過。
戟之所以被戰(zhàn)將所愛,是因為戟這種兵器,好險!
戟尖是矛,可以直刺,刺若不中,敵人避讓,這時,便剛好可以用戟旁的戈去割殺敵人。
手腕轉(zhuǎn)動,露出戈的鋒芒,姜昆手往回一拉,戟隨手退,戟上矛橫割魔太子的胸。
魔太子勢已失,縱使他再大本事,此刻也只得再避。
這一避,就與姜昆拉開了距離,而且重心也有些不穩(wěn)。
死亡,降臨在魔太子的頭上。
死亡氣息來自于哪里,當然是在一旁已經(jīng)準備多時的袖清風。
當福道借金神之力,打出重拳的時候,袖清風就已經(jīng)神不知鬼不覺地擲出了拇指一般大小的天王寶塔。
此時,魔太子重力不穩(wěn),又與姜昆拉開了距離,正是下殺手的時候。
“鎮(zhèn)!”
一聲沉吼,天王寶塔像帽子一般,罩向捉襟見肘的魔太子。
天王寶塔起先只有拇指大,但在下降的時候暴長,魔太子只感覺到天旋地轉(zhuǎn),天王寶塔帶著他一股平生從未碰到過的霸殺之氣,籠罩于頭頂。
魔太子第一反應(yīng)是逃!
能夠讓魔太子第一反應(yīng)不是殺,而是逃的仙器,天地間恐怕也沒有幾樣。
魔太子的第二反應(yīng)是逃不了!
那股強大殺氣太過磅礴,竟然有一股禁力,禁住自己只能等死不能反抗。
但魔太子也不是如此輕易就會被鎮(zhèn)壓的無名之輩,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太過魯莽,和袖清風單戰(zhàn),他也不怕。
他是魔太子呀,魔太子手中,還有太子刀。
抽刀,斬向塔座。
塔座被他灰se的刀芒斬中,金se的塔身也被震得搖動,一團一團的金霧被震出天王寶塔,但像帽子一樣,籠罩在魔太子頭上的天王寶塔,仍然在徐徐下降。
“好刀,只可惜大勢已去!轟!”
袖清風大叫一聲,雙手揚起,手上三指曲,只留中指與食指并直,接著中指與食指she出兩束白光,直注入塔身之內(nèi)。
金se的塔身,有了這兩束白光的注入,不再被魔太子手中的刀震得晃動,朝魔太子的下壓速度,也逐漸快了起來。
塔座之下,隨即出現(xiàn)金se的像雷電一樣的脈絡(luò),開始打向魔太子的全身,但魔太子還在用盡全身,向金se塔底,揮斬著自己無用的太子刀。
魔太子,你難道真的會就此,葬送在這天王寶塔之下嗎?
姜昆收起手中戟落回地面,他抬著頭,只等著魔太子被天王寶塔鎮(zhèn)壓。
“是誰?”
福道手一揮,從手心內(nèi),飛出一張仙符,化作一個金se菩薩,飛到天王寶塔前。
“咻!”
“轟!”
第一個“咻”的聲音,是那個黃se的東西,撞穿菩薩的聲音,第二個“轟”的聲音,是那個黃se的東西,撞向天王寶塔的聲音。
好快的法器,竟然幾乎在瞬間撞碎福道馭仙符所幻化菩薩的同時,再撞向了袖清風的天王寶塔。
撞上還不足為驚,讓人驚異的是,那件無名法器瞬間撞碎馭仙符之后,還將壓制在魔太子頭頂上的天王寶塔,震偏了四十五度角。
天王寶塔塔身偏了四十五度,塔底下也就露出了缺陷,塔座下本來無處不在的殺力場,因此裂開了一條活命縫。
不到死,便不放棄生,魔太子抓住此機會,從那殺力縫隙中鉆了出來,鉆出來還不止,他逃離天王寶塔的時候,還不忘了回頭一刀,斬在天王寶塔的底部塔棱上,以泄心頭之恨。
魔太子斬了一刀后,便如隕石一般地逃走了。
那個橫空打來的黃se暗器,撞上天王寶塔后,瞬間反彈,被放出此法器的人收回去了。
袖清風收起寶塔,塔座底部的一角,被剛才魔太子那恨恨的一刀,斬出了一條刻痕。袖清風望著消失在遠處的魔太子,有些咬牙切齒道:“如果不是有人幫你,你早就魂飛魄散了,還敢傷我法器,早晚將你鎮(zhèn)壓!”
“是誰?”姜昆疑惑地問道,“竟然連你的法器都能輕易震偏,好強悍的法器!”
“我只看見那東西飛回去的時候,好像有玉一樣的光芒,此法器應(yīng)該是一件玉器,但不知道,使這件玉器的是誰,此人功力,恐怕不在你我之下!”袖清風對姜昆道。
姜昆倒無所謂,福道卻是一驚,在他看來,師父功力高深叵測,神力不可窺測,此人力量如此高強,卻連師父都不知道是誰,他到底是何來歷?自己以后,若碰到此人,可要小心再小心??!
“還沒問清風侯,項山外圍,現(xiàn)在是怎樣的格局啊?”姜昆問袖清風道。
袖清風道:“出乎意料之外,八個方位中,東北方位被阿彌陀占領(lǐng),西南方位被項青占領(lǐng),西北方位被金釵占領(lǐng),我的五徒弟福通,因為與皇將惡戰(zhàn)不敵,到現(xiàn)在還昏迷不醒!”
聽到皇將項青這四個字,姜昆眼中,放出一絲振奮的光芒:“什么,項青也來了?這個死對頭,如果不是任務(wù)在身,王妃安危重要,我倒真想此刻殺到西南方位,斬了他以除后患!”
袖清風笑笑,皇將與王將,誰殺誰真的說不準啦。
姜昆頓了頓,道:“福通怎么會昏迷不醒,不是要他到時候啟動項山風水的嗎?那明天怎么辦?”
袖清風頭轉(zhuǎn)向姜昆:“這個王將不要cao心,我今晚回去,自要將他救醒,不會誤了明天大事!只是……”
姜昆見袖清風吞吞吐吐,道:“只是什么,你說!”
袖清風道:“我見守護王妃的,只有四個侍女,我說過,除了守護王妃的四個侍女外,另外還要有四個侍女,在最后關(guān)頭,要陪同并王妃,登上祈愿臺,接受圣靈降世,那另外的四個侍女,卻不知在哪里?”
姜昆朝著王妃大轎周圍指道:“清風侯請看!”
袖清風朝著眾大將望去,他總算看出了端倪,原來,在大轎左、右、后十二名將軍中,安插了三個女將軍,再加上那個駕馭著十六匹大馬的喬裝馬夫,一共四個侍女,原來也安插在里面,袖清風一眼看去,只見她們個個jing神抖擻的,身體由內(nèi)而外,散發(fā)出平常人看不見的淡淡清氣,果然都是又清純,又武藝高超的好侍女。
“這四個女將,可是我花十年時間陪養(yǎng)出來的好角se,十萬人中就只選出十個,她們是其中的四個,武藝能抵得住我的次級副將,才學更是一個比一個jing深,由她們來陪同王妃上祈愿臺,再適當不過了!”姜昆道。
袖清風滿意地點點頭,他抬頭看看天se,今ri一場大忙,現(xiàn)在已經(jīng)ri頭偏西,不久,太陽就要落山了。
“天se不早了,我先回破廟與眾徒兒們商議明ri之事,將軍在此街扎營,明ri是最關(guān)鍵一ri,為防萬一,我今晚就會來與將軍會合,以待明ri一起上項山,為王爺求得圣靈!”袖清風道。
“好!”姜昆點頭。
袖清風于是帶著福道,告別姜昆,走出了項街。
破廟內(nèi),被阿彌陀打敗的福幾,守侯在傷勢慘重的福通身旁。
福通被皇將項青殺得奄奄一息,被福道用馭神符救到破廟后,一直昏迷不醒。
“怎么辦,五師弟,明天你還要打開項山的風水,快點醒過來吧,你知道的,這次事關(guān)重大,如果醒不過來,師父什么事都會干的??!”福幾邊說著,邊想出許多種可能,而最不希望出現(xiàn)的,是師父為了弄醒福通,而喂福通吃一些有毒的丹藥。
“咳……”廟外,福道輕輕地咳了一聲。
福幾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轉(zhuǎn)口,故作不知廟外有人回來,一改沉重的語氣,輕松地開玩笑道:“如果你不醒來,師父會揪你的耳朵,大師兄也會用銀針扎你的痛穴,痛得你死去活來,直到把你弄醒為止,所以,如果不想痛的話,就乖乖地醒來吧!”
“福幾,你說什么呢?”已經(jīng)走進廟內(nèi)的福道搭訕道。
福幾正要和大師兄閑聊,袖清風卻當面一句:“沒用的家伙,虧你跟為師學道六十年,竟然還敵不過阿彌陀!”
福幾被袖清風說得低下了頭。
“還敢背著為師說為師的壞話!”
袖清風的這第二句話,更是說得福幾心驚肉跳,生怕師父給自己來個什么懲罰。
“這幾天是非常時刻,我就不懲罰你了!”袖清風說著,從袖里取出一個紅se的小藥丸,道,“還不將福通扶起來!”
福幾有些緊張:“師父,您這是……”
“福幾,你想什么呢!”福道打斷福幾的話。
福幾仍是忍不住說出自己的疑惑:“我是見五師弟受傷太重,一般的丹藥好像不能恢復(fù)他的力量,師父,您不會用一些負作用很大的丹藥給五師弟吃吧,所以……”
“大膽!”福道怒道,“這是師父耗費自己仙力煉治的清風丹,如果不是在此重要關(guān)頭,五師弟還撿不到這個便宜,他也休想吃到師父的清風丹!”
“哦,哦,哦,呵呵,是我錯了,”福幾被罵得直點頭,他邊說話邊小心地掰開福通的嘴巴。
福道從袖清風手中,接過丹丸,輕輕地喂入福通口中。
福通吃了這粒丹丸,好像神清氣爽一般地,眉頭舒展,一臉安詳。
“吃了這粒清風丹,五師弟要睡到明天早上才能醒來,為罰你對師父的不敬,由你背五師弟的身體到項街,然后,一晚上面壁!”福道說罷,轉(zhuǎn)頭望向師父,“師父,這樣可好?”
袖清風不說話,“哼”地一聲,轉(zhuǎn)身走出破廟。
福幾呵呵笑著,背起福通,跟在福道的身后,也走出了破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