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妙瓦底的山道上馳騁,改裝后的五菱神車,果然是飛一般的感覺。
一路顛簸,差點讓燕子吐我一身。
扳手始終沉著臉,一言不發(fā)地在認真開車。
八一他們在那臺車,我們?nèi)齻€就更加顯得尷尬和沉默了。
“燕子,你跟我去了園區(qū),可能比賭場還要慘。
對不起,我想不到會是這種結(jié)局。
假如你是男人,我現(xiàn)在就可以放你走,可你是女人……”
是啊,她一個弱女子,何況還是漂亮性感的弱女子,怎么可能逃出妙瓦底。
一旦被人快綁,后果更嚴重。
“平安,你不要自責,我愿意跟著你。
我一個人在賭場,每天都活得心驚膽戰(zhàn),為了活下去連自尊都不要,這樣下去,我很快也會死。
你知道那個抽你煙的女人嗎?她得艾滋病了,每天就想勾引幾個男人陪葬,還總是想弄傷我,然后傳染給我……”
燕子趴在我的大腿上,哭得梨花帶雨。
扶手女,通俗一點就是玩物。
比起電詐園區(qū)的女豬仔,最少下賤百倍。
在園區(qū)上班,只要有業(yè)績,基本上不會被虐。
這也是為什么大家拼命搞詐騙的原因。
為了活下去,無法去評價對和錯。
幸好我對女色不感冒,不然就中招了。
尤其是漂亮性感的年輕女人。
在園區(qū),漂亮女人最慘,丑的也有人試,畢竟干凈。
像園區(qū)大佬在這邊經(jīng)常搞的都是些爛貨,一旦有新來的妹子,他們就會第一個去玩。
圖個干凈和新鮮,然后再分配去、留。
“平安,你還是好好想想明天怎么對付劉十一吧!
艾斯教授能答應你,肯定有條件!”扳手實在忍不住了,開口提醒道。
“我知道,趁著我還有價值,會先安排好她,以后,就拜托你們照顧我老鄉(xiāng)了。”
我拍了拍燕子的后背,多希望她是春燕姐,能和我繼續(xù)并肩作戰(zhàn),然后逃出生天回國。
她是我被騙來緬北第一個對我好的人,沒有她,我早就死了。
可是,我卻害死了她。
每當想起她,我就覺得愧疚和心疼。
也許,這也是我想幫燕子的原因吧。
黑漆漆的窗外,有幾只烏鴉慘叫著掠過叢林。
冷風吹過,并肩高的茅草沙沙作響。
也不知下午被我放走的那個血奴,這會跑到哪里了。
聽說后來他回國了,還活了下來,并接受了電視臺采訪……
“你怎么了?”
燕子眼淚汪汪地盯著我,然后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把視線從窗外收回,苦笑道:“我們園區(qū)現(xiàn)在有兩個督導,一個攻,一個守,都是頂級大變態(tài)。
至于主管,也有個女變態(tài),那個男的暫時我不太了解。
組長是我以前的女主管,是個蛇蝎美女。
你過去上班要乖,聽話,不然會很慘。
這是扳手哥,像我親哥那般對我好,是我在KK園區(qū)的第一個貴人。
我們還有一個湖南老鄉(xiāng)叫螺絲刀,現(xiàn)在是楊連亭的手下,今天沒出來。
后面那臺車上的高個八一、長碎發(fā)強哥,本地人布哥,我們都是好兄弟,他們不會欺負你,你可以信任!”
末了,我又一臉嚴肅地叮囑道:“燕子,有句丑話我說在前面,你必須記住一句話:無論發(fā)生什么事,都不能背叛我們六個人。
也別想著靠出賣我們的消息,或者勾引我們當中一個人,去討好劉十一他們,不然,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
我接觸她不久,全憑還沒有泯滅的良知去幫她跳出火坑。
可惜,又帶進苦海。
假如她不擇手段出賣我們上位,我一定不會心慈手軟。
“平安,你放心,我決不會做出那種不知廉恥、忘恩負義的事。
我現(xiàn)在所做的一切是下賤,但是我骨子里不是賤人。
這次是你們幫了我,我會記在心里,感激你們一輩子。
退一萬步說,我死在園區(qū),總比一個人死在賭場好?!?br/>
燕子抓緊我的手,泣不成聲道。
……我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只能扭頭看向玻璃窗外陰森可怖的叢林。
一路無事。
半個小時后,我們順利進入KK園區(qū)內(nèi)。
帶美女進來沒人管,帶人出去,肯定死路一條。
下車后,八一提著兩個鼓鼓的密碼箱,憨憨地看著我們,不知道該提去誰的宿舍。
“早點休息,累了?!?br/>
陳偉強還在氣頭上,摟著扳手就往樓上走去。
八一現(xiàn)在很會看眼色行事,立刻屁顛屁顛地跟上。
因為阿布是本地人,有時候不在園區(qū)這邊睡覺,所以在送我們回來后,就直接開車離開了。
“你們別走啊,我今晚睡哪里?”我沖他們的背影低吼道。
燕子一個女生,還真是不方便。
“春宵一刻值千金,不正合你心意嗎?”
陳偉強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上樓。
“我去你妹的心意!”
唉,自己選擇的路,跪著也要走下去。
燕子似乎感受到了他們的火藥味,低著頭,委屈巴巴地說道:“對不起……”
“沒事,先去休息,明天帶你去工作室見劉十一?!?br/>
很快,我就帶著心有余悸的燕子來到我的單人宿舍里。
干凈舒適的環(huán)境,確實也讓她驚訝了一番。
同時,我在她的眼里也看到了要活下去的光。
“這是我的衣服,你將就著穿,在園區(qū)還是扮丑一點比較安全。
這里的東西你都可以用,零食也能隨便吃,但是有一點,不能動我的個人日用品。
洗完澡后你就睡,我去他們那邊擠擠,明天早上再來喊你上班。”
我叮囑還處于懵圈狀態(tài)中的燕子后,打開門,快步離開宿舍。
隨后,來到隔壁扳手的宿舍外敲門。
哪知道門根本就沒拴,一敲就自動打開了。
“我過來擠擠啊,那個,我和她沒發(fā)生任何關(guān)系,就是單純的想幫她。”
我關(guān)上門,特別尷尬地解釋道。
“平安啊,巴黎圣母院的院長,以后非你莫屬了。”
陳偉強白了我一眼,已找不到任何語言來噴我。
八一只是捂嘴偷笑。
“這錢怎么處理?我感覺是個燙手的山芋,包括那個女孩!
艾斯教授,不可能這么輕易讓你帶她回園區(qū)!”
扳手的話,再次讓我們陷入沉思當中。
這或許,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