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檸也不是好欺負的主,她受的欺負夠多了,打不了他還打不了你們嗎!?
樓下都驚呆了,這別墅隔音效果很好,但上面拆家一樣的動靜實在是讓人難以忽視。原來照顧常青檸的人都著急了,他們怕她一個人在上面吃虧,一個個的就都要往樓上沖。
可貝蒂有備而來,她帶的人很多,很快把他們這些要護主的人都攔了下來。
“把她頭發(fā)給我剪了!”貝蒂在上面發(fā)號施令,常青檸是不好欺負沒錯,但她帶的這一男一女也都是能打的,吃了點虧后還是把常青檸按在了地上一下一下的扇巴掌。
找不到剪子,那兩人便去拿了水果刀割。
“我倒是要看看這頭發(fā)是有多金貴!聽說六公子死了以后,遺囑上都要交代要把你這狐貍精的頭發(fā)一起火化了,你是真有本事?。 必惖倏诓粨裱缘膩y罵。
常青檸本來還在專注于反擊,聽到她的這句話后身體立刻就僵硬了。
六公子。
“你說誰?。俊彼⑺傻断氯ヂ淞艘坏亻L發(fā),常青檸不顧那水果刀的鋒利,一把攥住就猛地掙扎起來,沖她嘶吼著問。
貝蒂被她這披頭散發(fā),手上還鮮血淋漓的樣子嚇到了,舌頭打結,但還是強撐著反唇相譏,“你自己跟誰還上過*不清楚?,微生容之可真夠癡情?。 ?br/>
常青檸眼圈紅了,“他死了?”
貝蒂早都站了起來,站在她面前涼涼抱胸,“是,死在了大街上,渾身血都被抽干了?!?br/>
微生卿風殺了微生容之這件事還只有少數(shù)人知道,不清楚微生容之一直愛慕常青檸這件事的人也聯(lián)想不到他的死因。比如微生卿年,她就不知道內(nèi)情,追查方向都錯了。
貝蒂也是聽妹妹緹娜說的,畢竟他們曾經(jīng)同上帝苑高中,那時微生容之多癡情啊,聽聞這些年也一直沒放下她。
后來貝蒂知道常青檸似乎出了事,還與這個癡情種有關。大家都懷疑是她跟微生容之偷Q被撞見,還妄想私奔?
微生卿風一怒之下殺了微生容之,拋尸街頭。
結果的的確確是這樣沒錯,但過程錯的離譜。常青檸不愛他又怎么會跟他有什么可笑的私奔戲碼。無論如何,他的死還是令她震驚。
常青檸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不顧手上的鮮血,她顫抖著唇問,“什么時候,是不是A城的世貿(mào)大街???”
貝蒂被她這一吼吼得心驚,她下意識的就點了點頭,好像就是叫什么“世貿(mào)”街來著。
常青檸眼前一黑,渾身冰冷。
正因為她知道是發(fā)生了什么,此刻她的懊悔與自責才會如此濃厚。
她猛地攥著那刀狠狠一抽,鮮血止不住的往外冒。
刀被奪走,幾人都慌了神,連忙去看貝蒂。貝蒂也拿不定主意,猶豫間就見常青檸已經(jīng)站了起來,她奪門而出。
“給我抓住她!”貝蒂慌亂中下了命令。
那兩人便去抓,她那時已經(jīng)沖到了樓梯口,披頭散發(fā)的攥著刀,模樣駭人。
微生卿風也終于趕到,他直接跑進大堂,一抬頭,正見這副模樣的常青檸往樓下沖。
“阿檸!”
他便往上面趕,那兩人沒注意到微生卿風已經(jīng)回來了,他們又在后面追,畢竟是距離近,他們抓住了常青檸,可在她猛烈的反抗中不慎失手推了她。
就這么猝不及防的摔了下去。
微生卿風目赤欲裂,眼見著她砸在臺階上后又往下滾。他慌忙委身接住了她,沒有猶豫,立刻打橫抱起。
“叫醫(yī)生!”
下面的人也都亂了,阿聯(lián)剛出院,他向著貝蒂帶來的那些人狠狠斥著讓她們滾遠點,終于是不再擁擠,阿聯(lián)連忙為他們開路叫車。
剛出大門還未見車影,阿聯(lián)聽到了微生卿風的一聲悶哼,他抬眼看去后立刻驚叫,“四爺!”
常青檸虛弱而蒼白的臉上全是恨意,她手中的水果刀插在了微生卿風胸口,她下腹疼的揪心并沒有多少力氣,那刀插得不深,但足以傷到肉。
“快?!蔽⑸滹L不知道貝蒂究竟跟她說了什么,她只當她是不愿意被扣上小三的帽子,惱羞成怒拿他撒氣。可現(xiàn)在他來不及想那么多,他放在她腿下的手上滿是黏膩的觸感,那鮮血的味道如此刺鼻……
微生卿風從未如此心慌過,他顧不上自己,一心想著趕緊把常青檸送到醫(yī)院。
“你王八蛋。”常青檸眼睛都要睜不開了,可還是在虛弱的罵著。
“是,你說什么都是。”微生卿風也想跟她說著話,什么都好,只要她沒事。
“微生卿風,你不得好死?!北凰宪嚭?,她依然在他懷里罵。
車速最快,可笑的是常青檸的生死時速直到現(xiàn)在還沒有落幕,她不知道究竟要陪這個男人演到何時。
“我的阿檸,要是能死在你的手里,四哥寧愿永世不得超生,又哪來的好死不好死……”微生卿風一遍遍的吻她的額頭,她已經(jīng)完全不省人事。
醫(yī)院已經(jīng)安排了最好的醫(yī)生等著,微生卿風心里有數(shù),他直接讓人將她推上了產(chǎn)科。
搶救室外的長廊像是一眼望不到盡頭,滿眼的白茫茫,明亮的燈光晃在人的頭頂,一圈一圈的眩暈著他原本清晰的世界。他扶墻而立,高大的身影第一次這般落寞無助,這世人在人命面前總是如此脆弱。
管你如何在商界翻手為云覆手為雨,又管你如何自信霸道一心占有。
現(xiàn)在她在里面,微生卿風此生最大的軟肋被人拿捏住,他認了栽,滿手鮮血的男人信仰了神佛,只求她平安無事。
在這個夜晚難熬的并不只有他一個人,微生容眠也好不到哪兒去。
這夜的李雀心妊娠反應出奇的大,渾身冒著冷汗吐了個昏天暗地。JONE現(xiàn)在已經(jīng)住在了他們家,他也是想盡辦法緩解她的疼痛,甚至最后鎮(zhèn)痛劑都沒用,直接拿出了安定劑。
這安定劑對胎兒可太不利了,李雀心為母則剛,寧愿疼到暈厥也警告了他們兩個男人無數(shù)次,堅決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