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孟冰沒有對我冷冰冰拒絕的話,我會猶豫一下,然后說不定會轉(zhuǎn)身就走。但是孟冰偏偏說話了,還是以一個加害者,那么傲嬌的姿態(tài)說的話。我當(dāng)時脾氣就上來了,她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她有什么理由對我冷言相向!
于是我過去,把孟冰扶起來了。
孟冰拍開我的手:“都說了!不用你扶我!”
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故意說道:“我不扶你,你能站起來?”
孟冰說道:“能?!?br/>
在她話音剛落地,我松開了扶孟冰的手。這時候的她,是真的沒力氣站起來的,于是在我預(yù)料之下,孟冰腿一軟,又倒在了地上。
她惱羞成怒:“你!”
我聳聳肩膀,感覺自己小小報復(fù)了一把。說道:“我怎么了我?剛才是你說的,你能站起來,你讓我松手的?!?br/>
孟冰沒有說話。
我反問道:“你還有什么問題么?”意思就是說,如果她沒有什么問題了,就可以走了。
我說的這些話,對于傲嬌的孟冰來說,絕對是威力不弱的重磅炸彈。
孟冰沒有吭聲的低著頭。肩膀有些微微的聳動,我心里一驚,暗道:不會吧?我把孟冰給弄哭了?我從桌子上,抽了幾張抽紙,沒有彎腰也沒有看她,非常傲嬌的伸過去手:“給?!?br/>
孟冰伸出手,抓住了抽紙。
我的手剛要松開,孟冰松開了抽紙,一把拽住了我的手,然后在我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張嘴咬上的我的手腕。我抽出來手的時候。手腕上已經(jīng)是一排牙齒印。
我又被孟冰算計了,我氣的不行:“你!你就會欺負(fù)我!”我手指著門口:“你走!咱們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孟冰說道:“只許你欺負(fù)我,不許我欺負(fù)你了?!”
這“惡人先告狀”的話,氣得我肺都要炸了,我怒道:“我怎么就欺負(fù)你了!”
孟冰說:“你特么莫名其妙的給我發(fā)一個網(wǎng)站,差點讓我中招!我沒有找你算賬,千辛萬苦的把你從那鬼夢境里面解救出來,你不知道感恩就算了,還說我傷害了你家奉谷!”
孟冰一口氣沒喘的說了這么多。我聽的有些目瞪口呆。
等等……這個版本不對。
她不是那個詭異網(wǎng)站的管理員么?我清清楚楚出的看到,她打開的網(wǎng)站鏈接,有“adn”。還有,明明是她給我發(fā)的詭異網(wǎng)站鏈接,讓我陷入那里面,然后我自救出來,就看到奉谷躺在地上。這一系列,不都是孟冰做的么?
難道,到現(xiàn)在,孟冰還在誆騙我?
我這樣想著,抬頭看向了孟冰,結(jié)果發(fā)現(xiàn),眼角居然冒出了一點晶瑩。
看到這半滴眼淚的那一刻,我心里所有對孟冰的猜疑。都煙消云散了,驕傲如孟冰,她是不會耍陰謀,用眼淚來博取我的信任的。所以,這件事情,一定存在什么誤會。
我有點慌了,連忙安慰她:“你別哭,真的,我們好像互相誤會什么了?!?br/>
我這次是真切的把她扶上了沙發(fā),然后看她滿臉的汗,連忙去找毛巾??墒侨ハ词珠g,拿到毛巾回來,我發(fā)現(xiàn)孟冰已經(jīng)閉著眼睛,靠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算了,一切都等她醒來,再說吧。
我去臥室抱了枕頭和被子,給她蓋上,又用毛巾把她臉上的汗水擦干凈,才拖著疲憊的步伐回到臥室。
臥室還有一個傷勢不明的奉谷。
按孟冰的意思,奉谷是被我傷到的,可是我有什么能力,能傷到奉谷?我左右都想不通。過了一會兒后,我安慰自己說,想不通就算了,等奉谷醒來再說。
一切事情,都要等他們醒來,才能得到解答。
距離我發(fā)燒后第一次進(jìn)入夢境游戲,已經(jīng)過去兩天半了,現(xiàn)在是第三天中午。盡管我絲毫沒有食欲,可是三天沒有吃飯,肚子空空,不停的咕咕叫,煩人。于是我就跑到廚房,煮了一包方便面。
我一邊煮著方便面,一邊發(fā)著呆。
也沒有想什么,就是晃過神來,看到方便面已經(jīng)快要被煮脹了。
我手忙腳亂的將火關(guān)掉,將方便面倒進(jìn)了碗里,端到茶幾上,自己個兒很沒形象的蹲在地上。挑了一根方便面往嘴里送,突然想起來在夢境游戲中,我砍掉那三個人手臂的場景,那血噴了我一臉,溫?zé)岬挠|感,現(xiàn)在還很清晰。
我連忙將筷子放下,捂著嘴,跑到洗手間干嘔著。
三天沒吃飯,什么東西也吐不出來。
干嘔完了,回到茶幾上,看著那碗泡面,是怎么提不起食欲,不想吃。余麗丸弟。
于是我又拖著腳步,慢騰騰的走回了臥室,剛打開門,我就看到之前透明度百分之九十九多的奉谷,透明度已經(jīng)到了百分之八十。我連忙將自己的鬼眼淚拿出來,給奉谷用了一些。
但是,用了鬼眼淚后,奉谷的透明度沒有上升,依舊在緩慢的下降。
直到我將最后一個鬼眼淚,也給奉谷用了,他的透明度才不再繼續(xù)下降,稍微有點緩沖。
我背靠著床坐在地上,放松下來,長長嘆了一口氣。然后低著頭,定定的看著地板的縫隙,自己個兒也沒感覺再想什么,就那么一瞬間,就聽到奉谷在喊我:“太婭?!?br/>
奉谷醒來了?這么快?
我睜開眼睛,看到奉谷果然就在我面前,我問他:“你還好吧?”
他同時問我:“你還好吧?”
我們兩個的聲音重疊在一起,奉谷點頭,說道:“我很好,已經(jīng)什么事兒都沒有了。謝謝你的鬼眼淚?!?br/>
他剛才那個樣子,還知道我為他用了鬼眼淚?。∥胰嘀劬?,想說,都是一家人,我的就是他的,他的也是我的,有什么好客氣的,還跟我說謝謝。
當(dāng)然,這些吐槽的話我沒說出來。
因為他怎么問我還好吧?我怎么了?我沒什么事情,我很好??!
不對,我剛才是睜開了眼睛?
我盯著地板縫隙的時候,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我打了個哈欠,眼皮子很重,我很困,我非常想睡覺。這三天,我看似一直在睡覺,可是我的大腦,卻沒有一刻沒有放松的在工作著,真的很累。既然奉谷沒事兒了,我毫不客氣的跟奉谷撒嬌道:“你抱我去床上睡?!?br/>
天大地大,睡覺最大。
可在我說出口好長時間后,都依舊在原地,沒有被奉谷抱上床。
我感覺不對勁,強(qiáng)迫自己再次睜開眼睛,我問奉谷:“怎么了?”這時候,我大腦已經(jīng)運(yùn)轉(zhuǎn)了過來,換了往常,不用我吭聲,只要奉谷從虛弱狀態(tài)恢復(fù)過來,他就會把我抱到床上,擁抱住我吧。
奉谷再次聽到我的聲音,才恍然的“哦”了一聲,打橫將我抱起來,放在床上。
我躺在床上,奉谷出去了。
我總感覺現(xiàn)在的奉谷怪怪的。我也說不出來,他到底哪里怪,反正就是怪。我再也睡不著了……我就是操心的命?。∠崎_被子,踩了脫鞋,從臥室出來。
奉谷在廚房。
他沒有在做飯,而是環(huán)顧四周,咬破了自己指尖,在窗戶上畫著什么。
我又看到了他手背上云紋組成的星星狀圖案,純黑色的,在他灰白的皮膚上格外的醒目。我盯著奉谷手背上的圖案,看了幾秒鐘,整個人就像是被吸進(jìn)去了一般。
在自己還能解脫的時候,我將目光從奉谷的手背上移開了。
“奉谷?!蔽医械?。
奉谷這時候剛畫完,沒看到在在他背后左側(cè)的我,他往右轉(zhuǎn)身,結(jié)果蹭了我一下。說實話,我身子只是略微晃了晃,自己個兒都能穩(wěn)住,更別說我的旁邊,就是能扶住的墻壁,完全不會摔倒的。
但奉谷就是非常緊張的,將我攔腰抱住了。
之后,他沒有問我為什么來找他,而是用從來沒有用過的語氣,跟我說道:“你能不能小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