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陽心里清楚,雖然這些欠賬的事情屬于商業(yè)行為,可是這關(guān)系到自己能不能迅速地建立威信,能不能在準(zhǔn)平司長久地待下去。
雖然這地方未必是最適合自己的,可是現(xiàn)在自己需要這些民意作為基礎(chǔ),自己必須獲得支持。
林正陽在這里冥思苦想許久,依然想不出什么好辦法,見他在這一籌莫展,那邊的藍(lán)羽忍不住開口,“駙馬,你何必如此的費腦筋呢?直接派人上門討債不就行了!”
聽了這話,林正陽嘆了口氣,“藍(lán)羽啊,你說我是駙馬,為了幾十兩銀子上門討債,這又失身份了!”
想想也是,藍(lán)羽也忍不住學(xué)著林正陽的模樣,嘆了口氣,“駙馬,既然無法上門討債,那我們就只能聽天由命了,什么時候還債什么時候算!”
林正陽微微搖了搖頭,這怎么能行呢?聽天由命,那自己豈不是白來一趟。
他略微的思索之后有了主意。
再盯著牛玉濤沒啥意思,勉強(qiáng)讓他給謝大魁解決幾個面粉錢也起不到震懾作用,最重要的還得是從韓文清那里動手。
只要韓文清能把大市場的欠賬結(jié)了,相信其余的那些達(dá)官貴人也會乖乖地結(jié)賬,要不然有他們的好果子吃。
思前想后,想后思前,林正陽最終決定,自己這回自己親自出馬。
他把藍(lán)羽喊過來,低聲叮囑了幾句,藍(lán)羽聽了之后捂著嘴笑了起來,“駙馬,還真有你的,這事,也真的只有柳姐姐能辦成!”
很快,一則消息在大市場上傳開了。林正陽要召集大家伙給準(zhǔn)平司提意見。
如果誰提的意見被采納了,那可是重重有獎。
開始的時候,很多人對于這個消息,那還是將信將疑,可是很快呀,柳如梅就打扮得花枝招展,朝著準(zhǔn)平司來了,一邊走還一邊不停地跟旁邊的店鋪掌柜打招呼,“哎呀,何掌柜,快走快走,咱們大市場準(zhǔn)平司的林大人說了,讓咱們給提意見,誰提的意見要被采納了,重重有賞?!?br/>
“唉呀,柳掌柜也就是你能信這個邪,你想吧,自古以來官官相護(hù),能提什么意見,又能給啥獎勵呢!”
柳如眉微微一笑,“我得去提,管他有沒有用,我得說說這么多人欠著我豐合酒坊的賬,我這酒坊都快撐不下去了!”
“唉呀,柳掌柜,欠你的都是些什么人家,你自己在心里有數(shù)啊,那是他林正陽能管的了嗎?”
“管得了管不了是他的事,可是如果不說那就是咱的事,說出來或許還有一絲可能,如果不說呀,意思可能都沒有?!?br/>
一陣沉默之后,這位何掌柜也微微點了點頭,“你說得也對,大家伙一起說,也不用顧忌誰不給誰面子,既然能欠咱這么久,那就由不得咱們掀桌子了!”
“就是就是,都到這一步了,咱還前怕狼后怕虎有什么用!”
隨著柳如眉的鼓動,很快就有幾十名店掌柜涌入了準(zhǔn)平司。
張文超等人,把辦公室里的桌椅板凳,全都搬到院子里。
每個桌子四周擠,能坐七八個人,幾十個人也圍攏了幾張桌,這樣最起碼在每人面前能放上一杯茶水。
看到這番情景,眾人竊竊私語,柳如眉則不失時機(jī)地說道,“各位,咱有一說一,你說平日里,那劉瑞峰跟葛村誰給咱們倒過一口茶水!”
這話一說出來,瞬間引起了眾人的共鳴,紛紛響應(yīng)。
“是啊是啊,以往到這里來,哪里能喝上過一口水呀!”
等到眾人的議論稍微停了些,柳如眉沖著站在門口的藍(lán)羽擠了擠眼,藍(lán)羽心領(lǐng)神會,立刻推開門進(jìn)來對林正陽說道,“駙馬,全都準(zhǔn)備好了。”
林正陽這才點點頭,起身走出屋子,林正陽一出來,柳如眉立刻帶頭發(fā)出一陣陣歡呼。
本身這幫人就有從眾心理,再加上有人帶頭。自然那是一呼百應(yīng),在場的眾人紛紛發(fā)出叫好聲,鼓掌聲。
看到這一幕,林正陽心中還是有點感慨的,這讓他想起了前世看到很多那所謂的大明星出場時的陣勢。
雖然現(xiàn)場的人不夠多,而且也未必是真心的歡迎自己,但最起碼氣氛已經(jīng)有了,接下來的事自然就順理成章。
林正陽微微抬了抬手,現(xiàn)場眾人的歡呼聲漸漸停歇。
等到現(xiàn)場鴉雀無聲之后,林正陽這才緩緩開口說道,“各位,今日準(zhǔn)平司發(fā)生一件大事,相信各位也都知道了,劉瑞峰跟葛村兩個混賬東西都被抓走了,我聽手底下差人說,這兩個混賬東西平日里從你們那里拿東西,從來不付錢!”
“所以,今日,我特意把你們請來,就是想聽一聽,到底有多少人干著這種狗畜生不如的事情?!?br/>
說完他在最前面的桌子旁邊坐下來,然后抬起手來,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
這是一個暗示,他這動作的意思就是我的話說完了,你們誰想說盡管開口。
雖然在來之前眾人都摩拳擦掌躍躍一試,可是真要等他們想開口的時候,眾人還是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愿開頭。
見此情景,柳如眉第一個站了起來,她猛地一拍桌子大聲說道,“林大人,既然您話說到這那我就直說了,反正我店鋪已經(jīng)周轉(zhuǎn)不靈,打算往外兌了,我也不怕得罪人!”
“我這酒坊啊,別的都好說,唯獨咱們那高高在上的韓丞相,光他的管家過來拿酒就欠了我上百兩銀子,最遠(yuǎn)的已經(jīng)有三年多,就連我家男人死的時候,我去討債都沒討回來多少,你說這氣人不氣人!”
柳如眉這一開口,那邊謝大奎也立刻站起身來,“唉,說起韓丞相,我這也不少,他的管家韓大強(qiáng)過來買面粉,從來不給銀子,嘴上說過兩天讓人送來,等年底去討債,好了給個三五兩,不好的時候啊,一吊銅錢就把人打發(fā)了!”
“對了,還有那個開元大酒店,壓了我多少面粉,以前還每個月能給點銀子,現(xiàn)在幾個月不給了,欠著我家的銀子也有十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