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閣內(nèi)前臺那里,中年人看著刑天握起的拳頭,心神微微一震,見過的人多了,有本事的人他一眼就能看出來,那是一種不同的感覺,而刑天在他面前表現(xiàn)的尤為強烈。
是自己想太多了嗎,亦或者他真的是一塊璞玉那。
在書閣老板心中思緒浮現(xiàn)的時候,刑天握緊的手緩緩松開了,現(xiàn)在想這么多還是太早了,但這個想法卻是銘刻在了刑天心中。
抬起手在地圖那里一揮,刑天把這地圖放進了鈉戒之中,他抬起頭看向書閣老板,嘴角帶著笑意的說道:“多謝老板了。”
“哪里,哪里。”書閣老板隨意的揮揮手,臉上同樣帶著笑意。
“多謝老板了,不過我還需要趕路,就不多留了。”說道這里,刑天臉上露出一抹歉意,自己這拿了別人的好處就走未免有些說不過去了。
“沒事沒事?!崩习迥樕蠜]有露出意外,他看刑天的樣子就像是要出遠門歷練,不過接著他話語一轉(zhuǎn)卻是說道:“待你成功之日可要拉我一把啊,我可不想窩在這種小地方過一輩子?!?br/>
刑天一愣,顯然沒有想到這書閣老板會這么說,不過他還是說道:“那是那是。”
在一番客套話說盡后,刑天一抱拳轉(zhuǎn)頭走了出去,而那書閣老板則是站在嘖嘖嘴,這小子是龍是蛟?
他不知道,但那種冥冥中此人必將大放光彩的感覺極為強烈,所以他才會在刑天這里堵上一把,若是將來刑天成功了,必定會念起自己的這一點情,即使是拔個腿毛給自己那也是賺了。
賈嶺鎮(zhèn)街道中,一襲黑衣的刑天走在大街上,他開始向著南方的小鎮(zhèn)大門走去,去那里不僅僅是要走出小鎮(zhèn),還要去看一個人,一個在他最困難的時候幫助他的人。
目中閃過一絲期待,兩年了,不知那丫頭現(xiàn)在什么樣子了,雖然那時候的自己并沒有多大理會她,但那份情卻是不能忘記的。
賈嶺鎮(zhèn)很小,小到刑天從北鎮(zhèn)走到南鎮(zhèn)只用了半個鐘頭的時間,不過前方一大群人圍在一起還是吸引了刑天的注意,也就在刑天頗感疑惑的時候,一聲憤怒的大吼之聲從人群內(nèi)傳來:“狼三,你信不信我與你拼命!”
這怒吼之聲很是粗礦,其中的掙扎之意很是明顯,他亦是不甘,亦是無奈。
“這話怎么說,李大元我欺負你了嗎?”在那粗礦聲音之后,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也是響起。
當著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后,刑天雙眼驀然一亮,他從那道聲音中感受到了斗魂的氣息,雖然很是薄弱,但也是不可小視了。
抬起腳步,抱著進去隨意看一看的的心態(tài),刑天走進了人群,擠過人群后,抬起頭后的刑天猛的一皺眉。
透過刑天的目光,能夠看到刑天此刻看向的正是人群中的那個小商店,而在那小商店前面,正有著幾個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的吊兒郎當?shù)恼驹谀抢?,他們彼此之間還有說有笑,顯然不把這一家子放在眼里。
他們前面,領(lǐng)頭的就是一臉上有著刀疤的男子。
而在小商店大門前,一壯漢面色鐵青的站在那里,他僅僅是身軀就有兩米高,看上去很是滲人,而在他的身后,一婦女抱著懷中哭泣的女童輕聲安慰著,她還不時擔憂的抬起頭看看壯漢。
刀疤男子神色間露出一抹不屑,頗為不耐煩地說道:“李大元,交出保護費啥事也沒有,你安安心心賣東西,我也不為難你,是不是這個理?!?br/>
不過這刀疤男子的話語卻是沒有起到安撫的作用,那大漢怒聲說道:“我已經(jīng)交過保護費了,本就沒有錢,賺到一些錢更是都被你們收繳,現(xiàn)如今我女兒是長個的時候,說什么我都不會再交多余的保護費了。”
這大漢說著,轉(zhuǎn)身間褪去臉上的鐵青化作一抹溫柔,他輕聲說道說道:“盈盈不哭,爸爸給你好吃的,盈盈乖?!?br/>
其內(nèi)透出的濃濃父愛讓這周圍沉默著看戲的人群為之一震,不過卻依舊沒有人站出為那大漢說話。
“我呸?!钡栋棠凶雍莺菀煌驴谥械耐倌?,“虧你還長這么大個,真是一娘炮,女兒還長身體,我呸。”
大漢依舊站在那里,伸出大手撫摸著女童的額頭,不斷柔聲說著安撫的話語,對那狼三的蔑視行為沒有什么理會。
狼三眼中帶著陰狠地看向那大漢,隨后詭異說道:“不交保護費也是可以的?!?br/>
大漢撫摸女童額頭的動作一頓,他緩緩轉(zhuǎn)身說道:“狼三,該交的保護費我一定交,但多余的保護費我是真的沒法交。”
盡管那狼三神情中的詭異令這大漢心中升起一股不安,但他還是乞求說道。
即使那狼三再怎么對他蔑視,但為了他的家人,他可愛的女兒,他放棄了自己的尊嚴,更是生生把心中暴虐壓在心底。
這是一種情,一種名為親情的奇妙感情。
“是嗎,不過如果你把你的女兒交給我的話,那么我可以免你一年的保護費!”狼三神情邪異說道,雙眼露出貪婪地看向大漢身后婦女懷中的女童。
在那狼三說出話語之后,那大漢雙眼露出一股暴虐,頭上更是有著青筋暴起,顯然這狼三的話語已令這大漢陷入了極度的憤怒之中。
而其身后,那抱著女童的婦女更是禁不住呼出一聲,臉上露出絕望的同時卻是準備以命來保護自己的孩子。
“怎么樣,李大元,交出女兒就可以免一年的保護費那?!崩侨^續(xù)說道,雙眼間的貪婪毫不掩飾。
“不要...逼我?!蹦谴鬂h顫抖著聲音說道,雙眼中血絲蔓延。
“怎么就逼你了那,老六,去把李大元女兒抱過來?!崩侨靶χ聪虼鬂h暴怒的臉龐,沒有絲毫畏懼,很是隨意地轉(zhuǎn)身說道。
“這不就好了,多省事?!崩侨砗笕俗叱鲆蝗?,這人神色散漫,很是不耐煩地說道。
大漢默默看著老六走向身后的母子二人,他轉(zhuǎn)身深深看了自己的妻子一眼,他的妻子似有所感的抬起頭同樣看向大漢,四目相接時,一抹情誼傳遞開來,只不過他們的雙眼深處都有著絕望的灰寂色彩,他們年幼尚還無知的女兒依偎在婦女懷中低聲哭泣。
轉(zhuǎn)過頭,大漢臉上帶著猙獰,青筋暴起著的他顫抖著聲音說道:“我李大元一生本本分分做人,我修不得斗魂,但我甘愿做一平凡人,與我家人平平淡淡地生活。
但狼三你一再的欺壓我們一家,如今......更是要搶走我的女兒,我問你,誰給你的狗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