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漢忽然看到有人扔了塊銀子在銅鑼里,一邊忙不迭的作揖感謝,一邊把銀子收入懷中,突然就一只手把他抓住。
他抬頭看去,原來是那位打賞的人,他小心翼翼的問道:“這位爺,您有什么事嗎?”
“沒事兒,爺也想玩玩,你讓爺站在那塊木板前面,再讓你兒子來扔,扔不中的話爺就找你收回那錠銀子,要是扔中了爺再賞你一錠銀子。你說怎么樣啊?”那漢子調(diào)笑道。
老漢愣在原地,諂笑著回絕,“爺,這銀子換給您,這活兒怎么能讓您這貴人來干呢?您看著就好,要是不滿意老漢再讓他兩表演個絕活給您看。您說怎么樣?”
那漢子卻不饒他,“那可不行!賞出去的錢再要回來,傳出去不知道別人怎么笑話我張三呢,你們說是吧?”
身邊的伴當(dāng)哄笑著連連說是,那漢子洋洋得意的說道:“怎么樣?老漢,讓你兒子出來再給大家伙兒表演一場?”
康磊疑惑,“這有什么?不就是在射幾只飛刀嗎?再演一場不就好了?”
“皇上,這可不是隨便的,這得常年苦練,先把木板前面的那人的形狀畫在木板上,用來讓人練習(xí)。先要睜著眼睛扔,等差不多了,在蒙上眼睛,最后才能讓人站在木板前面表演。”僂赫在旁邊解惑。
“哦,也就是說中途不能隨便換人,要是換了人就得重頭再來對吧?”康熙也一點就透。
“皇上圣明,這漢子要換人就抓到了死穴,要是真的換人會出人命的?!眱E赫恭維道。
也不是只有康磊一個人這樣想,所有的觀眾都想再看看換人之后的表演,畢竟看熱鬧的不嫌事兒大。
旁邊還有人起哄,“再來一個,來一個,”喊的人越來越多。老漢的額頭都出了細(xì)密的汗珠。
“怎么樣,再來一個吧?畢竟我都不怕。”張三看到這么多人相應(yīng),更加得意。
老漢也不知道該怎么辦,“這怎么行這”說話都結(jié)巴了。
康磊看不下去了,正準(zhǔn)備讓曹平去幫忙。老天爺卻不肯給他個裝逼的機(jī)會。
從遠(yuǎn)處過來一對衙役,為首的正是剛升了順天府通判的燕猛,自從他救了鰲拜之后,就被順天府尹提名為通判,所有人都知道這人救了鰲拜,也沒人敢說什么,敢說的也不把這點小事放在心上。
可別小看了這個順天府通判,這可是正六品的官兒,燕猛原來可是個不入流的小捕頭,連升八級,坐了趟火箭。這燕猛要是在現(xiàn)代就相當(dāng)于坐上了bj市公安局局長。
燕猛帶著人過來大聲道:“怎么回事兒?這么多人?”
那老漢一看當(dāng)官的過來了,立馬拉著兩個兒子跪在燕猛面前。
張三可不怕,主動上前打招呼,“喲,這不是燕頭兒嗎?這三個刁民在這里騙錢,還要勞煩你把他們抓進(jìn)牢里教訓(xùn)教訓(xùn)?!?br/>
旁邊衙役站出來,大喝:“大膽,這是我家通判大人,還不快快行禮?”
“我知道,要不是靠著我們鰲中堂,他還不是個捕快?在這兒顯擺什么?”張三毫不在意。
那衙役一聽對方是鰲拜府里的,也不敢多說。燕猛也不在意他的羞辱。
“我當(dāng)上通判,是朝廷賞識,上官提攜,皇上圣明,這其中緣由豈容你這小小家奴置喙?如今你又在這里惹事,丟了鰲中堂和朝廷的臉面,待我查明真相,你無錯還好,倘若你犯錯,我一定秉公處置,為鰲中堂除了你這害群之馬?!?br/>
說完又轉(zhuǎn)過頭去問老漢,老漢原本看張三和當(dāng)官的認(rèn)識,心里已經(jīng)不抱希望了。
誰知道畫風(fēng)突變,兩人看起來好像不是一伙兒的,心里不禁又抱了些希望,于是原原本本的把事情說了出來。
燕猛轉(zhuǎn)過頭對張三道:“原來又是你在鬧事,念在這事兒不大的份上,如果你馬上離開,我就饒了你,如果你還敢鬧事,我一定讓你吃一吃順天府的牢飯?!闭f完還威脅的抽了抽掛在腰上的刀。
張三還想說什么,旁邊的伴當(dāng)拉了拉他,“三哥,這燕猛可是殺過人的。咱還是撤吧。”
張三色內(nèi)厲荏的罵道,“好你個燕猛,你等著,咱們走著瞧?!闭f完便轉(zhuǎn)身走了。
那賣藝的老漢也過來給燕猛磕頭,一臉的感激涕零。燕猛把人扶起來說幾句安慰的話就離開了。眾人見沒了熱鬧看也散了。
康磊在茶樓上看見了全部,他轉(zhuǎn)過頭問僂赫,“你看著燕猛怎么樣?”
“主子,這燕猛是就是前幾天在棋盤街上幫鰲拜殺退刺客的那個捕頭,順天府為了鰲拜不找麻煩,便把他提了通判,如今看來這人也是有些本事的?!眱E赫答道。
“不僅如此,此人對我大清還很忠心啊?!鞭D(zhuǎn)頭康磊又對曹平道:“曹平,你去結(jié)交一下這位燕通判,看看他能不能為我所用?!?br/>
“主子,此人可是靠著鰲拜才升了官的,您就不怕”曹平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沒聽見他剛剛說‘是朝廷賞識,上官提攜,皇上圣明’么?所以此人是忠于朝廷的?!笨道诘靡獾?。
“那奴才改天就去拜訪?!辈芷焦Ь吹念I(lǐng)了命。
“行了,今兒個就到這里吧,咱們回去吧?!闭f完就起身下樓。曹平連忙付了錢跟了上去。
康磊回到宮里正在吉蘭泰的伺候下更衣,小毛子就急匆匆的進(jìn)來,“皇上,不好啦,皇上”
“好好說話,朕這不好好的嗎?怎么不好了?不許亂說?!笨道诓辉谝獾拇驍嗟?。
小毛子趕緊閉嘴,默默地退到一邊,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吉蘭泰見此噗嗤一口笑了出來。
康磊不慌不忙的更完衣,坐在炕上喝了口茶才慢悠悠的問,“什么事,你這么驚慌?說出來聽聽。”
小毛子小心翼翼道:“湯先生被抓起來了”
噗康熙一口茶噴到了小毛子臉上,小毛子躲也不敢躲,就那么可憐兮兮的站在那里,擦也不敢擦。
康磊一下子站起來,“誰那么大膽子?連一品大官也敢抓?”
“不知道,我只是聽在內(nèi)閣當(dāng)差的侍衛(wèi)說的,具體他也不知道?!毙∶有⌒囊硪淼幕卮?,生怕皇帝責(zé)怪他沒有打聽清楚。
“行了,看你這幅樣子!自己下去收拾收拾?!笨道诎研∶哟虬l(fā)出去。
康磊也不清楚為什么湯若望會被抓起來,還以為是自己經(jīng)常把湯若望召進(jìn)宮被鰲拜猜忌,給湯若望惹來禍?zhǔn)?。不過不管怎么說這湯若望對自己登上皇位是有功的,自己不能就這么干看著。
“曹平,你去內(nèi)閣告訴索尼,讓他趕緊放人?!笨道诨仡^對曹平說道。
“皇上,咱們連什么事兒都不清楚,再說您還沒親政,就這么去內(nèi)閣,索尼他們可不一定能聽皇上的呀,以奴婢看,咱們還是先把事情打聽清楚,再想辦法搭救湯先生。”吉蘭泰叫住要離開的曹平對康磊道。
康磊一聽也反應(yīng)過來,趕緊讓曹平去打聽到底出了什么事兒??道谝黄ü勺诳簧?,內(nèi)心不覺有些喪氣,別人當(dāng)皇帝就可以號令天下,怎么輪到自己就這么悲慘,連救個人都這么難,還得想著辦法去救。不由得開口問道:“蘭姐姐,你說朕這個皇帝是不是很窩囊?”
“皇上為何如此說?”
“你想想看歷代君王,秦皇漢武,唐太宗,還有先帝順治爺,那個當(dāng)皇帝不是號令天下,莫敢不從?朕這個天子卻令不出宮門,連救個人都不行?!笨道趩蕷獾?。
“皇上,奴婢愚鈍,不過在奴婢看來皇上佩服的幾個君王,當(dāng)皇帝也不是一帆風(fēng)順的。這秦始皇也是被呂不韋欺壓,后來才除掉權(quán)臣呂不韋,一統(tǒng)六國,建立了不朽功績。這唐太宗不過是次子,本來是當(dāng)不了皇帝的,也是靠著一幫心腹玄武門之變才當(dāng)了皇帝,就算當(dāng)了皇帝也還有個魏征罵他呢”吉蘭泰娓娓說道。
“吉蘭泰,那可不叫罵,那叫諫言,是臣子向君王獻(xiàn)策呢?!笨道诓挥尚Φ馈?br/>
“奴婢可不知道那么多,奴婢只知道這魏征也是不怕唐皇的,再看看先帝順治爺,那就更不用說了,登基之后還有權(quán)臣多爾袞呢”吉蘭泰繼續(xù)道。
“行了!”康磊打斷了吉蘭泰,再說下去就要說到宮廷秘聞了,可不能再說了。
“朕知道你的意思了,朕只看到這些歷代君王的豐功偉績,卻沒有看到他們經(jīng)歷的艱苦磨礪,是朕糊涂了。”康磊感嘆道。
“皇上可不糊涂,比曹平厲害多了。”吉蘭泰看康磊沒有了頽氣,也不由逗起趣兒來。
“好你個吉蘭泰,拿朕和曹平來比?看朕不治你的罪?!笨道跊]好氣道。
“那奴婢先請罪。”吉蘭泰也知道康磊是個好性子,不太怕他一邊還裝模做樣的跪下請罪。
康磊也不去管她,知道她不會真的跪下。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天,曹平就回來了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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