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睂幷呀凶」芗?,說道:“既然她快回來了,便不著急,倒是這些麥斛,勞煩管家讓人拿去晾曬?!?br/>
寧昭指了指流影幾人手里拎著的袋子,朝管家笑道:“麥斛嬌貴,讓他們下手輕些。”
管家趕緊點頭應下,招來幾個丫鬟,從流影他們手里拿走麥斛,弄到院子里的架子上,晾曬去了。
“舟車勞頓,你們也都辛苦了,先去休息吧?!苯鶞Y看向流影沈星,說道。
幾人點頭告退,朝著各自的房間回去了。
“呼……”等到院子只剩下他們二人時,寧昭偏頭依靠在靳淵肩頭,長舒一口氣,嘆道:“總算是回來了。”
靳淵抬手撫了撫她的發(fā)絲,問道:“累嗎?”
寧昭點點頭。
回程的路沒有趕,但在路上走了四天,有時候前后不便,還的在馬車上過夜,雖然賞了一路的風景,寧昭心情很好,人也很累。
靳淵有些心疼她,趁她沒注意,一個彎腰把人抱了起來,大步朝房間走去。
寧昭嚇了一跳,驚呼一聲,雙手攥緊了靳淵的衣衫,瞪著他,問道:“你干嘛?”
“嘛也不干?!苯鶞Y看也沒看她,徑直朝大床走去,“睡覺。”
“這才什么時辰啊,睡什么覺!”寧昭覺得靳淵煩人的很,伸手攀上他的脖子,在他耳垂上擰了一把。
這一下就跟撓似的,靳淵享受的很,嘴角勾起,直接把人放在了床上,雙手撐在寧昭耳側(cè),湊近道:“白日宣yin不是為夫的喜好嗎?夫人當真現(xiàn)在才知道?”
寧昭臉一下就紅了,抬手給了他一拳,掙扎著就要起身,罵道:“說你輕浮你還當真一點也不知道收斂了,誰要陪你瘋?!?br/>
奈何靳淵把人堵得死死的,寧昭掙扎半晌也沒能爬起來,只能瞪著眼睛,惱火道:“一會兒我還要去醫(yī)館,你別胡鬧?!?br/>
“我不胡鬧?!苯鶞Y笑得很開心,抬手在寧昭鼻尖刮了刮,一個翻身躺在了寧昭身側(cè),雙臂把人抱緊,在她耳邊說道:“就只是睡覺?!?br/>
寧昭一愣,隨即心里又一暖,偏頭靠近他懷里拱了拱,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低沉的笑聲在頭頂響起,寧昭想要惱羞成怒,卻被靳淵一句話給順了毛。
“路上辛苦夫人了,為夫心疼,好好休息一日,醫(yī)館明日再去。”靳淵下巴蹭了蹭寧昭的發(fā)頂,說道。
寧昭確實很累,窩在這樣溫暖有熟悉的懷抱,讓她安心又放松,鼻尖是靳淵身上淡淡的松柏清香,這樣嗅著,仿佛比安神香還有魔力,寧昭很快便睡了過去。
“小姐和大人不是回來了嗎?”清蟬剛從醫(yī)館回來,便聽說寧昭回府了,激動的跑到主院,卻沒瞧見人,趕緊問向院里伺候的丫鬟。
小丫鬟豎起一根手指在唇邊,朝她做了個噤聲的手指,隨即又指了指屋內(nèi),輕聲道:“剛回來,累了,已經(jīng)睡下了?!?br/>
“哦?!睕]第一時間見到寧昭,清蟬有些失望,但寧昭就在身邊,心里又很激動,左右沒心思干別的,清蟬索性一屁股坐在院子里不走了,等著寧昭睡醒。
寧昭這一覺睡得沉,若不是晚膳時間到了,清蟬擔心寧昭被餓著,心里又著急想見她,這才冒著風險去叫了門。
靳淵比寧昭先醒,輕手輕腳的起身開門,清蟬就等在門口,見門開了欣喜不已,然而一抬頭,看到的卻不是寧昭,笑容一下便收了回去。
靳淵把她這小表情全都看在眼里,好笑的一挑眉,輕聲問道:“怎地?見到我不高興?”
清蟬茫然了一瞬,趕緊搖頭擺手,笑道:“大人離京半月有余,府上誰不想您早日回來啊,現(xiàn)在您回來了,我肯定高興?。 ?br/>
靳淵輕輕點著頭,笑著打量清蟬,說道:“半月不見,小丫頭哄人的功夫倒是見長啊,這是跟誰學的呢?”
“孟太醫(yī)可不是這樣會說話的人?!苯鶞Y湊近了幾分,低頭打趣她,問道:“那……會是什么人教的呢?”
清蟬哎呀一聲,往后退開兩步,噘著嘴看靳淵,說道:“大人怎地一回來就欺負我,我一會兒可告訴小姐了?!?br/>
靳淵聞言,哈哈的笑了起來。
許是笑聲太過明媚,把沉睡的寧昭徹底喚醒了。
她起身穿衣,眨了眨惺忪的眼睛,仿佛聽到了清蟬的聲音,不由的帶上了笑容,問道:“是清蟬來了嗎?”
聽到寧昭醒了,清蟬高興的不得了,顧不得什么禮數(shù),伸手把靳淵推開,直接擠了進去,“小姐!”
“小姐,清蟬好想您?。 ?br/>
清蟬一溜煙竄到寧昭身邊蹲了下來,牽起寧昭的手晃了晃,撒嬌道:
“您把我一個人留在府上,您知道我多難受嗎?每日都想念小姐,但小姐連書信報平安都沒有一封,又不知道小姐什么時候回來,我只能成日在府上等著,等的心焦啊?!?br/>
聞言,寧昭心頭很暖,伸手在清蟬臉頰上捏了捏,笑道:“這不是回來了嗎?大興事情大多,一時間沒想起來給你報平安是我的疏忽?!?br/>
“讓我看看。”清蟬湊近了仔細打量寧昭,半晌后一扁嘴,心疼道:“小姐您瘦了!”
事實上寧昭確實瘦了點,但也只是一點點,若不是親近的人根本就看不出來,靳淵是第一個說她瘦了的,清蟬則是第二個。
“不行,得讓廚房準備點好的,給您補補?!鼻逑s起身就要走,趕緊被寧昭拉住了。
“哪兒有那么夸張?。 睂幷褵o語,笑道:“不過是路途勞累,休息幾日便能恢復過來,你就別操這個心了?!?br/>
“對了?!睋那逑s糾纏著這事兒過不去,寧昭趕緊岔開話題,問道:“我不在,醫(yī)館這些日子怎么樣?”
清蟬果然被牽著走了,回道:“孟師傅每日都在,醫(yī)館跟您離開之前一樣,我隔天會去幫幫忙,幫著整理一下賬本?!?br/>
說到這,清蟬再次提議道:“小姐,醫(yī)館還是得找個賬房先生,您不在,賬本都沒人整理,我也只是會點皮毛,那些賬本現(xiàn)在還放在賬房沒處理呢?!?br/>
現(xiàn)在妙春堂要開設分館,自然各種配置都要齊全,京都的賬房暫時沒招人,也是因為自己就在京都,每日都去,能照應著。
但日后分館開設了,空暇時,便要去各處查看,或許會時常不在京都,這一點倒確實該考慮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