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晨的時光就在他看書的間隙悄然逝去,直到一陣刺耳的鈴聲打斷了他沉浸書中的心神。
“喂,周秣嗎?你現(xiàn)在在那呢?”
電話那邊傳來陳詞略微焦急的聲音。
“我在家,怎么了?”
“怎么了?老班到處在找你呢,讓你叫家長你倒好,直接消失了,給你說啊,你趕緊來學校吧,老班很生氣,你自求多福吧?!?br/>
“我知道了,謝謝你了?!?br/>
掛掉電話,周秣也沒心情再看書了,一早晨的閱讀已經(jīng)讓他對這個世界有了初步的了解。
文明,自由,思想啟蒙,天賦人權,民主,科技進步是源動力。
這就是他今天一早晨的收獲,唉,和這個世界比較起來自己原來的世界就是一個原始部落啊。
原來這個世界已經(jīng)基本沒有皇帝了,據(jù)說西方世界還有一些皇室,但是也是象征意義大于實際意義了。
在民智覺醒的今天,皇權確實已是昨日黃花了。
心下也有戚然,畢竟自己也是一位正兒八經(jīng)的皇帝,看到史書中寫到法國那位路易十六被他的人民推上了斷頭臺,對于自己被叛軍攻下紫禁城的悲憤也略微小了幾分。
現(xiàn)在這個環(huán)境下,他要是堅持對別人說他是皇帝,那最好的結果也是被送進精神病院。
所以他要學會保護自己,至少不能像今天早晨那樣叫囂著要賜英語老師個全尸。
他看看自己手中的手機,想起來自己的班主任還在學校等著自己請家長呢。家長當然是請不來了,他的父母都在外地做生意,現(xiàn)在也回不來。
周秣的父母由于常年在外地,所以對周秣學習上的事情關心并不多,不過之前的周秣在學習上也確實不需要父母操心,雖說經(jīng)常會接到學校老師的告狀電話,諸如周秣又遲到了,周秣又曠課了之類的,周秣的父母也不以為意,只要兒子成績好就可以了。
而且對于周秣這樣的尖子生,很多老師還是很喜歡的,畢竟學習好,小男孩嗎,哪有不淘氣的呢?周秣的父母每年過節(jié)的時候都會帶著大量的禮物,挨著去周秣老師家里拜年,所以這些老師對周秣就更順眼了。
看,多好的孩子,長得好看學習還頂尖;多懂事的家長,逢年過節(jié)就來看望老師了。
當然,那都是之前了,現(xiàn)在周秣剛上高中,開學還不到一個月,這邊的老師周秣的父母也還沒有去拜訪,不過,想來自己去給英語老師認個錯,態(tài)度誠懇也就行了,就算他們還要給自己的父母打電話也無所謂了,反正這樣的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他的父母早已經(jīng)習慣了,反倒是一段時間老師沒給他們打電話才奇怪了。
想清楚了周秣放下了書本就出門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十二點了,記憶中學校十二點就到了放學吃飯的時間了,想來自己去了學校也見不到班主任,還不如先去吃飯,從早晨到現(xiàn)在他滴水未進,之前一直想著心事,現(xiàn)在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是餓得前胸貼后背了。
正好他旁邊的街道上是一條小吃街,正是下班時間,人來人往很熱鬧,周秣看到那一個個招牌就知道是吃飯的地方了。
他自己走了進去,整條街彌漫著各種美食的香氣,人聲鼎沸,置身其中讓他仿佛又回到了當年微服私訪到過的那個小縣城,心情罕見的有了一絲的好轉。
隨意找了一家人不算太多的小餐館坐下
“小二,來份揚州炒飯?!敝茱鲗φ诿β档睦习逭f到,這種小店一般都沒有服務員的,老板既可以是廚師也可以是服務員。
聽到周秣的話,周圍正在吃飯的人都笑了,周秣恍然,難道自己又說錯了,這里不是稱呼小二的嗎?
老板也是個妙人,聽到周秣的稱呼,順手扯了一條白毛巾搭在肩上,小跑過來擦了擦桌子“客官還需要點什么嗎?我們這還有可口的小炒,冰爽的飲料,客官都需要嗎?”
周秣想了想說道“有酒嗎?”
“當然有,不知客官要九度呢還是雪花,要冰鎮(zhèn)的還是常溫的?”
周秣正想問什么是九度什么是雪花,腦海中閃過一條信息:學校規(guī)定,上課期間不準飲酒。想想也對,記得以前國子監(jiān)的學生平日也是不允許喝酒的,于是就改口“算了,還是要飲料吧?!?br/>
“那您是要什么飲料呢?我們這有可樂,雪碧,果汁,酸梅湯?!?br/>
周秣要了一杯冰鎮(zhèn)的酸梅湯,因為他對這個最熟。
于是老板又是一搭毛巾對著里面喊道“揚州炒飯一份,冰鎮(zhèn)酸梅湯一杯?!?br/>
吃過午飯,周秣從從錢包中掏出錢付賬。
很奇怪的是,周秣明明之前并不知道這些花花綠綠的票子是干什么用的,但是當他對老板說結賬的時候腦海中就自然而然的蹦出了這些東西,于是他知道了,這些就是錢,是擁有購買力的東西,購買力?又是一個新名詞。
周秣發(fā)現(xiàn)了一個現(xiàn)象,這個世界上的一切自己都不了解不認識,但是當自己用到某種東西的時候,關于這個東西的信息就會自動出現(xiàn)在自己的腦海中,他去書房的時候是這樣,拿起手機接電話是這樣,剛才結賬也是如此,也不知道是原主人留給自己的記憶起了作用,還是這個身體的本能反應。
按照腦海中的記憶,周秣晃晃悠悠來到了學校,還不到上課時間,校園里學生不多,周秣推門走進他班主任的辦公室,周秣的班主任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喝水,看到周秣進來,放下了水杯“周秣!你早晨跑哪去了?叫你叫家長,你倒好一早晨都不見人了。”
周秣站在班主任的面前很乖巧的說道“對不起,老師,早晨的事情是我的不對,我會深刻檢討自己的?!?br/>
“嗯,知道錯了就好,我不是叫你去家長,人呢?”
周秣依然是乖巧的說道“我父母都在外地做生意,我家里平時沒人?!?br/>
周秣的班主任聽完也點點頭“這樣啊,不是老師說你,都知道你學習好,可是你也不能太過分了吧,今天的事情你想想是不是你的不對?”
周秣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錯了。
班主任又開口“還有幾天就是第一次月考了,月考之后就要重新分班了,以你的成績自然能分到一個好班,所以多余的話我也不多說了,這幾天你表現(xiàn)差不多點"
周秣從善如流的答應下來了,班主任又讓他去給英語老師道個歉,這件事情也就過去了。
下午上課的時候,班里的同學看周秣的眼神都有些異樣,還有一些平日和周秣關系不錯的男生跑過來摟著周秣的肩膀開玩笑。
“對了,老班叫你請家長來?后果很嚴重啊?!?br/>
“怎么樣?沒什么問題吧?看你這臉色不對,不會是被三堂會審了吧?”
“老周啊,今天被附體了?這么猛啊,竟然敢給老馬說留個全尸?”
“朕我感覺我已經(jīng)很仁慈了?!敝茱餍÷曊f道,根據(jù)大燕律法,謀反是要誅九族而且罪魁禍首是要凌遲處死的,他還想著給燕中寒留個全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