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相信愛情的來實妹子說完,飯就做好了,看著克哉一個人端菜,而柏木卻在一旁無動無衷的模樣,忍不住問道:“你不去幫忙么?”
柏木淡定地說:“當我端了十次菜,把十個菜盤子打翻,因此不得不叫外賣之后,他就再也不讓我端菜了?!?br/>
來實:“……你是故意的?”
柏木:“……我特么也希望我是故意的?。?!”
那段不堪回首的幸運2e的日子哦,光是想到2e這兩個字母都忍不住讓他淚流滿面!幸好現(xiàn)在槍哥被自己忽悠走了,不然不知道還會發(fā)生什么禍端!
在別人面前,不管自己心里怎么想,克哉總是替柏木說話的:“不是,真的是他太倒霉了?!?br/>
在沒有親眼見證柏木幸運2e的時間段之前,沒有人能具體想象到柏木到底有多倒霉,來實也想不到,所以她僅把這當成了一種夸張的修飾,甚至很有可能是柏木愿意打,克哉愿意挨的另類原因。
這么看來,克哉這家伙對柏木還真是相當不錯??!
在這一刻,來實終于放下了心中對克哉成為柏木朋友的最后一絲擔憂——她是不管自己和克哉之間的關系是好還是壞,只要克哉是真心把柏木當成朋友,真心對柏木好就可以了。
而且有克哉這樣一個狡猾的人在柏木旁邊看著,柏木也可以少吃點兒虧,自己也多少能放心些。
來實終于對克哉有了好臉色:“說起來,你們有想過高中去哪里讀書么?”
“到時候再說吧,現(xiàn)在想這些感覺好早。”柏木漫不經(jīng)心的回答,而克哉則接著說,“隨便,看木醬想去哪里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聽出他的言外之意:柏木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柏木覺得相當?shù)膩啔v山大啊!就感覺自己身上擔負了另一個人的命運似的,莫名沉重,他沉默了一會兒才問:“克哉,我記得你理想的大學是東大吧?”
如果柏木不說這事兒,連克哉自己都要忘了——每天滿心滿意都是柏木的他,已經(jīng)許久沒有想到自己以后要走的道路,甚至是自己的理想東大了,他又一次覺得自己的情緒有點兒危險——不是因為柏木影響自己的前途而感到危險,而是這種根本無法控制的情緒……讓他自己都覺得嚇人。
克哉瞇著眼睛看著柏木無波無瀾的面孔,突然很想摸摸他的臉,在他的臉上舔一下,然后再狠狠地咬一口。
他把這歸結為柏木的皮膚過于白皙細膩,看到這張臉不管是誰都會有這種想法吧?然而一想到別的人看到柏木也會有這樣的想法,他就忍不住暴躁,甚至有種殺人的沖動。
柏木無緣由的打了一個寒顫,然而打寒戰(zhàn)這種事情對他來說真是太平常太不值得介意了,所以他再一次忽略過去了!他再一次忽略過去了!
……算了,反正以后他還會忽略很多次,以后就不再一遍又一遍的強調了。
然而他很快就發(fā)現(xiàn),進入那個黑色世界本身就不是多么安全的事情,當早晨一輛紅色跑車路過,從里面突然伸出兩根麻繩把綱吉和來實綁起來的時候,柏木瞬間就斯巴達了。
他上前兩步,本能地抓住跑車后面的一個凸起,然后……那輛一看就動力十足的跑車輪子瘋狂的轉動,卻怎么也往前挪動不了哪怕一米。
在場圍觀的所有人剛要憤怒著急,馬上就被這神展開震驚了:=口=
壓根沒想到自己力氣這么大的柏木:tat我真的只是本能一抓,沒想到我力氣有這么大??!救命他們的眼神好怪異!為什么偏偏在這種時候你們要恢復正常人類的思維啊,單手抓住跑車什么的在你們眼里不應該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么,你們這副看外星人的表情是鬧哪樣啊?
柏木強裝出鎮(zhèn)定的表情,他回過頭看著隼人他們冷冷的說:“發(fā)什么呆,還不去救人?”
這才反應過來的一干人手忙腳亂的打開車門,然后車門里走出來驚魂未定的兔崽子,依舊淡定冰山女王的來實,和哭喪著臉的金發(fā)男人。
剛剛從震驚中恢復過來的眾人馬上又被新的神展開震住了,反應最快的出乎意料的是獄寺隼人,他馬上沖到綱吉面前,拿出手里的炸彈沖迪諾喊:“跳馬迪諾!你想對十代目做什么!”
不管隼人這孩子是多沒大腦,又有多幼稚,但就憑他此時的態(tài)度,他對小兔崽子的那份心意是真的。看到這點,柏木終于打消了對獄寺的厭惡,反而覺得滿心無力。
他看著迪諾哭喪著臉向來實拼命解釋是reborn讓他這么做的,來實依舊是一臉冰山式的淡定,而主謀reborn此時站在路上,睜著眼睛睡著了,綱吉認識的人正在對他噓寒問暖,而綱吉正阻攔暴躁的隼人。
他看著這一切,突然覺得很寂寞。
非常寂寞。
他們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親人,這些人的意義不僅僅是在遇到事情的時候所給予的幫助,更重要的是那種相互可以依靠所帶來的溫暖。
來到這個世界后,他第一次感到如此想念自己的家人,如此疲憊,這種猝不及防的感覺如洶涌而至的海嘯將他淹沒,讓他毫無機會做出準備與掙扎。
他的眼睛一下就濕了。
克哉敏銳地察覺到了柏木不太正常的情緒,他攬著柏木的肩,貼在他耳邊說:“怎么了木醬?哪里難受么?要不我們回家休息一下吧,今天就不去學校了?!?br/>
本來上學就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的柏木沒怎么猶豫就同意了,克哉和那些人打了聲招呼,就攬著柏木走回家。
柏木莫名其妙的低落讓克哉非常難受,卻根本不知道他因為什么這么頹廢消沉,更無從談起勸解安慰了,到了家,他給老師請個假,便回頭在廚房弄了杯柏木最愛喝的草莓汁給他。
克哉看著眼神空洞的柏木,猶豫了許久,終于還是掌控欲壓過對朋友**的尊重:“出什么事了,木醬?”
柏木心不在焉地小口小口喝著草莓汁,低著頭看著佐伯克哉的鞋,隨口敷衍道:“沒什么,就是鬧心?!?br/>
是看到偽綁架事件后他才變成這樣的,各種猜測幻想一股腦兒擠進了克哉的腦子里,他斟酌了一會兒,還是選擇最保險的可能性來探尋:“是因為這次的綁架事件被耍了感到難受么?他們的目標主要是綱吉,和來實沒有關系的。”為了讓柏木放下心結,他甚至還替來實說了句好話,“來實她也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切都是那個小嬰兒和金發(fā)男人的自作主張罷了?!?br/>
此刻只想一個人靜一靜的柏木不耐煩地回答:“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根本就沒把那放在心上?!?br/>
因為根本就沒把來實真正放在心里,所以就算可能受到欺騙也根本不會憤怒傷心么……克哉憑借著自己對柏木一向敏銳的觀察力得出這個結論后,一下子覺得渾身發(fā)冷。
你曾經(jīng)什么都把來實放在第一位,上課時不顧老師的眼光逃課,不顧同學們對來實的鄙夷也要拼命護著她,因為來實一通電話半夜爬起來去找她,你為她做了這么多,現(xiàn)在你的表情和眼神告訴我你根本不在乎她,那你為她做這么多是為了什么?【為了得經(jīng)驗升級……】
對能讓你做什么都可以的來實都這個樣子……那我在你心里算什么?為你做了這么多的我,是不是在未來的某天,也會得到你漫不經(jīng)心的一句“我根本沒把你放在心上”?
克哉眼前發(fā)黑,覺得整個身體都沒力氣了,他真的非常想問“那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樣的”,然而他知道這是白問的,他得到的答案肯定是“我們是最好的朋友”,答案究竟是什么樣,還需要在他在日后憑借自己的眼力觀察出來。
這是此時最好也是最正確的選擇,然而克哉卻覺得自己的耐心已經(jīng)快耗盡了,耐心告罄的自己會變成什么樣,連他自己都無法想象。
那必定是相當丑陋……也相當恐怖的……瘋狂模樣吧?
“那你因為什么煩心,不能和我說么?”好半天,克哉才找回自己的理智和聲音,成功回想起剛剛提到的話題并順著話往下來。
柏木還是很難受,他伸出五指插.進額前的發(fā)際線,指肚按著頭皮慢慢把頭發(fā)往后收攏——這是他遇到無比糟心,覺得很糾結很痛苦,或者是遇到難以抉擇的事情時下意識的動作。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做這個動作,對柏木這個行為的相關資料嚴重不足的克哉以為他頭疼,很自然地站起來走上前按住他的太陽穴輕輕揉動:“是因為頭疼,所以鬧心嗎?”
不是……是我想殺了你,好快點兒回家。
柏木閉上眼睛,生怕自己眼中不小心泄露的殺意被敏銳的boss察覺到,再引出什么麻煩的事情——至于究竟是因為怕引出麻煩的事情不想讓克哉察覺多一點兒,還是因為怕克哉知道后有了防備,自己下手困難這個原因多一點兒,連柏木自己都分不清了。
然而感到自己太陽穴上不緊不慢力道適中的手指,內心翻涌許久,終于還是強自平靜下來。
這個人對自己太好,不能殺他。最關鍵的是他不能因為想要回家,用一條人命作為代價。此時的他終于有了淡淡的悔意,如果當初克哉的好感度刷的不是那么高,甚至不制造兩人之間的交集,一直如此互不相識著,現(xiàn)在他早就把那個目標殺掉了,還能等到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