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小姐?你說王爺肯放我們出來是因為你的那個什么契約?”
我正在街邊的茶亭子里邊喝茶,卻突然聽到梅香這么大聲地來了一句,心里一急頓時把口里的茶水全部噴了出來。連忙警惕地看了下四周,還好現(xiàn)在街上人聲鼎沸,人來人往,并沒有人注意到我們。我這才松了一口氣,瞪著梅香道:“你想害死我??!”
梅香看了看我們身上的男裝,也覺得有些失言,連忙閉了嘴囁嚅道:“公……公子……”
我不等她說完,趕緊付了茶錢,拉著她離開了那個茶亭。找到一個僻靜的巷子,見四下無人,方對她囑咐道:“現(xiàn)在我是孟璃,你是我的書童,叫茗兒,我們是上京趕考的舉人。記住了嗎?”
她看著我,委屈地點點頭,看樣子都要哭了。我畢竟還是有些不忍。好歹穿越到這里來,也不是為了欺負她這個小姑娘的,于是又緩聲道:“茗兒啊,老爺既然已經(jīng)答應了,咱們就不要有什么顧忌了,陪我到街上去看看可好?”
她終于被我逗得“噗呲”一笑,跟著我的步子走出了巷子,來到了大街上。
別看梅香這個丫頭平時一副規(guī)規(guī)矩矩的樣子,其實對街上那些個女兒家的玩意兒也是愛不釋手的。世界上哪兒會有女人不愛打扮?不過像梅香這樣的丫頭一生下來就要做別人的奴婢,供人差遣,沒有條件打扮自己罷了。想到這里,本想拉住梅香的手也有些遲疑了。讓她多看看,也是好的。
“公子,你看這發(fā)簪好不好看?”這時她正挑中了一支純銀打造的發(fā)簪,款式是極簡單的樣子,但細看之下,亦不失雅致。
我剛想說好,但無意之間卻瞥見店主驚訝的眼光正直直地落在我們身上。雖然男子挑簪子的也不在少數(shù),但如我們兩位這般滿心歡喜的只怕是不多見的,這店主八成是把我們看成是變態(tài)了。于是趕忙對梅香說道:“茗兒,這簪子配‘黎廂’樓的蘋兒姑娘是再好沒有的了。”
梅香聞言轉(zhuǎn)過頭望著我,似乎有些不明所以。我對她使了個眼色,又對店主說道:“店家,我們就要這支了,麻煩你給我們包起來吧!”
店主這才豁然開朗,一臉諂媚地笑道:“好嘞,二位請稍等!”
出了店門,梅香對我吐了吐舌頭,我也對她笑了笑,同時拿扇子打了一下她的頭。正說話間,卻聽到前面一陣敲鑼的聲音,沒過多久,面前的街道上已經(jīng)圍上了一圈兒人,似乎在看什么東西。
我和梅香哪里見過這樣的新奇,連忙過去一路往前擠。這么多人看,一定新鮮?!皩Σ黄穑鑲€道!”被我們擠到的人雖不情愿,但見我們是兩個白白凈凈的書生,也就沒有為難我們?,F(xiàn)在正是三年一次的會試之期,每個書生可都是潛力股。
等到了里圈兒一看,原來是幾個耍把式賣藝的江湖人士,一男一女。男的看起來倒是個體面的主兒,眉宇之間隱約有些書生氣。這樣一個俊秀的年輕人,倒似乎不像是有什么真武藝。我雖然初來乍到,也沒見過真正的江湖人士長的都是什么樣子,但從小跟著爺爺聽三國水滸的評書,總覺得混江湖的都應該是魯智深、李逵那樣的彪形大漢才像樣。此刻,他正提著個響鑼邊敲邊喊:“各位路過的鄉(xiāng)親、街坊們,我們兄妹二人流落京城,迫不得已在此賣藝為生。各位給不給錢先不說,過來瞧一瞧咱么兄妹的武藝……”我聽著也有些樂了,原來這古代的賣藝人真的像上寫的一樣。人群里不知誰喊了一聲“好”,我也跟著喝起彩來!
再看那女的,明明穿著一身粗布衣衫,卻顯得大方自然,毫不寒酸。頭上綰了個簡單的發(fā)髻,只插了支素色的桃木簪。劍眉下是一雙靈巧的眸子,不似女兒家的柔情似水,倒多了一份男兒的英氣。只見她手里握著把短劍,隨意揮著,似乎在熱身。
這對兄妹,倒是討人喜歡的角色。
我心里高興,便招呼梅香看。這時,那男的已經(jīng)開始耍起大槍來。我連忙轉(zhuǎn)頭去看,只見一把大槍被他舞得呼呼作響,速度快得嚇人。我暗暗吃驚,方才把他看做是白面書生竟是小看了他。也不知他舞的到底是哪家的武藝,在場的人只覺心驚膽戰(zhàn),不時傳來驚嘆之聲。
我想這男子既是如此厲害,那女的恐怕也不會很差,于是靜等著那女的上場。
不一會兒,果然輪到她,她拿著短劍,一連翻了好幾個跟頭,隨即練了起來。只聽“刷刷”聲此起彼伏,那女子身形移動之快,竟讓人看不清短劍的位置所在。
二人練完,便雙雙站在場中,一人拿起盤子,一人拿著響鑼繞著人圈走,我心里明白這是要賞錢,便摸了一兩銀子出來。誰知一圈下來,竟然沒有一個人丟錢?難道這里民風如此不淳,眾人連施舍幾個銅錢也不肯嗎?
正尋思著,二人已經(jīng)走到我面前,我連忙讓梅香拿出十兩銀子交給他們。他們二人無不驚訝地看著我,連忙向我躬身致謝:“多謝公子!”
我連忙扶起他們:“二位英雄不必客氣,請起請起?!?br/>
千恩萬謝之后,他們便繼續(xù)往前走,但奇怪的是竟然還是沒有人給賞錢。那些之前看熱鬧的人也紛紛散去,邊走邊議論紛紛。我越看越生氣,這些人怎么這樣沒有善心?看熱鬧的時候,一個比一個積極,要掏錢的時候就一個比一個跑得快,真是沒天理了。再看那兄妹二人,正垂頭喪氣的在那里說些什么。我嘆了口氣,真是人心不古啊!
他們二人見我還沒走,便走到我跟前,就要向我下拜。我連忙扶住他們道:“二位這是何意,在下實在不敢當!”
那男子見我執(zhí)意相扶,也就沒有再拜,對我抱拳道:“敢問公子高姓大名,在下改日必當相報大恩。”
“不敢不敢。在下孟璃,敢問二位怎么稱呼?”
“孟公子,在下秦風,這位是舍妹秦霜?!闭f話的正是那男子。而那叫秦霜的女子正低著頭,一言不發(fā),想來應是男女有別,不敢與我直視的緣故。
我對他們施了一禮,道:“在下與二位甚是投緣,不如到一品香一聚如何。在下正好也可以盡盡地主之誼。”
“這……”二人對望一眼,似乎有些遲疑。
“莫非二位看不起在下嗎?”我凝了凝眉,似有些不悅。
“不敢不敢,恭敬不如從命!”